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一會,蓮兒把眼淚擦干,起身繼續(xù)往前走去,這一次,蓮兒似乎是真的下定了決心了。閻瞳遠(yuǎn)遠(yuǎn)的跟在蓮兒的身后,看著這個倔強又堅定的背影,心里似乎有什么被觸動了。蓮兒走到一個屋子門口,猶豫了一會,輕輕的敲了敲房門?!皝砹耍瑏砹?。”屋內(nèi)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來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女人,看起來也是個仆人模樣,只是比一般的仆人穿的好些?!扒厣?。”蓮兒恭敬的行了個禮。秦嫂看了眼蓮兒,似乎明白了蓮兒的來意,隨后笑著把蓮兒請到屋里:“蓮兒啊,來,快進(jìn)來。”
“府里夫人剛剛死了,這個秦嫂還能笑得出來。看來,她叫蓮兒做的,必不是什么好事?!遍愅吭谥由?,自言自語道。隨后,閻瞳也走到屋子了,秦嫂看了看外面,沒有人,便關(guān)上了屋門?!吧弮喊。阍趺催@個時候來我這里啊。”秦嫂小聲的問道。閻瞳走到屋子里,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仔細(xì)的觀察著這個秦嫂。這個秦嫂,雖然已到中年,但是身材和容貌卻不錯。閻瞳也仔細(xì)的看了看蓮兒,這個蓮兒,怪不得管家要惦記,長得真是很不錯,雖沒有黃氏那樣沉魚落雁的姿色,卻也是面貌清秀,氣質(zhì)清冽。
“秦嫂,我家小姐的事,你應(yīng)該知道吧。”蓮兒開門見山。秦嫂假裝悲慟,點頭道:“是啊,是啊,真是可憐啊?!鄙弮旱恼f道:“如今,小公子的處境,秦嫂可明白吧?!鼻厣┪⑽⒁汇?,點點頭:“明白的?!鄙弮嚎戳搜矍厣骸澳阒八f之事,我可以答應(yīng)?!鼻厣┮荒橌@喜的從椅子上跳起來:“真的嗎?”蓮兒點點頭:“真的,只是,我有個條件?!鼻厣┑纱笱劬Γ骸笆裁礂l件?”蓮兒壓低聲音:“有你一日,你便要保我和小公子一日。”秦嫂聽完,臉上的笑容漸漸的失去,繼而皺起了眉:“這,恐怕~”
蓮兒見秦嫂猶豫,不慌不忙,緩緩的說道:“秦嫂,自管家的妻子去世之后,這大院里,人人可都盯著管家呢。管家對我的意思,你也不是不知道,可我的心思,你也知道,我是不肯的。只是,如今局勢變了,大院里的天變了,我只怕~”蓮兒欲言又止,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秦嫂皺著眉,沒有回答。蓮兒繼續(xù)說道:“你之前說的法子,我先前不肯,你也知道為什么,我如今又肯了,你也知道為什么,你也該知道,我為什么要答應(yīng)你的條件。只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若是秦嫂不肯,我便求別人去吧。”蓮兒說完,便準(zhǔn)備起身。
秦嫂一把抓住蓮兒,賠笑道:“蓮兒姑娘說的什么話?我們之間有什么求不求的,算起來,也是我求你?!鄙弮簱u搖頭:“秦嫂別這么說?!鼻厣┧坪跻彩窍铝藳Q心,點點頭:“你說的,我答應(yīng),可此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被別人知道?!鄙弮簭男渥永锾统鰞蓮埣垼f給秦嫂:“口說無憑,還是立個字據(jù)比較好?!鼻厣┐蜷_紙張,上面的字,閻瞳看不懂,秦嫂看完,有些尷尬的笑著:“需要寫這么詳細(xì)嗎?”蓮兒點點頭:“我寫了兩份,算是對我們兩個都有保障?!鼻厣┮Я艘а溃露藳Q心:“好,我這就簽字畫押?!鄙弮汉颓厣┒荚诩埳虾炞之嬔?,一人一份收好了紙條。
“那我先回去了,孩子還等著我呢,秦嫂有了安排,早早的通知我,我也好早做準(zhǔn)備?!鄙弮盒辛诵卸Y,便離開了。閻瞳跟在蓮兒身后,一頭霧水,兩個女人,到底在密謀著什么?聽她們的話,似乎與管家有關(guān)?!败穬?,我回來了?!鄙弮盒÷暤膯玖寺?。屋內(nèi),芊兒抹了抹眼淚,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澳慊貋砝?,公子已經(jīng)睡著了?!避穬旱哪樕线€有淚痕?!霸趺纯蘖四兀俊鄙弮禾孳穬耗四ㄑ蹨I,小聲的問道。芊兒搖搖頭:“我看著小公子,眉心處與小姐相似,便想到了小姐,此刻外面的聲音傳來,我心里難過,便偷偷哭一哭。”蓮兒嘆了口氣:“如今哭有什么用,小姐把小公子托付給我,我必須照顧好小公子?!?br/>
芊兒拉過蓮兒小聲的說道:“你是不是去見秦嫂了?”蓮兒微微一愣,隨即點點頭:“是?!避穬喊欀迹骸扒厣┑氖?,你萬萬不能答應(yīng)。如今小姐不在了,還有誰為你做主?!鄙弮号牧伺能穬旱氖郑骸拔也挥谜l為我做主。”芊兒不解:“但是~”蓮兒搖搖頭:“芊兒,我這里有一個錦囊,交給你,若是有一日,我不在了,你拿著這個錦囊去找秦嫂,她便知道了?!避穬航舆^錦囊,好奇的問道:“這里面是什么?”蓮兒搖搖頭:“現(xiàn)在不要看,以后,等我沒了,你去找秦嫂的時候,你再看。如今你自己有個住處,那家丁對你也不錯,你收好,別讓別人知道了?!避穬狐c點頭,仔細(xì)的把錦囊收好。
“以后,小公子,只有我們照顧了?!鄙弮嚎粗采鲜焖暮⒆?,悲傷的說道。芊兒又有些想哭了:“小姐也可憐。”蓮兒拍了拍芊兒的肩膀:“別難過了,你也得好好養(yǎng)好身子,不然,誰陪公子活下去?!避穬狐c點頭,兩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彼此安慰著。閻瞳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熟睡著的孩子。“的確是好看,比現(xiàn)在的鳳羽好看多了?!遍愅氲揭笆飞系挠涊d,不禁皺起了眉?!斑@孩子,有蓮兒的保護(hù),應(yīng)該不會過得太差吧?!遍愅匝宰哉Z道。
接下來的幾天,閻瞳每天就看著蓮兒和芊兒照顧孩子,日子過的還算平靜。這一天,單徒辭敬來到了蓮兒的房間,也沒敲門,直接走了進(jìn)來。蓮兒剛剛把孩子哄睡著,看到單徒辭敬走進(jìn)來,嚇得把孩子護(hù)在身后。“蓮兒,我來看看安喜?!眴瓮睫o敬笑著說道。蓮兒看了看身后:“小少爺剛剛睡著,老爺還是下次再來吧?!鄙弮旱恼Z氣并不好,看起來很害怕?!斑@個蓮兒,到底在害怕什么?”閻瞳坐在桌邊,不解的問道?!霸趺次铱次易约旱膬鹤?,還要經(jīng)過你一個下人的同意嗎?”單徒辭敬一改平時謙謙君子的態(tài)度,冷冷的說道。
蓮兒并不害怕:“老爺若是真心認(rèn)為這是你的孩子,便不會今日才來看了?!眴瓮睫o敬皺起眉:“這是不是我的孩子,你心里有數(shù)?!鄙弮豪湫σ宦暎骸拔倚睦锸怯袛?shù),只怕心里沒數(shù)的是老爺?!遍愅酒鹕恚叩缴弮汉蛦瓮睫o敬中間。“他的意思這孩子不是他的,她的意思這孩子是他的,那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閻瞳有些犯迷糊了。單徒辭敬快步上前,一把捏住蓮兒的下巴:“看來真的是把你驕縱壞了,如今連你也干這樣跟我說話了?!?br/>
蓮兒用力的掙脫單徒辭敬的手,目光堅定:“若不是你疑神疑鬼,小姐也不會死!你就是殺人兇手!”單徒辭敬怒目圓瞪,一把掐住蓮兒的脖子,似乎想要掐死她,蓮兒奮力的掙扎,可是一個小小女子,怎么抗衡的過一個七尺男兒。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門口傳來了東西摔碎的聲音,隨后便是芊兒的抱怨:“這蓮兒,說好來幫我拿的,怎么也不來接一把。蓮兒,你還不出來,我都把碗摔碎了?!眴瓮睫o敬聽到門外的聲音,立馬松開了蓮兒,轉(zhuǎn)身出去了。門口的芊兒故作緊張:“老,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