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座上的元姬氣度雍容,接待東日本來客時完全沒有驕傲自滿的神色,態(tài)度淡然自若。
旁邊陪坐的是奴良組大妖怪之一,四國八十八鬼之首的鏡,習慣于佩戴貍面具但根本就不是貍妖怪,平時只能看到露出面具的褐色雙眼,只有在戰(zhàn)斗時才會摘下面具的男人。
坐在客座上的是一個青年男子,身著純白色的西式禮服,漆黑的瞳中完全看不到對深入敵軍總部的恐懼感,長長的白發(fā)拖到肩部扎成一個辮子,背生雙翼,渾身上下洋溢著優(yōu)雅淡定的氣質(zhì),令他身后的那四個天狗侍衛(wèi)信心倍增,似乎也漲了幾分膽氣,站得更直了。
見到憂出來,元姬和鏡馬上站起來,微微鞠躬:
“總大將?!?br/>
“嗯,坐。”
“是?!?br/>
憂一揮手,走到正座前,坐下。
鏡也依言坐下,但元姬卻沒有坐,而是自然地為憂沏了一杯茶,與憂身后的驚交換了一個默契的視線,便侍立于憂身后。
這是那個天狗來使才站起身來對憂深深一禮:
“您就是奴良組的總大將,奴良憂閣下吧。向您問安,我名為【烈鷲宮明】,忝為鞍馬山大天狗的使者?!?br/>
“鞍馬山有什么事,直說?!睉n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烈鷲宮明認真道:
“是這樣的,奴良閣下,您的百鬼夜行,實力非常強大,自從顯露名聲以來,東征西戰(zhàn)鮮有失敗。我等天狗也不想在于您的戰(zhàn)斗中過度傷亡,畢竟種族的延續(xù)才是對于一個族群最重要的?!?br/>
烈鷲宮明適時地流露出無奈的神色,隨后道:
“所以族內(nèi)經(jīng)過數(shù)日的商討,終于趕在決斗之期前做出了決定?!?br/>
決斗這個事情其實是天狗主動提出來的,當時憂的百鬼完剛成了西日本之戰(zhàn),正在休整中,如果天狗不惜一切地進攻,那么百鬼也會傷亡慘重,這是憂不想看到的,所以那時才答應了決斗的提案。反正在憂的眼中,只要百鬼都在,加上自身的實力,足以碾壓一切面前的敵人。
“說。”憂漫不經(jīng)心地轉(zhuǎn)著茶杯蓋,似乎并不以為意。
烈鷲宮明略微抬頭,直視奴良憂:
“我等鞍馬山天狗,將攜東日本眾妖,臣服于您,加入您的百鬼夜行!”
那雙漆黑的瞳中似乎閃爍著淡淡地光輝,看得出來,他是極度認真的。(.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什么!”
“東日本竟然要投降!”
“天狗居然會甘心臣服!”
“這怎么可能!”
由于烈鷲宮明說這句話的聲音很大,周圍的妖怪們都聽到了,頓時有些竊竊私語開始響起。
“肅靜?!?br/>
元姬從憂的身后走出來,平淡中帶著點冷漠地警告一聲,然后又退了回去。
【怎么可能!以鞍馬山天狗的心性,怎么會投降,他們就不怕臣服后地位一減再減?】
憂身后的射命丸驚心中驚異,面上卻不表現(xiàn)出來。
憂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問道:
“鞍馬山要臣服于我?理由?”
“是。”烈鷲宮明不卑不亢,“為了種族的繁衍?!?br/>
“是么……”憂攤開雙手,將兩手十指一一對準,然后并攏,指尖輕輕抵住下巴,摩挲著。
烈鷲宮明也不再說話,只是坐了下來等待憂的回復。
少頃,憂展顏道:
“我接受了?!?br/>
從眉眼就可以看出此時的憂自信之強烈。
烈鷲宮明仿佛舒了一口氣,緩緩道:
“那么,奴良閣下,我們天狗一族還有些小要求,希望您能同意。”
“說來聽聽?!睉n道。
烈鷲宮明伸出兩根手指,道:
“第一是我等鞍馬山天狗在日后的百鬼夜行中的地位不能低于射命丸天狗。”
“我同意。”
憂不假思索。
“那么第二就是,我們天狗好歹也是一個大族,希望您能在受降上給足我們一族的面子。日后我族自當報效閣下您?!?br/>
“那么,你們想要怎么做?”憂問道。
烈鷲宮明正色道:
“我們需要一個盛大的受降儀式,雖然不能與您氣吞天下的浩蕩百鬼相比,但也能彰顯我族的不凡之處?!?br/>
聽完烈鷲宮明的理由,憂略一思索,便道:
“兩點我都同意,還有么?”
“就是這樣了。奴良閣下,天狗族自知實力淺薄,只想臣服以求存,也并不敢提出什么苛刻的條件。”
烈鷲宮明又適時露出凄涼的神色。
不過似乎在座的都無動于衷,鏡在閉目養(yǎng)神,元姬和驚專心盯著憂的后背,憂打開了茶杯,似乎在觀察杯中的茶葉。
氣氛似乎冷了下來,沒有人再說話。
良久,憂開口道:
“三天后,鞍馬山下,場地你們擺,儀式由我的百鬼來?!?br/>
“多謝奴良閣下?!?br/>
烈鷲宮明似乎很開心。
“那么?!彼钌畹貙χ鴳n鞠了一躬,“我便告退了。”
“送客。”憂道。
門口的小妖怪引著烈鷲宮明走了出去。
誰也沒有看見,烈鷲宮明的嘴角勾出一抹詭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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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鷲宮明剛一走,射命丸驚就忍不住惱怒了:
“真當總大將看不出大天狗的鬼把戲么!”
元姬不由得輕聲笑了出來:
“呵呵,驚,太心直口快可不像個要當領(lǐng)袖的樣子哦~”
“元姐!您!您怎么知道!”饒是以驚開朗的性子,這會兒也有些害羞。
不過她馬上就反擊回來了:
“哦~是這樣啊!果然元姐和憂大人,關(guān)系和咱們不一樣呢~是吧,鏡~呀嘞呀嘞…”
“那是當然!這天下除了我的姐姐大人還有誰配得上總大將呢!哈哈哈哈~”
鏡難得地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張俊朗輕佻的面容,此時這張臉上顯出揶揄的笑意。
“鏡!你還小嗎?”元姬羞憤,紅了半張臉,“還有你啊,驚小丫頭!”
“好啦好啦…你們兩個又在欺負元姬…”憂無奈道,“真是的,看元姬發(fā)火就那么有趣嗎?”
驚和鏡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元姬“哼”了一聲,干脆別過頭去看向憂,說起了正事:
“憂大人,看您的樣子,似乎已經(jīng)想到應對之策了?!?br/>
“哼,不過是大天狗?!睉n淡淡一哂,“說到底最拿手的也就是些鬼蜮伎倆罷了?!?br/>
“誒呀誒呀人前還是總大將呢人走了之后就變成憂大人了…嘖嘖嘖嘖?!?br/>
“真是好親密呀好親密,我可從來都沒叫過總大將憂大人,嘖嘖嘖嘖?!?br/>
射命丸驚和鏡竊竊私語著,但是那看似故意壓抑著的聲音根本就是想讓別人聽到啊!
憂滿頭黑線,惱道:
“兩個小混蛋快給我做自己的事去!”
“是是~總大將,我剛才想到門口的瓦片可能沒砌好,我去監(jiān)督一下?!?br/>
“總大將,屬下發(fā)現(xiàn)今日的巡邏任務還未布置,就先下去了?!?br/>
兩個大妖怪識趣地各找借口退下,不過他們一起離開時意會言傳的笑容還是讓憂尷尬了好一陣子。
目送兩人離開,憂才感嘆道:
“說小也不小了,這兩個家伙真是的,非得天天來逗你?!?br/>
元姬面上卻再也沒了惱怒的表情,反而流露出一種長輩的慈愛,柔聲道:
“憂大人,他們的確是長大了呢,鏡那孩子已經(jīng)會摘下面具,驚也笑口常開了呢…”
“還有啊,兩個小家伙惡劣的性格是跟你學的吧,憂大人?!痹У目跉庵猩詭Р粷M,“做大將的要以身作則才對。”
“是~是~”
憂又無奈了,元姬都這么指責了,他還能說什么呢,舉手投降吧,唉。
兩人沉默了片刻。
少頃,憂站起身來,面對著元姬,人類形態(tài)時的那雙褐色眸子直直的凝視著元姬的碧藍雙眼,輕聲道:
“最后一戰(zhàn)了,這之后,我就會把組解散,帶著你尋找【終極】,然后找個地方隱居?!?br/>
“嗯,憂大人,我很開心?!?br/>
冷淡的元姬露出了恬淡的微笑。
從幼年明曉事理開始就陷入無止境的逃亡,殺戮,破壞,痛苦,直到蛻變,兩個人一直相互依偎,雖然苦,但是心中始終有奮進的動力。
直到今天,終于,一切即將結(jié)束,憂已經(jīng)做到了最好,超越了一切前代,復興奴良組的重擔終于可以卸下。
那么他就再也不是屬于組的那個總大將,而是會屬于元姬一個人。
元姬性格冷淡,對外物也無奢求,這輩子最想要的,就是在日后漫長的生命中,有憂大人陪伴,如果再多幾個友人也不錯。
她輕輕地走上前,難得地主動擁住了憂。
憂一怔,隨即也反抱住了元姬,兩人就這么相擁著。
良久,元姬柔聲道:
“去吧,為了奴良家,為了百鬼,為了我,完成這最后的戰(zhàn)斗。”
憂閉著雙眼,感受著懷中那個從始至終陪伴著自己的雪女身體冰涼的溫度,答道:
“嗯,我會。”
Ps1:昨晚睡著了,唉,節(jié)操不足啊。
Ps2:回憶的倒數(shù)第二章,下一章完結(jié)掉回憶,回到幻想鄉(xiāng),要拉快主線了。
Ps3:這張滿滿的死亡flag啊……元姬我對不起你。
Ps4:收藏本書的100多位讀者每人來張推薦什么的哈哈哈哈哈~求收藏求推薦求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