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郭慶沒借到錢,垂頭喪氣地回到辦公室,坐在那里盯著那張紅色的注冊卡發(fā)了一會兒呆,突然想起還有一張橙色的卡,他看過操作指南,那張橙色的卡似乎是可以融資的。
郭慶在抽屜里翻騰了一陣,找出了橙色的磁卡,磁卡的上面寫著一行小字:放碼分分鐘,歡樂無極限。文字的下面是一個電話號碼,郭慶如獲至寶,連想都沒想,直接打了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性感的南方女人的聲音,“先生你好,請問你需要放碼嗎?”
“對,告訴我怎么辦手續(xù)?”
“是這樣的先生,放碼需要抵押?!?br/>
“抵押什么?”
“最好是房產(chǎn)?!?br/>
“房產(chǎn)在我爸名下,我抵不了,還有什么可以抵?”
“國庫券、股票、保險單都行?!?br/>
“這些我都沒有?!?br/>
電話那頭的性感聲音變得尖酸起來,“哎喲,你這也沒有,那也沒有,還讓我們放什么碼呀?我看你就不要玩了!”
郭慶的火氣一下子上來了,“你怎么說話呢?誰說我這也沒有那也沒有?我是股份公司的大股東,還是董事長!”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性感的聲音,甚至還帶著幾分撒嬌,“對不起,冒犯您了董事長先生,你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董事長先生,忘了告訴您了,股份也是可以抵押的?!?br/>
郭慶眉毛向上猛地挑了一下,他緊張地看看房門,“請等一下?!惫鶓c跑過去把門反鎖上,放低了聲音問,“告訴我股份怎么抵押?”
“董事長先生,說起來麻煩,操作起來其實非常簡單,這樣吧,我馬上把操作流程發(fā)到你手機上?!?br/>
于洋把車開到周凱家樓下,周凱陰沉著臉從單元門里走出來,也不跟于洋打招呼,直接坐到了后排座上。平時周凱總是要跟于洋寒暄兩句,有時還會開個玩笑。
于洋感覺到了異樣,他從后視鏡中窺視了一下周凱,見周凱也正通過后視鏡盯著他,他不由心里一緊,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小于,是不是你告訴我爸媽安欣調(diào)查我了?”周凱嚴厲地問。
“嗯?!庇谘蟪姓J了,他覺得這算不了什么。
沒想到周凱卻提高了嗓門,“你一個大男人家,怎么喜歡傳這種閑話?”
“周行長,叔叔阿姨都關(guān)心您,他們問我,我能不說嗎?”
“以后你的嘴給我嚴著點!”
“周行長,說句冒犯您的話,你這條件,什么樣的女孩找不到?干嘛非在安欣那里耽誤功夫?”于洋壯起膽子說。
“于洋,你給我閉嘴!”周凱發(fā)火了。
于洋嚇得縮了縮脖子,他沒想到周凱會發(fā)這么大的火。
周凱似乎覺得自己的態(tài)度過于嚴厲,他嘆了一口氣,放緩語氣說,“唉!我知道你也是為了我好?!?br/>
“周叔和阿姨年紀都大了,他們……”于洋透過后視鏡見周凱臉色難看,急忙住了嘴,“對不起,我又話多了,我閉嘴?!?br/>
“以后只要是安欣的事,都不許勸我,聽明白了嗎?”
于洋吐了吐舌頭,“聽明白了?!?br/>
“馬上幫我查一下,你注冊的賭博網(wǎng)站,那個紅色卡和橙色卡用過了沒有?”周凱說。
岳海鵬要趕回省城參加開工點火儀式,還要安排給星光和天元供貨。跟這兩家五星級酒店簽合同的時候,除了主打的鹵蹄之外,岳海鵬設法說服對方訂了少量的鹵鴿、鹵雞、鹵鴨,他們接受起這些來比省城的酒店還要容易,這讓岳海鵬非常高興。
岳海鵬本來想讓田英跟他一起回去,他不放心把田英留在喬橋身邊。可是這邊的事才剛開了一個頭,去北郊批發(fā)市場采購的酒店,他們大部分還沒接觸上,還大有潛力可挖,喬橋一個人顯然不行。
岳海鵬走之前,單獨跟喬橋談了一次話。
“喬哥,我有句話要交代你,我離開的這兩天,你可不許動歪腦子?!?br/>
喬橋假裝聽不懂,“動什么歪腦子?”
“你別揣著明白裝糊涂,不許你打田英的主意!”
“海鵬,你管得也太寬了吧?”喬橋似笑非笑,頂了一句。
“你如果不聽我的,我現(xiàn)在就讓田英跟我一起回去,這里的工作由你一個人來做,做不好我就處分你!”
喬橋不服氣地梗梗脖子。
“那好,我現(xiàn)在就叫田英跟我回去!”
“我聽你的還不行嗎?”喬橋沮喪地說,“這里的工作我一個人干不了。”
憑心而論,喬橋是個好員工,對岳海鵬也是忠心耿耿,可是在他跟田英這件事上,他對岳海鵬頗為不滿,你自己有個安欣,還替你哥預訂了一個田英,簡直是豈有此理!
岳海鵬走后,喬橋和田英又去北郊批發(fā)市場“蹲守”了兩天,裝有鹵蹄的手提袋發(fā)出去了幾十份,并沒有收到立竿見影的效果,他們并不著急,畢竟已經(jīng)拿下了星光和天元,這兩個頂級酒店在支撐著他們的業(yè)績。
晚上回到快捷酒店,喬橋的心就變得不安分了,現(xiàn)在不行動更待何時?喬橋想好理由,就去敲田英房間的門了。
“誰?”
“田英,咱們?nèi)タ措娪鞍?!?br/>
田英打開門,“明天一大早還要去北郊推銷,早點休息吧?!?br/>
“時間還早,要不咱倆去ktv唱歌?我請你。”
“我不會唱歌,算了吧?!碧镉⒄f著就要關(guān)門。
喬橋擋著門不讓田英關(guān)上,“那讓我進去坐一會兒,咱倆聊聊天。”說著就硬擠進了田英房間。
田英吊下臉來,“有什么話明天再說,你快走吧!”
喬橋呼吸急促起來,他盯著田英看了一會兒,突然上去一把抱住了她,把自己的嘴往田英嘴邊湊。
田英奮力掙脫了喬橋,揮手打了喬橋一個耳光,“流氓!你給我滾出去!”
喬橋被打傻了,他呆立在那里沒動。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報警了?”
喬橋一下子清醒過來,他一邊往外走,一邊語無倫次地說,“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沒有別的意思……”
田英不聽喬橋說什么,直接把他推出去,猛地關(guān)上了門。
喬橋知道自己闖了大禍,田英是個氣性很大的女孩,她很可能明天一早就跑回省城向公司告他的狀去了,那他這個經(jīng)理就算干到頭了,喬橋越想越怕,一夜幾乎沒有合眼。
次日一早,喬橋去停車場開車,準備一個人去北郊,剛走到車跟前,見田英從車后面轉(zhuǎn)了出來。
“田英,昨天晚上我犯混了,我該死,要殺要剮我都聽著,求你千萬別告訴岳海鵬,要不,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眴虡蚩蓱z兮兮地求田英。
“昨晚什么也沒發(fā)生,快開車吧!”田英面無表情地說。
喬橋如獲大赦般長出了一口氣,他殷勤為田英拉開車門,“我以后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