第二天一早,周易起床洗漱的時候,正好看見他爹扛著一個小木箱出去,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父親大人,您這么早是要去哪里?。俊?br/>
周莊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指了指已然升上半空的太陽,罵道:“你這小兔崽子真是不知歲月,現(xiàn)在都已日上三竿,還早呢?”
周易干笑了一聲,沒接話,便聽周莊又道:“我那幫老伙計已經(jīng)讓我趕去劉大頭家了,今日趁著日頭好,早點動工,將他家的房屋重新翻新一遍!你也別閑著,等會兒替我們來看看!”
周易點了點頭,這周莊雖然有冊子,可到底還是怕出岔子,他跟過去瞧瞧也行。
“對了,爹,我和您說的那屋脊的改良技術(shù),你看過了沒?怎么樣啊覺得?”日前在傳授風(fēng)水學(xué)知識的時候,周易順便將近代的一些房梁以及屋脊的構(gòu)造技術(shù)講與了周莊聽,后者到現(xiàn)在都沒主動提過這事。
“那個啊。。。。就先放著,反正不久后咱家還要動工翻新,到時候先拿咱家試驗一番再說吧!”周莊顯然對周易的方式有些懷疑,不過依著他這脾氣有這想法也正常,老實憨厚,生怕出點事情禍禍了別人家,自己吃虧也不會讓別人吃了虧。
周易沒說什么,折了個楊樹枝,自顧自地去漱口了,這一段時間,楊樹枝的苦味也算是適應(yīng)了些。
酸甜苦辣都是滋味,嘗多了也能品出些味道來,周易就當(dāng)是嘗菜了。
“臭小子,聽到?jīng)]有,等會來替著大家伙看看,別忘了!”
臨走前,周莊又沖著周易叫罵了一聲,正巧梁翠芳從屋內(nèi)出來,聽見了聲,沖著周莊道:“你個瓜老漢,沖著孩子瞎叫喚什么?趕緊忙你的去!”
估計是昨晚剛剛伺候完,溫存的勁還沒緩過來,周莊被梁翠芳這么一罵,意外地沒還嘴,只是撇了撇嘴角,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扛著那木箱走了。
看著周莊這忍氣吞聲的樣子,周易心中暗笑了一聲,不過他也是有些詫異,今天這梁翠芳是怎么了?竟然會替著他說話,往日看著周莊罵他,她不還是很開心的嗎?
轉(zhuǎn)過頭去,正好對上了梁翠芳,那眼中蘊含著的笑與討好令得他后背一陣陣地冒涼汗。
“二,二娘,怎,怎么了這是?”周易咽了咽喉嚨,問了一句。
“呵,小易??!不是二娘著急,只是看著天色吳家姑爺也快來取搓衣板的技法了,你,你這畫好了沒?呵呵!”梁翠芳搓著手上的手絹,面上似是不好意思,可眼神卻是直勾勾地盯著周易。
周易啞然失笑,怪不得今天這么反常,敢情是心心念念那張搓衣板的制作技法圖??!便道:“二娘放心,那圖昨晚便畫好了,一直攤在案上呢!都幾個時辰了,估計墨都干了,等會兒孩兒便給二娘取來,中午您便將那技法圖給吳家姑爺,放心吧,耽誤不了!”
“真的,太。。。。真是辛苦你了,周煥有你這兄長真是他的幸事,二娘與你保證,小煥即使飛黃騰達也不會忘了你這兄長的!”
這話說得周易沒了言語,自顧自地撓了撓左臉頰,點頭附和了幾聲:“是是是!”
取了搓衣板的圖紙交于梁翠芳,周易便往著劉家去了,本來他是打算晚些時候去的,不過此刻周煥拖著一車搓衣板去村里各家送貨去了,家里只有梁翠芳,動不動就說些令他尷尬的恭維話,實在是待不下去,便只能往著劉大頭家去了。
原想著到劉大頭家會好些,畢竟那日剛見面時,一個個都跟沒看見周易一般,只與周煥玩笑了幾聲,去那里肯定能清凈些。
這是周易的想法,事實證明,這是他一廂情愿。
這次他剛走到劉大頭家,便聽得不知誰人喊了一句,周老大,你家長子來了。而后一個個都放下了手里的活朝著他看來,都是異常興奮地與周易打招呼,弄得周易有些應(yīng)付不過來,好不容易走到周莊跟前,小聲地問了一句:“爹,這是怎么了?大家伙都這么熱情?”
“呵,這才到哪?往后??!他們只會更熱情!”周莊瞥了眾人一眼,也壓低了聲音道:“都看上我這小冊子了,知道是你小子寫的,干我們這一行,風(fēng)水一說大有講究,若是你這冊子上都是對的,你就是這一行的祖師爺??!是賞飯的人,能不巴結(jié)嗎?”
“嚯,那爹您也是干這一行的,我以后得怎么喊你???”周易戲謔地看著周莊。
“滾滾滾,滾蛋!”周莊嘴沖著周易咧開,臭罵道:“你個小兔崽子,竟然敢拿你老子開涮,反了你了!”
說著便是一巴掌拍在了周易的后背上,周易什么身子骨!來個三級大風(fēng)都能吹上天的骨架哪里禁得起這一巴掌,被打得連連咳嗦。
周莊翻了個白眼:“瞧你這完蛋玩意,這樣子還像個男人嗎?這么一下都受不了!”
周易也是尷尬,不過他也沒話反駁,連連咳嗦想著掩蓋過去。
“哎,周老大,來看看,這有情況!”
父子兩正插科打諢著,另一面鑿墻的匠工突然沖著他喊了一聲,兩人趕緊跑了過去,墻已經(jīng)被鑿塌了,里面滾出來一樣物什,肉乎乎的,不知道是個什么玩意,跑近些瞧著,似乎還在呼吸,整個的一塊都在蠕動。
四周圍了不少的人,看著那一個個害怕的目光,匠工說的情況顯然便是因為此物。
周莊瞧著這玩意也是心中一駭,莫名地退了好幾步,往著周易看了一眼,眼里充滿了恐懼和疑惑,他應(yīng)該也認不得此物。不過也是因為這玩意誰都認不得,所以才會引得眾人如此恐慌,畢竟人們對未知事物的恐懼是最深的。
因為不知,所以才怕。
周易第一眼也沒有瞧出這玩意是啥,皺著眉頭問了一句:“這玩意是從哪里挖出來的?”
那最先發(fā)現(xiàn)這玩意的匠工顫顫巍巍回答道:“就,就是墻里蹦出來的!”
周易看了一眼那墻,完完全全都是泥土混合成的,又道:“那這土又是哪里挖的?”
周莊回憶了一下,肯定道:“這,這應(yīng)該是后山挖的,前一陣,家家戶戶都在翻新,都是在那里挖的泥土!”
“泥土里的。。。。。難道是。。。。?!敝芤淄孜⒖s,似乎想到了什么,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驚詫,“難道是太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