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自己來說絕對是一件值得驚訝的事情。
要知道那條破路一直都保持著固有的狀態(tài)不變,別說是道路上那常見的喇叭聲了,要知道那玩意兒就連速度都是保持勻速行駛的。
榭塵趕緊朝著那邊看了過去,缺照樣是一輛速度很慢的車,從自己的視線前開過。
榭塵想要站起來查看,畢竟作者可看不出有什么端倪。
但卻發(fā)現(xiàn)雙腳使不上力氣。
榭塵立馬皺著眉頭,兩顆眼睛的視線也跟著轉移到了腳下。
這種感覺并不是雙腳乏力,或者雙腳失去了控制。
自己的雙腳還有知覺,甚至也能夠使得出力氣來,稍微一用力的話,還能看見肌肉的抽動。
但就是這樣子的一種情況下,雙腳卻像是沒辦法支撐讓自己整個人起來似的,中間作為支撐的膝蓋,并沒能利用那股力道將整個人給托起。
榭塵十分的疑惑。
甚至用自己的手掌摸向了兩邊的膝蓋,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問題。
這不是說膝蓋沒了知覺,或者說膝蓋沒有了用處。
而像是有什么東西抓住了自己的身體,不允許自己起身一樣。
榭塵內心頓時覺得不妙了起來。
從剛剛開始心里就一直有股不安的感覺,自己現(xiàn)在終于知道問題到底出現(xiàn)在什么地方了。
自從坐上了這張椅子之后,就已經有什么東西對自己的身體動了手腳。
不知不覺當中,現(xiàn)在就連想要離開這張椅子都難。
榭塵雙手用力的按住屁股下的長椅,使勁地想讓自己整個人站起,但好像有一股更大的力氣按住了肩膀。
榭塵扭動著身子,想要給那股施加在自己肩膀和大腿上的壓力多一點干擾,但卻無濟于事,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甚至透過前邊商鋪關著的玻璃門,能看見自己此時坐在街道上,就像個傻子一樣亂蹭。
榭塵現(xiàn)在實在想爆粗口,但卻沒有任何用處。
那道無形的力量像是施加在自己身上。
榭塵看著前面的玻璃,原本只是看了一眼而已,但接下來看過了第二眼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在前邊的那塊玻璃門里,有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榭塵驚慌失措地回過頭,卻發(fā)現(xiàn)什么東西都沒有。
唯一有的黑色,就是那么經過太陽的照射,倒映在自己身后的影子。
但自己又重新轉頭,朝著面前的玻璃門看了一眼。
自己內心十分篤定,那玩意絕對不是自己的影子。
怪不得一個人獨自在外的規(guī)則里,會讓自己多在鏡子或玻璃前休息。
這外面真的有一些自己看不到的東西在跟著自己,甚至影響到自己的行為。
如果剛剛有人看見自己,但并不知道有一道黑影正站在自己的身后,限制著自己的行動。
那在別人的眼中,就是自己莫名其妙地皺著眉頭,咬著牙在街道旁邊的長椅上用屁股亂蹭著。
甚至把雙手都搭在了長椅上,咬牙切齒的模樣,顯得特別的用力。
這種奇怪的行為無疑會被人鑒定為瘋子,可自己真的是瘋了嗎?
榭塵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從自己身上發(fā)生的這種情況帶入進去,不由自主地讓自己聯(lián)想到橋面上。剛剛那個女人在汽車還沒爆炸前做出的那種詭異舉動。
榭塵手臂有點發(fā)抖,自己實在不敢相信。
如果女人是想要跟蹤自己,那大可以直接下車,或者是就那么安然地坐在車內查看就行了。
但如果女人的本意并不是想加害或者跟蹤自己,而是想對自己求救呢?
假設那女人正面對著自己現(xiàn)在的這種處境,在剛準備下車,或者是尾隨自己,想要讓自己施以援手,卻要在下車的時候被黑影直接將整張臉都按在了車窗玻璃上……
那這一切反倒說得通。
而且黑影自己也看不見,在自己眼里就是女人做出這些奇怪的舉動。
榭塵有些忐忑。
盡管想清了這一點,也有可能洗清了那個已經死于大火中女人的嫌疑,但同樣面對這種處境的,現(xiàn)在還包括自己。
榭塵看向了前面透明的玻璃,經過反射照進自己的瞳孔里。
現(xiàn)在自己的身后依然有著一道黑影,但卻不只有一道黑影。
最先看到的那道黑影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道黑影突然出現(xiàn)在鏡子當中,站在了自己的右后方。
這道黑影和旁邊那道原本就有的對比起來,外觀上有點不太一樣。
后面來的這道黑影顯得更加小一些,雖然形態(tài)上一模一樣,但整體卻不如一開始的那道黑影顯得壯實。
一道黑影就已經讓自己無法動彈了,現(xiàn)在突然又出現(xiàn)了第二道黑影,自己又該如何解決?
榭塵滿心的驚慌失措,剛剛在汽車發(fā)生第二次爆炸的一瞬間,自己的懷表能力就已經消失了。
明明持續(xù)時間是十分鐘才對,可那開啟到消失的總時間,絕對不超過一分鐘。
如果懷表恢復過來的能力,只能維持自己使用一次,那現(xiàn)在再怎么使用也沒有用。
自己暫時都沒有如何才能夠擺脫這些黑影的辦法,哪怕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也會被這些黑影給纏上。
結局同樣是無法掙脫,甚至可能還會像女人那樣被纏著直至死亡。
自己現(xiàn)在的大腦正在快速地運轉,試圖能夠找到些許應對的辦法,可在來回想了一番之后,卻沒有任何頭緒。
榭塵只覺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如果沒有透過面前的那塊玻璃的話,身體倒也不會有那么不適的感覺。
但現(xiàn)在透過玻璃這么看,身后那道黑影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原本沒什么事情的肩頭反而更加麻木了點。
榭塵整個人稍微掙扎了一下,可依然于事無補,繼續(xù)持續(xù)著原本的狀態(tài)。
現(xiàn)在這種情況,光靠身體的擺動也沒辦法解決事情,能想的也只能從規(guī)則入手,看能不能找到解決辦法。
可把所有的規(guī)則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卻自己卻沒有找到任何有關,現(xiàn)在這種情況的解決方案。
有相關的,也就只有兩條規(guī)則。
其中一條包含了腳步聲,但從剛剛到現(xiàn)在,除了自己的腳步聲之外,自己也沒有聽到關于其他的任何異常腳步。
這玩意壓根就是不一樣的,而且就算是想要用自己的腳步聲來掩蓋其他的腳步聲,也是根本不可能辦得到的事情。
那問題到底又出在哪一種?
有沒有可能,腳步聲的這種事情現(xiàn)在還沒出現(xiàn),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是其他的異?,F(xiàn)象?
這種情況比第一種的猜想更有可能,自己也更傾向于這第二種。
而現(xiàn)在,自己之所以能夠看到身后的那兩道黑影,甚至沒辦法讓自己恢復行動能力。
之所以能夠看到黑影,也是依靠著第二條和這相關的規(guī)則。
靠著面前出現(xiàn)的透明玻璃,自己才能夠勉強看得清楚。
而那條規(guī)則的具體內容,現(xiàn)在也在自己的腦海里重新浮現(xiàn)。
那玩意和掛在那橫幅里的規(guī)則是一起,而且是排在了第九條。
【玻璃和鏡子是好東西,你可以在它們附近休息一會,害羞的家伙可不敢面對自己,但要小心,惱羞是會成怒的。】
榭塵有些不太理解這其中的意思。
能在附近休息一會,是指自己要休息的時候,應該在這些東西的附近休息嗎?
自己回想起之前剛出家門時坐著的那兩張椅子的側面,在路面前有放著兩對很大的道路反光鏡。
而且那兩個鏡子都照得到自己坐著的位置。
只是鏡子是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的,并沒有在自己的面前。
難道只要一停下來休息,就會被自己身后的那些影子給纏上嗎?
如果鏡子有用的話,為什么現(xiàn)在面前的玻璃,卻沒辦法對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起效果?
甚至先前那已經遇害的女人,坐在前面是擋風玻璃,側面又有兩塊鏡子的車內,也同樣造成遇害?
這也說不過去呀……
榭塵咬了咬嘴唇,繼續(xù)反復解讀著腦海里那第九條規(guī)則的內容。
前面是什么意思,自己稍微算是清楚了點。
字面意思的解讀很容易,無非就是告訴自己累了就最好在有鏡子或玻璃的附近休息。
但后面那句“害羞的家伙可不敢面對自己”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自己暫時不太理解。
難道是說天選者不敢面對自己?
可自己也并不害羞啊,為什么坐在鏡子或玻璃前是不敢面對自己呢?
榭塵一陣無奈,壓根就體會不到其中到底是什么含義。
在反復念了好幾句之后,突然眼里又閃過一抹亮光。
榭塵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透明玻璃,里邊那兩道黑影依然站在自己的身后,只是在自己仔細盯著時,那站姿和正常人有點不太一樣。
好像稍微有點向下低了一些。
因為頭和比例的身子并不相同,雖然只能看得清黑影,并沒能看得清楚全身。
“難道……”
榭塵覺得有點不對勁的地方,自己好像摸到了一點門道。
如果害羞的家伙指的并不是自己,那有沒有可能是藏在自己身后的黑影?
至于那個女人為什么會在滿是鏡子和玻璃的范圍內,依然死在黑影的手里,可能就和規(guī)則的最后一部分有關。
【惱羞也是會成怒的……】
榭塵頗有些心得,也終于知道為什么站在自己身后的那兩個黑影,會把頭向下低一小截了。
那不純純就是怕羞嗎?
既然指的并不是自己,那規(guī)則指的就是面對這種突發(fā)狀況,天選者應該要如何才能夠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是究竟要怎樣才能讓站在身后的這兩道黑影得知他們的相貌呢?
只要他們不抬頭的話,可能也沒法看清楚他們自己的長相,就算再怕羞,自己也還是得一直坐在這張長椅上動彈不得。
榭塵還在苦惱之際,沒辦法只能試著用自己的想法看看了。
“你們這倆丑八怪玩意,還好意思站在老子身后?!”
榭塵一只手狠狠捶打在旁邊的椅子上。
原本以為這樣子能夠響起不小的聲音,但這椅子是實木的,一拳頭下去不但沒能達到自己預想的效果,甚至拳頭和長椅接觸的地方,已經有些發(fā)紅了。
榭塵的手掌有些抽搐,劇烈的疼痛讓自己差點緩不過來。
原本還想假裝怒氣沖沖地說出下一句話,現(xiàn)在卻只能憋了回去。
還沒等自己把話說出來,中間又愣了好一會兒。
看樣子像是自己忍著暴脾氣沒有說話,但其實這個過程只是用來緩解疼痛而已。
如果不是自己強忍著的話,估計現(xiàn)在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差不多過了一分多鐘,自己這才緩過勁來。
重新把頭抬起來之后,好在站在自己身后的兩個黑影并沒有抬頭起來查看那面玻璃。
這種情況也給了自己一點緩和的機會,至少現(xiàn)在不會暴露處境。
“還要我說幾遍!”
“媽的,兩個丑八怪的玩意,能不能給老子滾遠點?”
“我真不說,就全當自己不知道是吧?”
榭塵怒氣沖沖地轉過頭呵斥,雖然原本肩頭就沒有任何感覺,但現(xiàn)在卻只覺得整個肩膀貌似輕松了不少。
這種輕松并不易察覺。
榭塵咬了咬牙,裝著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重新抬手指向了前面的玻璃,順帶著視線也看了過去。
自己也想看看身后那兩道黑影對自己這么吼了幾聲之后,到底會是怎樣的反應?
隨著自己指向前面的玻璃,發(fā)現(xiàn)身后的兩道黑影確確實實的離自己退了好幾步,沒有再像先前那樣子粘得那么近了。
可即便如此,自己還是沒能起身,依然被限制在這張長椅上不得動彈。
但是能夠掙扎的地方也變多了,至少兩只腳能夠慢慢抬起一點,發(fā)力也能得到些許反應。
自己還想開口說些什么,可礙于那女人的下場在前面,自己也不好現(xiàn)在開口繼續(xù)得寸進尺。
榭塵就這么憋著,繼續(xù)坐在原位想著對策,看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讓這兩道黑影意識到自己的長相。
只是現(xiàn)在自己連站起身來都難,沒辦法得到其他的道具支持,哪怕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到太好的辦法。
榭塵呼了口氣,剛想看看能不能再繼續(xù)說一聲,卻發(fā)現(xiàn)透過眼前的玻璃,生活那兩個家伙好像又離遠了不少。
自己迫不及待的把腳給抬了起來,驚訝地發(fā)現(xiàn),已經能夠重新站起身來了。
也就趁著現(xiàn)在,榭塵立馬起身離開了這張路邊的椅子,透過面前那店鋪的透明鏡子,能扣看得清在自己起身的同時,身后那兩道黑影立馬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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