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街起寒風(fēng),寒風(fēng)刺骨
夜深了。
一城孤寂。
......
就算是那孫無雙放出話來,說是殺了那白發(fā)小子的人,就能坐上孫家家主的寶座,可也不見得真的有人能信,不過人們知道的是,殺了那白發(fā)小子,孫家肯定能拿出相當一部分的東西。
話雖如此,銀子這種東西,要活著才花得出去。傻乎乎的大半夜去找那白發(fā)小子,誰殺誰還不一定。
往日里喧囂繁華,燈火的通明的街道酒樓之中,如今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可若要說,整個城里沒個一星半點兒的光亮,也太不實際。
......
趙家。
燈火昏暗。
畢竟,處在這樣的時候,就算是名震一城的孫家,也不敢太過張揚。
過了子時,趙家主府百步外,昏暗燈火的影子里,來了一位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就這么站在街道口的陰影里,有冷風(fēng)走過,拂起女子艷紅的翩翩大袖的時候,能看到這位絕美的紅衣女子,持劍。
女子什么也沒做。
就只是拿著劍,靜靜地注視著趙家十余丈高,氣勢恢宏的趙家府邸門口。
......
冷風(fēng)還是在吹。
風(fēng)帶著街角落葉起起落落。
......
一片潮濕,帶著些許枯黃的落葉,從紅衣女子的眼前落下。
有劍吟聲傳出。
是劍出鞘!
......
一劍,自紅衣女子立足的趙府百步之外,剎那之間劃出!
枯葉被一分為二,殘葉還未觸地之時。
趙家十余丈高的正門,在一聲可怖的轟鳴聲中,也被這一劍一分為二!
......
恢宏的趙府正門轟然倒塌之中,煙塵四起,隨即就是趙府里接二連三驚慌失措的慘叫。
......
女子還是站在原地,仿佛從一開始就沒動過似的。
只是。
女子腳下那片被一分為二的枯葉知道,這人只憑一劍,砍開了扶桑城那趙家的正門。
......
伴隨著一股陰沉冰寒的殺意從趙家傳來,紅衣女子既不閃躲,也未回避。
......
猝然間!
兩根四寸長的黑色鋼針,比冷風(fēng)更快,瞬間從趙府正門還未散盡的灰塵里飛出!
黑色的鋼針速度極快,氣勢森森,直指紅衣女子的眉心!
紅衣女子還是站在原地。
兩步隨意側(cè)出,紅衣女子看也不看,對著左手的虛空處抬手就是一掌揮出。
拳對掌。
卻有勁風(fēng)從拳掌碰撞處瘋狂躥出!
......
那以鋼針做佯攻的人偷襲不成,便極快地拉開了與紅衣女子的距離,在街道尾冷冷地看著紅衣女子。
......
街道這頭,紅衣女子手持椒圖,負手而立。
街道那頭,趙家名不見經(jīng)傳的趙行,冷眼看來人。
街起寒風(fēng),寒風(fēng)刺骨。
......
......
扶桑城的人都說,孫家老家主孫無雙的體魄,似銅墻鐵壁,單論體魄,天下無雙;孫無雙與人對敵,哪怕不攻只守,也無人可破其防。
按理說,這體魄無雙的孫家老家主,在這扶桑城之內(nèi),應(yīng)該是無人能敵的。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體魄無雙的孫無雙,在這一城之內(nèi),卻并不無敵。
趙家長槍,梟主長劍,不輸孫家孫無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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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縱身,趙行已極速掠入這冰寒刺骨的冷風(fēng)之中。
黑夜之下,百丈街道的那頭,一道青光猛然躥出。
青光疾馳,所過之處狂風(fēng)肆起,落葉四散。
抬手,虛空之中,有青光一閃。
疾然掠行之中,趙行自虛空之中,抽出一桿青氣七尺長槍!
長槍七尺,氣勢森寒。
畢竟是九層造化,百丈街巷,只一瞬間之間!
趙行已至東方方嵐正前三丈。
屈腰,對著東方方嵐閃電般刺出十四槍。
長槍氣勢凌厲,槍槍致命!
槍尖所指之處,東方方嵐不斷側(cè)身,冰寒的槍間每一槍都緊緊地貼著她的肌膚劃過。
刮骨冷風(fēng)之中,艷紅袍的紅衣女子,身姿如同一朵綻放的花。
趙行抬眼之間的十四槍,虛虛實實,詭異難辨,十四中一,不管是誰,必然橫死當場!
......
只是。
這次這位堂堂趙家家主趙行遇到的,是東方方嵐。
十四槍除了最后一槍,讓東方方嵐抬起劍鞘,稍微做了些許阻擋,其余十三槍,皆是被東方方嵐隨意之間避開。
細長的劍鞘仿佛山岳般壓下趙行的七尺長槍,東方方嵐單手負后,開口道:
“勸你直接用上你最拿得出手的殺招?!?br/>
......
“不然...”
“你就死了?!?br/>
......
街巷之中,枯葉隨寒風(fēng)而動,時起時落。
手握長槍的趙行臉色陰沉,如果是其他人說這句話,他便只管出槍。
可這話,是她東方方嵐說的。
......
十四槍出完、聽完了東方方嵐那句話的趙行,只管收槍退后,他知道,東方方嵐是絕對不會在他收槍的時候出手的。
退出十步,趙行將長槍斜持于身后,就這么立在寒風(fēng)之中。
風(fēng)中,趙家家主趙行,緩緩閉上了眼睛。
十步盡頭,是他趙行今天要殺的人。
......
......
閉著眼睛的趙行,右手一抬,長槍在空氣中劃出半個圓月。
風(fēng)中,緊閉雙眼的趙行,嘴角微動。
......
“一槍,跪佛。”
......
四字出。
鋪天蓋地的青氣自天地之間,朝著趙行瘋狂涌去,落葉也好,寒風(fēng)也罷,都被狂涌的青氣霸道地擠開。
等那如潮水肆虐的青氣歸于一槍,天地之間,便又重歸了安靜。
長槍一掃,四巷長街之中,盡是殺意。
......
陡然睜眼!
一槍,自十步之外刺來!
槍尖走過,街巷下幾尺后的黑石石板,悉數(shù)碎裂!
這一槍,是趙行少年行走天下的時候所悟。那時候的趙行,少年意氣,風(fēng)華絕代,同輩之中,難求敵手。
曾以御氣對造化,以一槍之力卸去那老僧一臂,自此,趙行便名此一槍為“跪佛”
招式極簡,槍勢駭人。
一槍出,只求用盡畢生之力殺敵!
...
雷鳴似的槍尖刺出,長槍所至,已是東方方嵐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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