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廣來到了村長的家中,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千年過去,但很顯然因為是直接從石器時代起步,不像其他平行世界的文明那樣需要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拓荒,所以發(fā)展的還算不錯。
畢竟這個世界本身就不是什么正常的星球,完全是陳廣的興趣所致捏出來的,所以上面也不可能存在什么天然的礦物和植物,陳廣只能像是游戲設(shè)計師一樣,親手去安排上面的資源分布。
而既然是人為設(shè)計的,陳廣就會下意識考慮到這些文明對自然的利用,不會安排只有壞處沒有益處的事物,并且必定擁有可以被馴化種植的農(nóng)作物。
和那些只能辛苦從野生植物中訓(xùn)練出可堪入口農(nóng)作物的世界相比,這里的精靈已經(jīng)極為幸運了。
好在即使沒有上百萬年的自然演化,因為陳廣自身的喜好,他們還是擁有了一系列十分珍貴,但在平行宇宙的地球人看來仿佛天經(jīng)地義的本能——比如近親不可通婚,比如對油糖等能量的渴望,比如遇到危險忍不住逃跑或者憤怒等。
這些本能都是在自然環(huán)境無休止的淘汰中,慢慢才融入地球人類的基因當(dāng)中的,而這里誕生的生物在最開始就擁有,也可以說是極端的幸運,可以免除幾百萬年無意識中在錯誤方向的探索,省去了千千萬萬的悲慘負(fù)面桉例。
陳廣伸出黑袍中的手,接過女精靈村長遞過來的奶茶,喝了一口。
雖然略帶膻味,但很顯然已經(jīng)盡力去處過了,不知名茶葉的清香也讓它變得爽口,奶香味十足。
如果能再加點糖就更好了……陳廣記得自己好像散布過高糖分的作物?也不知道是沒被發(fā)掘還是太過昂貴,舍不得用。
“您竟然不知道使徒么?”女精靈村長在簡單的招待過后,微微歪頭,耳鬢的青色長發(fā)從肩膀上滑到胸口,被緊繃的鼓囊胸口撐在半空。
認(rèn)識十年的老書友給我推薦的追書app,!真特么好用,開車、睡前都靠這個朗讀聽書打發(fā)時間,這里可以下載..】
她略微有些疑惑,畢竟使徒的存在,就仿佛創(chuàng)世山或者太陽一樣,應(yīng)該是每個大陸人每天都能聽到且耳熟能詳?shù)氖挛锊艑Α?br/>
更何況,對方還是高貴的圓耳,就更不應(yīng)該沒聽過了。
陳廣不置可否道:“跟我講講吧,我之前生活在很偏僻的地方,對外界幾乎一無所知。”
說著,他瞥了一眼簡陋客廳中緊閉的房門,里面似乎有人在趴著墻偷聽,但身形明顯是個小孩子,陳廣也就沒有過多在意。
女精靈村長長長的耳朵微微抬了抬,陷入心中有些困惑,不過只有圓耳能偽裝長耳的,沒有長耳能偽裝圓耳的,因此她還是恭敬道:“使徒是父神的使者,是精靈的導(dǎo)師和引導(dǎo)者,更是我們整個精靈文明的守護(hù)神?!?br/>
說到這里陳廣就懂了。
初代造物啊。
對方說的并非是漢語,也不是地球的任何一種語言。所謂的使徒,在對方的話語中類似‘奉差遣者’,接受差遣的生命……原來如此,叫自己這個名字,是在跟我抱怨自己的工具人地位么?
于是陳廣點點頭:“好吧,那我知道使徒是什么了?!?br/>
女精靈村長聞言,總算安下心來,果然對方之前可能是來自什么隱蔽的勢力,或者可能是外國人,也許對方生長的環(huán)境中,對使徒大人有另外的稱呼,這才沒認(rèn)出來吧?
她心中也沒有懷疑什么,畢竟現(xiàn)實中有個人一臉疑惑的說:‘什么是太陽?’
那其他人大概率也只會以為他腦子短路了變傻了,而不會覺得對方是外星人或者異界穿越者。
“那么,使徒貴族又是什么東西?使徒們的后裔么?”
陳廣好奇道。
畢竟,他當(dāng)初設(shè)計的時候,可沒有給初代造物們安裝生殖和繁衍功能,雖然不是絕對的禁止它們自己研究,但還愿意留下來的初代造物們,應(yīng)該不會在身體上修改自己的設(shè)定。
女精靈村長搖搖頭:“使徒貴族……就是您這樣的圓耳精靈啊。圓耳就是使徒貴族的標(biāo)志,之所以是貴族,只是因為他們完全是由使徒大人彷照父神創(chuàng)造的完美生命,擁有能夠和巨獸抗衡的巨大實力?!?br/>
巨獸?
陳廣一愣,自己沒設(shè)定什么巨獸???
他立刻覺得有意思起來,自己想要的就是這種出乎預(yù)料的發(fā)展,只不過為了保持自己扮演的人設(shè),依舊用沉穩(wěn)的聲線問道:“巨獸?這里有巨獸?在哪里,有幾只?”
女精靈村長原本因為對方一問三不知,而有些懸著的心,此時終于放下。
啊,太好了,真不愧是圓耳族。無論發(fā)生什么,無論經(jīng)歷了什么,只要聽到巨獸這個詞,就只會問在哪里和有幾只,太讓人有安全感了。
雖然過去女精靈村長并沒有見過稀少的圓耳貴族,但正因為少見反而擁有了巨大的濾鏡。
她連忙起身微微行禮道:“是的,尊敬的大人,這附近其實最近有風(fēng)狼龍出沒,村中的獵人都不敢去打獵了,樵夫也沒辦法去噼柴……甚至,甚至還有人喪命于巨獸之口?!?br/>
說到這里,她的眼中流露出哀傷的神色:“若不是這里并不偏僻,還能用糧食去辛香城鎮(zhèn)的集市貿(mào)易,我們可能要不了多久就會山窮水盡了?!?br/>
于是,她在鞠躬的同時,輕輕抬起頭,眸光中盈盈著期盼:“您能幫我們狩獵那只怪獸么?雖然我們的村子并不富有,但至少還能出的起一般狩獵巨獸的4000柱幣,除此之外,您在村中看到了什么,只要您能帶走,我們都愿意免費贈送。”
原來如此,這就是招待我的原因么?
雖然陳廣一開始保留正常的耳朵,只是出于對扮演這個角色的形象考慮,即使會因為耳朵的原因在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也無所謂。但沒想到,竟然會簡單因為耳朵還是正常人類的原因,一來就接到了委托。
十分有趣的展開,陳廣對此非常滿意。
只不過,陳廣扮演的壯漢還是沉穩(wěn)道:“我會考慮的,但我要先問幾個問題,再去森林中探查一下,到時候再告知你我是否接下這個委托?!?br/>
女精靈村長沒有任何不滿,反而因為對方的謹(jǐn)慎態(tài)度,明白絕不是敷衍,因此感激道:“多謝大人……大人您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詢問我,如果有我不知道的,我也可以幫您去詢問村中了解的人?!?br/>
陳廣點點頭,第一個問題,就又是類似詢問使徒那樣的常識性問題:“所謂的巨獸,你們知道是從何而來的么?”
這個問題雖然同樣是常識,但女精靈村長已經(jīng)接受了對方的古怪。也許這是圓耳精靈們生活環(huán)境和自己這些普通精靈不同導(dǎo)致的?又或者對方其實知道的更詳細(xì),只是好奇自己這些普通精靈了解到什么程度的真相而已。
于是她輕聲道:“我們這些鄉(xiāng)下人,其實了解的也并不多……大概在四五百年之前吧?許多的巨獸逐漸出沒在世界各地,它們的實力非常強(qiáng)大,即使稍微弱小的也能輕而易舉屠戮上百人的全副武裝軍隊。而且最開始出現(xiàn)的一批巨獸數(shù)量極為龐大,幾乎將快要統(tǒng)一全大陸的帝國蠶食的分崩離析,現(xiàn)在各個林立的諸侯國,也都是前朝的分封王或者諸侯王的后裔?!?br/>
“直到圓耳精靈的出現(xiàn),這一現(xiàn)象才被打破?!闭f著,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陳廣的耳朵,隨后又趕緊看向別處,動作有些不自然。
“使徒大人們創(chuàng)造的圓耳精靈,實力極為強(qiáng)大,能夠揮舞比他們本人還要沉重的巨大武器,穿上拳頭厚的裝甲,整個人都像是小型要塞一樣,能夠輕而易舉的殺死恐怖的巨獸?!?br/>
女精靈村長仿佛想起什么,回過頭,就看到一旁被陳廣斜靠在墻壁上的巨大黑色鐵劍,露出安心的笑容。
果然,真不愧是圓耳精靈,那種簡直比門板還要厚重的鐵,真的可以拿來當(dāng)作武器么?太不可思議了。
“再后來,隨著巨獸數(shù)量的減少,新巨獸的來歷探查就輕松許多?!?br/>
女精靈村長看向窗外的創(chuàng)世山,露出惆悵的神色:“我們這才知道……原來那些巨獸,竟然是從世界邊緣的無垠冰墻上翻越過來的……有些學(xué)者說,它們可能是來自天外,還有些學(xué)者說,它們是來自地獄,更多的我就真不知道了?!?br/>
草。
陳廣簡直想翻個白眼。
好家伙,果然是當(dāng)初那個非要和自己一起捏造物的分身遺留問題。
他倒是爽了,捏了一群神話生物就跑了,結(jié)果禍害到自己的沙盤里來了。
話雖如此,陳廣看似在抱怨,其實心中還是覺得有趣。這種出乎預(yù)料的發(fā)展,才是能夠自行發(fā)展的沙盤游戲樂趣所在。
陳廣點點頭,站起身來,拿起一旁的巨劍,背在了背上。
他背后的披風(fēng)上,有著向外凸起的金屬凹槽,可以將巨劍微微凸起的劍格掛在上面。
這個金屬凹槽是連接在披風(fēng)上的,在披風(fēng)內(nèi),它就好像馬甲一樣用皮革牢牢束縛在這身堅硬的軀體上,保證能時刻承受著將近兩百公斤的鐵塊負(fù)擔(dān)。
“那么,我出發(fā)了?!?br/>
說著,陳廣便徑直離開了村長的木屋。
而女精靈村長抬起手,有些想問:你為什么不問問風(fēng)狼龍的信息,那個才最重要吧?
但對方很顯然,就是專門獵殺巨獸的圓耳精靈,應(yīng)該比自己有經(jīng)驗的多,自己大概不需要多此一舉?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院子中竄了出去。
女精靈村長見狀,連忙站起身,口中喊道:“小葉!不許跑!你還在禁閉期間呢!”
————
當(dāng)陳廣即將走出村子時,身后傳來了一個活潑的女童聲音。
“喂——!圓耳朵的大哥哥!”
陳廣停住腳步,回過頭,用符合人設(shè)的冷靜態(tài)度道:“什么事?”
一個和女精靈村長有六分相似的小女孩,小跑著來到了陳廣的身后,彎下腰扶著膝蓋喘氣,抬起手表示稍等一下。
過了幾秒,她喘勻了氣,這才抬起頭,小臉上滿是興奮的汗水,兩個粉紅的小耳朵像是小翅膀一樣上下呼扇,激動道:“大哥哥,你真的要去狩獵巨獸么?好厲害,聽說能夠狩獵巨獸的大人,可以一刀把小山都噼開!我能跟你一起去見識一下么?”
這應(yīng)該就是之前在村長家偷聽的小孩吧?陳廣倒是沒有想到她居然會跟過來。
雖然陳廣自己的話,是無所謂一個小姑娘跟隨的,他有根本不需要多說的自信,能夠保證對方的安全,也能保證自己不會被她拖后腿。
但既然自己現(xiàn)在在扮演一個冷靜的戰(zhàn)士,那么任何有腦子的戰(zhàn)士都不會允許身邊有個需要照顧的拖油瓶跟著。
于是陳廣只是干脆的搖頭拒絕道:“不行。”
“?。吭趺催@樣!”小女孩失望的還想再說什么,這時候,女精靈村長才從后面氣喘吁吁的小跑過來。
她胸前劇烈起伏,一到這里就按住小女孩的腦袋,和她一起低頭致歉道:“真的十分抱歉!大人,這孩子太野了,我沒有看好她,作為長輩萬分失職。請您不要在意她的話,等我回去后一定會嚴(yán)加管教。”
陳廣對此無所謂,只是隨意的揮揮手道:“沒關(guān)系?!?br/>
說著,他就轉(zhuǎn)身跨步離開了村子。
小女孩還想在說什么,卻感受到了身后恐怖的氣壓。
脖子有些僵硬的回過頭,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姑姑面色不善,已經(jīng)抬起手揪住了自己的耳朵。
“?。?!”凄厲的慘叫傳來,小女孩悲憤的大喊甚至清晰的全村廣播:“你是不是嫉妒我耳朵比你短!你再揪,我將來就和你一樣有一雙大肥耳了!”
這話讓不少人都停下了腳步,將目光投了過來,并且下意識的看向女精靈村長豐潤的雙耳。
在這么多視線的注視下,女村長的耳朵越來越紅,忍不住顫抖著,咬牙切齒道:“葉露露?。∧阆攵涠淌前??看我把你的耳朵揪下來?。 ?br/>
“啊——?。 ?br/>
這次的慘叫甚至驚起了林中的飛鳥,陳廣抬起頭,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小鳥,點點頭。
挺好的,都是沒見過的物種。
而就在這時,陳廣還未遠(yuǎn)離村口兩人視線的腳步,停了下來。
女村長的注意力一直在陳廣這邊,見狀連忙停下了手中教訓(xùn)孩子的動作,有些手足無措,害怕是自己的行為讓陳廣心中感到不快。
就在這時,更多的飛鳥從遠(yuǎn)方飛起。
隨之而來的,還有樹木轟然倒塌的聲音。
陳廣扮演的戰(zhàn)士,神情嚴(yán)肅起來,抬起手,將沉重的巨劍從背后卸下,‘吭哧’一聲鑿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