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奴婢叩見太后!”
花嬤嬤的冷言冷語激醒了如行尸走肉般的蕭耨斤,她連忙跪下,磕頭如小雞啄米。
“罷了,哀家可不敢受你的如此大禮喲?!?br/>
太后說著,將頭歪向一邊,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跪也不是,拜也不是,只得俯身等候。
“蕭耨斤,你可真行??!蕭貴人已經(jīng)是整個大遼契丹最尊貴的女人了喲!你如此的尊貴,將太后和皇后置于何地呀?!”
花嬤嬤平時都是一副溫和謙讓的表情,此時卻一反常態(tài),聲音拔得很高,尖利刺耳,原本富貴祥和的面容扭曲得變了形,如一只氣急敗壞的老母雞,被偷了蛋。
“奴婢昨天并沒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呀,太后也說了,那只是場家宴呀。更何況,奴婢絕對沒有想到會惹太后如此生氣,實在惶恐!”
事已至此,蕭耨斤只能將心一橫,據(jù)理力爭吧。
“不知道錯在哪里了是吧?好呀!哀家問你,你是怎么來的呀?剛才是坐什么來的呀?”
太后大聲喝道。
原來如此!
“太后容稟,奴婢剛才是坐車輦而來的,可那是去接奴婢的呀!”
蕭耨斤心知肚明了,冷汗淋漓,直恨自己沒有多長了一個心眼兒,防人之心不可無??!
“哈哈哈,蕭耨斤呀蕭耨斤,你這個小小的宮婢!你可知道,那是鳳輦呀,豈是你這樣身份的人可以乘坐的!你可是進宮已經(jīng)兩年多了,不會不知道吧!”
太后朗聲大笑,整個宮殿都在嗡嗡回響。
蕭耨斤一時語塞,不知如何辯解了。
稍頃。
“太后見你青春年少,也是給了你機會的!可惜呀,你竟不知珍惜,這也就怪不得別人了吧!”
說這話的是花嬤嬤,語氣又恢復(fù)成平常的樣子,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蕭耨斤頓住了,該怎么回答啊――
若說已經(jīng)承寵,私自往來,不曾記檔,是莫大的罪名!
若說不曾承寵,但亦非完璧,追究起來,罪名更是大過天去。
百般猶豫,難以啟齒,無法回答。
“怎么?你做的事兒還想瞞過哀家嗎?哀家可是懲戒過你的,你的身子難道不疼了嗎?”
太后似笑非笑地瞅了瞅蕭耨斤,雙眼一睜,雙眉一挑,厲聲追問道。
“太后容奴婢回稟,太后恕罪!”
蕭耨斤反而平和了。
“說吧,你的罪過還用得著寬恕嗎?”
太后說著,從花嬤嬤的手中接過一盅茶,一邊細細地品味,一邊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弱小女子。
她在她的手心里,她要看看她到底還能玩出什么樣的花活,孫猴子豈能逃出如來佛的手掌心。
“太后您是知道的,奴婢與皇帝一見傾心啊!再說了,如果太后不允,奴婢為何又被召進宮呢?奴婢……”
“大膽,放肆!”
蕭耨斤的話還沒有說完,太后就火了,惱了,使勁兒地將那盅還沒有飲盡的茶潑向蕭耨斤。
“啪!”
覺得還不解氣,又把那茶盅用力地擲了過去,摔在地上,發(fā)出一聲脆響,粉身碎骨了。
蕭耨斤的額頭上被騰起的碎片劃破,鮮紅的血滲了出來。
“奴婢身份卑微,只求太后能夠開恩吧。”
血糊住了眼睛,任其流淌,口吻還是謙卑的。
“開恩?!你欺上瞞下,你讓哀家如何開恩!”
太后怒氣更熾,陰戾之色愈重,聲音也愈厲。
“即以如此,奴婢無話可辯了,只求饒過我的家人吧?!?br/>
蕭耨斤凄慘一笑,低下頭去,再不吭聲。
她知道,她在太后的眼里,不過是一介草芥。
“哈哈哈,好吧,在你死之前,哀家要讓你見三個人!這第一個嘛……”
太后笑了,朝著花嬤嬤努了努嘴。
花嬤嬤冷笑著,退了下去。
“奴婢還是不見了吧!見了面,記住了她的那副臭德性,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她的!”
蕭耨斤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哈哈哈,果然是個聰慧極了的女子呀,可惜呀!還是見個面吧,你們可是一對活冤家呀!”
太后笑著,朝著殿門外揮了揮手。
跟著花嬤嬤走進一個女人,花枝招展,豐滿綽約。
“嘻嘻嘻,蕭大貴人,沒想到你會有今天吧,這可全是太后的英明呀,奴婢叩見太后?!?br/>
進來的這個女人扭動著腰肢,冷笑著從蕭耨斤的身邊走過去,跪拜在太后的腳下。
蕭耨斤憤怒到了極點,踉蹌而起,撲了過去。
“嘻嘻,你這個蠢笨的女人!來呀,你抓我呀,你來抓我呀!”
眼前有淚也有血,模糊成了一片,那個女人機靈地一閃,蕭耨斤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如花,別鬧了,去把他叫進來吧,哈哈哈!”
“是!”
蕭如花笑應(yīng)著。
“呸!”
臨走時,還沒忘踢了蕭耨斤一腳,狠狠地,好解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