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兩邊臉上都有一道猙獰的刀傷,一直延伸到下巴,傷口早就結(jié)痂了,在慢慢的愈合,可是那疤痕卻是一輩子都去不掉了。
季沫用溫水清洗了傷口,然后給她上藥,“云雀,傷口愈合之后,這兩道疤會永遠(yuǎn)留在你臉上了,我沒有辦法幫你去掉。”
云雀苦笑著搖頭,“沒事,留著吧,奧斯總不至于因為我臉上這兩道疤就不要我吧?”
曼莎湊過去看了看,說道,“看著還好,等長好了也沒那么嚇人,你臉也不白,看不出來。”
云雀頓時黑臉瞪她,季沫忍不住笑了起來,用手固定著云雀的腦袋。
“你別亂動啊,我還沒包扎呢。”
等幫云雀包扎好,三人收拾了一下才睡下,吹了燈,屋里立刻陷入了黑暗中。
季沫下意識的伸手抱緊了身邊的小辰,眼睛卻望著窗外,蠶絲紗窗透明度比玻璃跟紙張要差,不過平時也是能見到月光的,但今天外面卻漆黑一片。
“曼莎,今天天氣不好,這外面這么黑?!?br/>
曼莎嗯了一聲,也朝外面看了看,“是陰天,沒有月亮?!?br/>
季沫半天沒說話,隨后又幽幽的道,“外面這么黑,千荒他們不知道會不會受影響。”
曼莎道,“不會的,千荒大人他們都是獸人,夜晚的時候眼睛比白天好,你不要瞎擔(dān)心,趕緊睡吧。”
兩人還在說著話,云雀那邊已經(jīng)傳出了輕微的鼾聲,季沫放低了聲音,對曼莎道。
“云雀這么快就睡著了,看來心結(jié)真的解開了?!?br/>
曼莎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想要跟季沫說什么,卻忽然睜大了眼睛,慢慢坐了起來。
“曼……”季沫剛要喊她,曼莎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靠近季沫耳邊小聲道。
“別出聲,外面有人?!?br/>
季沫瞪大眼睛,點了點頭,曼莎才放開她。
季沫也悄悄坐了起來,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著,她伸手把云雀也給搖醒了,不過也是捂著她的嘴巴讓她醒過來的。
曼莎悄悄的穿了衣服下地,蹲在地上挪到了門口,季沫也趕緊把自己的衣服穿上了,又給小辰穿好衣服,裹好被子,云雀在旁邊幫她把小辰綁在了她身上。
這個還是季沫按照現(xiàn)代那種抱抱袋做出來的,因為丟過一個一尋,季沫每天都在擔(dān)心小辰也離開自己,所以她就做了這個,方便跑路的時候把小辰綁在自己身上。
曼莎快速回到床邊對季沫道,“我們得趕緊出去,再晚就出不去了?!?br/>
季沫點了點頭,三人快速穿了鞋子,可是門上卻傳來了咚咚的敲擊聲。
季沫一開始不明白在干什么,可是當(dāng)那巨大的黑影籠罩下來的時候她立刻就明白了,他們竟然是想把門窗給釘死。
剛才季沫看到的那個巨大的黑影是一塊很厚的粗木板子。
中心地帶的人已經(jīng)會用鐵,銅一些金屬制作器具了,還能做出青銅那樣的合金,所以釘子自然也是有的。
季沫大驚,抱緊小辰就快速朝外跑,她手中拿著藏刀,用力去劈砍木門,對著外面大喊。
“你們在干什么?給我開門。”
曼莎快速跑到窗前,可是窗子也被釘死了,根本就打不開。
季沫左右看了看,搬起一把椅子就朝門上砸,還是沒什么用。
就在最后一個窗子被釘死之前,大大小小的火把被丟了進來。
“?。 痹迫复蠼?,用力推開了季沫。
季沫一邊躲避,一邊回頭看她,“云雀,你怎么樣?”
云雀對她搖搖頭,看著還在不停砸門的曼莎,焦急的問道,“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還是發(fā)現(xiàn)的晚了,這外面到底是有多少人?”
曼莎也著急,她用了她最大的力氣去踹門,可是根本踹不開,屋里的一些木質(zhì)家具已經(jīng)著了起來,濃煙在屋子里蔓延,季沫被嗆的不停咳嗽。
她把小辰的尿布找了幾塊出來,往上面倒了茶水給了云雀跟曼莎,“趕緊捂住點兒嘴?!?br/>
她則是一手輕輕堵著小辰的嘴,一手捂著自己的嘴。還得躲避丟進來的火把。
屋里已經(jīng)到處都是火,季沫她們幾乎無處可躲,曼莎也放棄了,這門根本打不開。外面不知道釘了多少的木板。
云雀著急的護在季沫身邊,看到有火把快砸到季沫身上時,就會用力抱住她,兩人一起護著季沫懷里的小辰。
“這樣下去不行的,”季沫看著云雀胳膊上的燙傷,眼睛都紅了。
她從地上撿起一個火把,舉著跌跌撞撞的跑到窗口,直接把窗戶給點著了。
“季沫,這樣我們會被燒死的?!痹迫复蠼?。
曼莎快速沖到季沫身邊,跟她一起護著小辰,“我們現(xiàn)在只能這么做,門窗不開的話,我們根本出不去,會被活活悶死的。”
季沫也道,“對,云雀你也過來,木頭燒著了才能打開這扇窗戶?!?br/>
季沫一邊砸窗一邊朝著外面喊救命,可是此時好像天地間只余下了他們一樣,外面的那些人已經(jīng)走了,而軍營留守的人也好像集體睡死了一樣,根本沒人來救她們。
曼莎跟云雀也跟著季沫一起叫,屋子里已經(jīng)全部被濃煙淹沒了,一張口,濃煙就會鉆進嗓子眼,順著嗓子往肺里吸,三個人不停的咳嗽。
季沫不是低頭看小辰,小辰已經(jīng)醒了,正在哇哇大哭。一邊大哭一邊咳嗽。
不管季沫沾了多少水,用布巾幫他堵著嘴巴,都不管用,季沫也跟著哭,她現(xiàn)在沒辦法去思考誰要害她,為什么可以這么惡毒。
她現(xiàn)在唯一想的是,到底怎么樣才能讓小辰出去,她死在這里沒什么,可小辰還這么小,她的崽崽才幾個月啊,怎么能死呢?她已經(jīng)失去一個一尋了,難道還要在臨死之前再失去小辰嗎?不要這么殘忍啊!
四周已經(jīng)看不見人了,只有漫天的火光,季沫滿心絕望,在濃煙中只能抱緊懷里的崽崽,跌跌撞撞的躲避不時砸下來的木頭。
“季沫,快,這邊?!倍吢÷∽黜?,她聽到了曼莎在叫她,可是她什么都看不見,也辨別不出曼莎到底在哪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