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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這是明擺著不要臉了!崩钚l(wèi)平掛掉電話,不屑地笑道。
徐成華坐在一旁,明面上是正在用平板電腦上網(wǎng),實際上卻一直在偷聽李衛(wèi)平的電話,聞言,他想要開口說些什么,想了一想,還是沒敢開口。
他不敢去招惹李衛(wèi)平,李衛(wèi)平卻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細細觀察了徐成華一會兒,李衛(wèi)平挑著眉從書桌旁走到徐成華坐著的真皮沙發(fā)旁,緊挨著他坐了下來,笑道:“喲,徐大明星什么時候成了一個有問題都不敢問的人了?”
“并不是!毙斐扇A抿著唇角笑了一下,看起來乖巧又委屈,“我只是相信衛(wèi)平肯定心里有數(shù),所以不問了而已,我相信衛(wèi)平!
聞言,李衛(wèi)平哼笑了一聲。
他翹起二郎腿,左手隨意搭在沙發(fā)靠背上,右手五指在自己的膝蓋上輪番輕點:“葉清想把陸以和家的那個推上影帝的位置,也不看看那小子嘴上才長了幾根毛。就拍了兩部電影,也想當影帝?要真讓沈墨良拿了金龍獎,事情做的這么明顯,明年金龍獎的評委也不用混了。說到底,葉清就是想排開架勢惡心我。所以,徐大明星你就不要緊張了,影帝還是你的!
最后一句話的語氣極為嘲諷。
徐成華聽他陰陽怪氣多了,又被好好收拾過兩頓,如今連脾氣都磨得沒有了。得到李衛(wèi)平這樣的保證,他暗暗舒了一口氣,心里安定了許多。
“嗯,我一直相信衛(wèi)平的!毙斐扇A往李衛(wèi)平身邊微微挪了挪,陪了一個好看的笑,“我知道衛(wèi)平是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
李衛(wèi)平伸手將他推開,冷笑道:“徐成華,世界上待你最好的那個人已經(jīng)被你弄死了。我待你好?喲,原來徐大明星喜歡被虐,我怎么今天才知道!
徐成華被他一梗,臉色頓時難看了許多,他勉強笑道:“衛(wèi)平,咱們不是說好不提他了嗎?”
“誰和你說好了!崩钚l(wèi)平毫不留情地冷冷說著,向書房的門走去,“我一會兒要去和鄭白扦談事,你也早點兒滾回去!
徐成華咬咬牙,輕輕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衛(wèi)平!
“嗯!崩钚l(wèi)平冷冷瞥了他一眼,才打開門出去。
李衛(wèi)平換好衣服離開屋子以后,徐成華原本溫柔和順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精致明朗的五官上再也看不見一點兒表情,他將自己的外套穿好,衣著整理好,不緊不慢地走出了李衛(wèi)平位于s市城郊的別墅。
留在李衛(wèi)平身邊,徐成華受過他多少侮辱,挨過他多少虐待,獨自一人暗自回想時,徐成華不是不會覺得憋屈,也不是不會覺得難過。但是李衛(wèi)平能為他帶來的好處實在是太多,已經(jīng)達到幾乎有求必應的地步,沈湛死前,他舍不得離開李衛(wèi)平,沈湛死后,被人捏著把柄的他不但舍不得,還不敢離開李衛(wèi)平。
徐成華自問將男人這種東西摸透了十之八九,他有自信,李衛(wèi)平是愛他的,在李衛(wèi)平身邊出現(xiàn)過的男男女女里,徐成華相信李衛(wèi)平唯獨愛過他,可惜愛他愛的不如自己深就是了——以李衛(wèi)平的德行,在這個世界上,李衛(wèi)平也不會愛誰比愛自己深。
這次來見李衛(wèi)平,徐成華沒有帶助理和保鏢,他便獨自開著一輛從未在公眾面前出現(xiàn)過的車,輕車熟路地開回自己居住的公寓,中途故意在市區(qū)里繞了圈,確認沒有人尾隨,這才開著車進入了公寓的停車場。
他坐在除了前玻璃以外其它玻璃全部貼了反光膜的車子里,又觀察了周圍,再次確認沒有埋伏著的狗仔,才從車子里開門出來。
徐成華剛剛往電梯走了兩步,便有人在身后喊他:“徐哥,好久不見。”
該死!他剛剛明明觀察過,四周沒有人,怎么會還是有人突然冒了出來!
這個聲音聽起來有一兩分熟悉,但更多的還是陌生,徐成華的腳步一頓,隨即繼續(xù)往電梯口走去,并加快了步速。
他的第六感告訴他,見了這個人,絕不會有好事發(fā)生。
喊他的人見他腳步不停反快,提腳跑了過來,只是不知為何,他跑動的速度似乎并不快,徐成華的腳步更快,最后幾乎變成了小跑,但來人顯然不肯放棄,他加快速度,最終還是追上了徐成華。
“徐哥怎么一聽見我的聲音就跑呀。”來人用一種好似玩笑的語氣說道,同時,他一把拉住徐成華的胳膊,將人扯成面朝自己的姿勢。
徐成華并不愿意,然而這個人的手指用勁之大,好像要把指頭盡數(shù)摳進他的肉里,而且徐成華越是掙扎,他用的勁道越大,僵持片刻,吃痛的徐成華敗下陣來,隨著他的力道轉過身,并厲聲喝道:“放手!不然我叫保安了。”
轉頭的剎那,徐成華被眼前的人臉嚇了一跳,不由在能夠移動的范圍內匆匆后退半步。
這是一張幾乎說不好是人是鬼的臉,干瘦到脫了人形的腦袋半掩在黑色運動衫的連衫帽里,宛如一個陰森森的骷髏頭。而他的身體和手指也都是瘦到極致了的,套著衣服,好像套著船帆的白骨。
白骨咧嘴冷冷一笑,陰森恐怖:“我知道徐哥肯定認不出來我是誰了,所以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鄧星,跟著林輝見過您。徐哥想起來了嗎?”
長達半年的牢獄生活,纏繞在骨髓里的毒癮,被公司雪藏遺忘以后的窮困潦倒,將鄧星折磨得完全變了樣子,死氣沉沉的他,再也沒有當初被申琳選為靳云備選演員時的瀟灑帥氣,內里的陰毒卻全被充滿絕望的生活逼得外顯,簡直就是從地底爬出來的一具死尸。
徐成華想了一想,只想起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在林輝身邊呆過的男女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帶來給他看過的也有十多二十個,誰知道眼前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是哪一個!
煩躁起來的徐成華懶得再想,他眉頭一皺,厭惡而不耐煩地問:“你有什么事情?”
“徐哥把林輝當槍好好的使了一回,結果槍一斷,隨手就給扔了,是不是不太好!编囆俏⑿Φ馈
鄧星的臉上一旦浮現(xiàn)表情,就透漏出一股陰森詭異的感覺,徐成華實在是不想看,他極為嫌棄地微微調整了一下位置,使自己面向一旁。而后徐成華一臉厭煩地說:“我不是給過他錢了嗎?!”
“徐哥這話說的,徐哥和林輝是多好的朋友啊,經(jīng)過這么一番事,才給幾十萬,對比著徐哥如今的身家,也太寒酸了!编囆抢淅涞卣f,“打發(fā)叫花子也不過如此,對徐哥來說,這樣未免太難看了些!
徐成華瞥他一眼,譏笑道:“他現(xiàn)在不是叫花子嗎?他找了你這么個慘兮兮的小叫花子來乞討,招數(shù)還真是不錯,我挺同情的,兩百夠嗎?”
說完,徐成華從外套里拿出兩張百元大鈔,丟在了鄧星的鞋面上。
鄧星臉色一變,更顯陰森。
“還不放手?”徐成華冷冷地說道。
“徐哥果然是天生的演員。這一副刻薄尖酸的嘴臉,想必尤其鮮為人知,如果被徐哥的影迷知道素來溫和靦腆的徐哥私底下竟是這么一個隨時可以變臉的多面人,一定會非常驚異!蹦樕兞擞肿兒,鄧星重新恢復笑臉,“不知道徐哥想要讓影迷看到您的哪一面?過河拆橋的刻薄小人?算計新星的陰險前輩?奴顏媚骨的男娼?還是……一個逍遙法外的殺人犯?”
這回臉色驟變的人成了徐成華,他咬牙片刻,壓抑著憤怒,低聲喝道:“你都知道什么?”
“徐哥想卸磨殺驢,卻不想驢在給您磨面的時候,偷偷藏了些什么,等著毒死殺驢人!编囆菦]有直接回答徐成華的問題,而是譏笑著挖苦徐成華道。
徐成華眼睛一瞇:“你想干什么?”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貨兩清!编囆堑f道。
徐成華深吸一口氣,左右看看,低聲道:“這里不方便,跟我上去!
“好的,徐哥!
鄧星跟著徐成華走上電梯的時候,雙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哆嗦了起來,他不動聲色地往電梯上一靠,慢慢平復起自己。
他從監(jiān)獄里放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身敗名裂的林輝早已出了拘留所,但他那張臉已經(jīng)臭名遠揚,沒有學歷,又沒有除了演戲以外的一技之長,根本沒有人愿意招他去工作,林輝也不是能干粗活累活賺錢養(yǎng)活自己的人。
于是只能依靠林輝原本的財產(chǎn)和徐成華隨手打發(fā)的錢來生活。
后來鄧星出來,林輝還記得他——半路被人失去著失去的,終歸有些念念不忘,也就帶著一起生活,已被雪藏封殺的鄧星每天會出去打些零工,支持生活。
但一個花錢大手大腳的林輝,加上一個身染毒癮的鄧星,根本不可能依靠那點有限的錢財和一份微薄的薪水生活。日子越來越難過,容顏日漸衰敗的鄧星也一日比一日更被林輝厭惡。
昨日,窮到真的一貧如洗的林輝對這種生活終于忍無可忍,他將一個貼身收藏的u盤交給鄧星,讓他來找徐成華,要得到錢,他們重新過好日子,要不到錢,他就滾蛋去死。
鄧星偷偷找了一家黑網(wǎng)吧看了u盤里的東西。
徐成華曾近算計沈墨良的證據(jù)——錄音,以及他提供的沈墨良的資料;幾個徐成華和人亂來的音頻和視頻,上下都有;還有……一份證據(jù)不太確切的,關于徐成華有可能買兇殺了影帝沈湛的調查報告。
林輝和徐成華表面上是好友,實際上竟利用與防范彼此到如此的地步。
好笑之余,鄧星突然意識到,這筆錢不是那么好從徐成華手里要到的,一不小心,甚至有可能丟掉自己的小命。
但是不要到錢,鄧星自覺也活不了多久。
于是他帶著幾分懼怕的來了,準備要到錢就趕緊逃跑,至于林輝……就讓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自生自滅去吧!
……
送走鄧星,徐成華回到臥室,在床頭柜的抽屜深處拿出一個老式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接通后,他輕聲道:“慶哥,請您幫我解決兩個人……過幾天再動手,還是弄成意外身亡……價錢就按上次的標準……我再給您包個紅包……好……”
掛掉電話,徐成華微微一笑。
決不能留下這樣已經(jīng)點燃了火引子的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