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面前的這一幕,大蛇丸的目光中充滿了興奮與陰謀得逞的暢快。
因為就像是大蛇丸,以及在場其他的眾人想的那樣,伴隨著不斷被死神拽回去的身軀,波風水門的臉上并沒有因此而產(chǎn)生過多的恐懼。有的,只是急迫與幸福的微笑。
是的,微笑……哪怕是到了現(xiàn)如今的這個地步,波風水門也始終想著木葉的眾人,想要成為一顆小太陽,帶來希望與安心。
“不用擔心的,三代師公。我很快就會回去,不會被大蛇丸前輩控制……”作為在第四次忍界大戰(zhàn)名聲大噪的金色閃光,波風水門在被穢土轉(zhuǎn)生的第一時間就已經(jīng)通過在場眾人的表情以及站位將情況分析了個七七八八。
“我之所以這樣爬出來,只是想知道我的孩子,鳴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不用擔心,我立刻就會回去?!?br/>
說著,波風水門那殘存的身軀的邊緣已經(jīng)開始了崩潰。粘附的塵土仿佛在短短的幾秒鐘之內(nèi)便已經(jīng)度過了漫長的時光,連帶著粘附在其中的詭異符紙也都因為迅速的干涸而不斷的化作塵粉瀟瀟落下。
見狀,原本還在強笑著安慰三代的波風水門也是稍稍變了顏色,聲音中帶著些許緊張的說道:“快說呀,三代師公。死神已經(jīng)注意到我了,他已經(jīng)啃噬到了我的肚子,如果再不說的話,我就要回去了……哪怕只是讓我遠遠的看一眼也好?!?br/>
對此,三代只是一言不發(fā)的低著頭。那鐵青色地面面龐之上遍布著冰冷的汗水。這詭異的姿態(tài)別說是波風水門,就連一旁其他對于這些內(nèi)情并不了解的邁特凱,初代,二代等人都察覺到了些許不對。
而另一邊,第七班,小櫻,佐助,以及其他和鳴人一個班級的人,將難以置信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目光中充滿了茫然無措的鳴人——是的,茫然無措的鳴人。往日里,不管受到了怎樣的打擊都能夠迅速重振精神,以樂觀的心態(tài)面對這一切的鳴人,在聽到了波風水門話語中的那句“我的孩子,鳴人”的時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甚至是恐懼。
鳴人……整個木葉村,就只有一個人叫這個名字。那就是漩渦鳴人……因為再被村民們認為是妖狐之子后,鳴人這兩個字所代表的的含義就被他人當成了害死四代火影夫婦的不吉利的象征。
甚至說,就連鳴人自己都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苦中作樂……
“小猴子!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不說話呀?!”
一旁的初代有些不解的詢問。對此,輕笑了一聲,大蛇丸說道:“還是我來解釋吧……”
“……”
雖然最開始的時候大蛇丸的確是所有人的敵人,但是實際上,大蛇丸知道,在四代被自己成功召喚出來的時候,再說出自己的愿望的時候,整個的形勢便已經(jīng)逆轉(zhuǎn)——所有忍者,那些倫理道德對于忍術(shù),對于科學(xué)的污蔑都將消失。轉(zhuǎn)而變化成對于制度與人性的絕望。
這不,別說是其他人,就連作為外來戶的瑟提在看到了這樣一幕超大型家庭倫理劇的時候都是滿臉好奇的摸著下巴在一旁觀望了起來——這也令大蛇丸暗中松了口氣。因為瑟提是唯一一個完全位于計劃之外的人。
“你的兒子很不好?!贝笊咄栊σ饕鞯恼f道:“連童年都沒有……我敬愛的老師,你的師公并沒有像是你想的那樣做。”
大蛇丸說道:“或許你會覺得你和玖辛奈的孩子會繼承所有村民的愛戴?在所有人的愛護中戰(zhàn)勝尾獸的蠱惑?并不……故事并沒有因為你們的犧牲迎來一個美好的結(jié)局。因為我的老師沒能扛得住村民們對九尾的憤怒,同時也因為衰老恐懼著九尾的力量。所以你的孩子從未被稱之為“四代之子,而是被稱之為“妖狐之子?!薄?br/>
聽到了大蛇丸的這句話,木葉村內(nèi)所有的忍者都已經(jīng)意識到了一些事情。甚至說,就連一直盤算著找個機會解除穢土轉(zhuǎn)生控制的二代火影千手扉間都暫時性的放下了原本的想法,轉(zhuǎn)而將目光望向了塞帶火影猿飛日斬。
“你的孩子很可憐,非??蓱z。在我潛入到資料室的時候就連我自己都震驚了?!贝笊咄璨]有絲毫的停頓,而是不斷的說道:“我有些震撼,我那懦弱的老師居然會對一個孩子如此殘忍——還是一對為了村子的和平付出生命的,英雄夫婦的孩子!”
“他沒有資格進入,甚至沒有資格靠近你的故居!因為他是妖狐之子,所以他只能居住在狹小破敗的救濟房里——不,連救濟房都算不上!因為乞丐都看不上那種地方,那種一開門就是骯臟的,臭氣熏天的垃圾場的地方!”
大蛇丸每一次聲音落下,三代火影的面容便會鐵青一分,而有著小太陽之稱的四代火影則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滿臉被絕望所密布。
靜靜的欣賞著,大蛇丸并沒有停頓,而是繼續(xù)說道:“英雄的孩子啊,只能躲在不見天日的垃圾桶里。狹窄,潮濕。連靠近公園中的水龍頭都會被人欺負,只能去祈禱著被人丟掉的塑料瓶里的水稍微多些。對,還有過期的牛奶和其他人仍到他身上的爛菜葉子?!?br/>
“多虧了你的好學(xué)生卡卡西,要不是他經(jīng)常買些新鮮的肉蛋菜奶偷偷送到鳴人的“家”里,或許到現(xiàn)在他還都是個營養(yǎng)不良~”
再說到家里的時候,大蛇丸著重的將聲音落在了“家”字上面——這也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鳴人的家不應(yīng)該是那骯臟的救濟房,而是寬敞明亮的,四代火影的故居。
“不!不?。?!為什么!?。?!”
聽到了大蛇丸的話語,三代火影終于還是無法繼續(xù)忍耐內(nèi)心的憤怒了。舉起手臂,奮力的砸著面前的土地。殘缺的身軀爬在地上,將一雙滿是血絲的眼眸望向三代火影:
“你不是說要好好照顧他的嗎??!你說的過得?。≡筹w日斬?。?!”
極度的憤怒,現(xiàn)在的波風水門已經(jīng)對三代火影失去了所有的信賴。又或者,曾經(jīng)有多么的信賴,現(xiàn)在就有多么的憤怒,憎恨。
對此,三代火影只是一言不發(fā)的低著頭。而一旁,不管是初代還是二代也都是如此——雖然只是只言片語,但是從戰(zhàn)國亂世到忍界平衡,他們的見識不難讓他們從這些只言片語之中察覺到了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或許是…我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揉著眉心,千手扉間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的復(fù)雜與遲疑——當初的之所以選擇猿飛日斬,便是因為猿飛日斬性情憨厚,平和。更適合在第二次忍界大戰(zhàn)結(jié)束后恢復(fù)村子的生機。
但是現(xiàn)在看來……
“說起來,你的師傅呢?”大蛇丸昂起頭顱四處打望,而后說道:“我可是記著呢,自來也那個家伙現(xiàn)在應(yīng)該便要回歸村子了。畢竟,我的老師被我纏住,也就只有他能夠去應(yīng)對一尾守鶴的襲擊了?!?br/>
“所以說,你在哪吶!自來也?。『澜茏詠硪玻。。?!”
伴隨著大蛇丸的聲音傳遍整個木葉忍村,已經(jīng)回歸木葉,在原本劇情中教會了鳴人螺旋丸的自來也只是蹲在一棵樹上一言不發(fā)——當初的他,正是因為看到了太多的黑暗,這才以外出采風為理由離開了木葉。
本以為自己的師傅會善待自己的徒弟,他的徒孫,波風水門之子鳴人。但是現(xiàn)在,眼看著水門從尸鬼封盡之中好不容易的脫離出來,忍受著鬼神啃噬的痛苦向外掙扎——但是他卻沒有勇氣出去見上一面。
“看看吧,你的孩子正在看著你呢。”
眼看著自來也沒有勇氣出現(xiàn),大蛇丸也沒有在意——因為在他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目的就已經(jīng)達成了。
自來也不會出現(xiàn)了。
帶著計劃通.jpg的神情,大蛇丸引過波風水門的視線,隨后將手掌指向了一旁的位于觀眾席之中的鳴人。
作為學(xué)生,也作為參賽選手。鳴人和其他的木葉小強們坐在一起——雖然都是孩子,但是這差距可就大了。
木葉十二小強,那都是怎樣的家庭???日向家,宇智波家,山中家,秋道家……而即便是其他平民的家庭,也都是小櫻、天天這種富裕擁有足夠資源的商賈家庭。
這些孩子們穿著光鮮亮麗的服裝,佩戴著嶄新的忍具,肌膚之中流淌著充盈的血氣。在這之中,鳴人是唯一一個臟兮兮的。
破舊的橙色外套已經(jīng)不知道穿了多久,遍布著磨損,補丁。漿洗的有些發(fā)白,亂糟糟的頭發(fā)是遺傳了波風水門。但與波風水門的金黃色不同,那是枯燥而缺乏營養(yǎng)的暗黃色。用木葉的護額束著,目光中充斥著難以置信。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叫做漩渦鳴人?!贝笊咄鑼㈩^里垂到了波風水門的身旁,然后將目光與波風水門一同望向鳴人。
即便是已經(jīng)提前知道了,但是在看到了鳴人的時候目光中依舊充斥著濃濃的驚嘆。
“你敬愛的師公甚至不愿意讓他繼承你的姓氏,生怕被其他人猜出什么……”
“不是……我,我不是的……我只是想,讓他不要承受太多…”
猿飛日斬似乎想要辯解。而大蛇丸也沒有否認什么,只是不咸不淡的添上了一句:“所以就讓他一個人依靠廉價的泡面度日?”
猿飛日斬殘存的話語一瞬間都被堵了回去。但是猿飛日斬知道,如果自己再任由大蛇丸說些什么,那么一切就真的都無法挽回了。想著,強撐著,猿飛日斬張開了嘴巴。但是還沒等吐露出一個字符,緊接著——
“猿!飛!日!斬!?。?!”
不再是親昵的稱呼三代火影為“小猴子”。目光中充滿了驚怒,澎湃的查克拉通過千手柱間的身軀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朝向周遭宣泄而出。伴隨著極度的憤怒,狀態(tài)全開的千手柱間仙人體全面解放,恐怖的壓迫力之下,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跳慢了半拍。
千手柱間是個老實人,是個有些憨厚,有些理想主義的老實人。但也正是這樣的老實人,一旦真正的憤怒,才能夠展現(xiàn)出什么才是真正的匹夫之怒。
同樣的,千手扉間也已經(jīng)干脆的失望的低下了頭。盤腿坐在那里,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東西。
對此,并沒有理會其他人的話語,波風水門只是趴在貴賓觀戰(zhàn)席的屋頂,僅存一只手臂死死的抓著瓦片,盯著鳴人,盡可能的想要靠近一些。
惶恐,不安,憎恨化作了鮮紅的血液自那穢土轉(zhuǎn)生的殘破眼眸之中噴涌而出,兩道悲傷的血痕映射出濃濃的歉意。
“孩子,我的孩子……”
帶著哭腔,哪怕是一旁的瑟提都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波風水門那一刻仿佛隨時都要破碎的父親的心。
“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面對波風水門的歉意,鳴人無所適從,茫然間,甚至有些恐懼的后退一步……
鳴人是堅強的,這一點毫無疑問。如果是未來,經(jīng)歷了那么多,那么鳴人一定可以強撐下來。但是現(xiàn)在,鳴人還沒有得到未來的成長,甚至都還沒有遇到好色仙人自來也……一直到現(xiàn)在為止,鳴人所接受到的就只有否定。
如果自己只是妖狐之子,那么鳴人可以接受,可以苦中作樂的認為自己活該……但現(xiàn)在,他是四代火影這對英雄夫婦之子……
巨大的落差令人感到崩潰。
茫然間,鳴人有些手足無措的搖了搖頭,仿佛是想要否定這一切。
然而,鳴人的這一番動作愈發(fā)的刺痛了波風水門的心……而一旁的卡卡西,更是干脆的低著頭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甚至不敢與自己敬愛的師傅對視哪怕一眼。
“不要害怕!鳴人!那要等著!等著?。∥乙欢〞乃郎穸亲永锱莱鰜淼模。?!”
絕望的大吼,聲嘶力竭的咆哮。波風水門在這瞬間再無半點所謂的“小太陽”的光輝。有的就只有仿佛想要將自己的胸膛撕開,讓鳴人看到自己愛護的猙獰父愛。
“我會爬出來的!我一定會爬出來的!”
波風水門已經(jīng)看不清周圍的東西了——噴涌而出的憎恨化作了粘稠的鮮血模糊了波風水門的視線。
除去了猩紅與骯臟,破敗之外?,F(xiàn)在的波風水門所能夠看到的就只有鳴人那通體上下臟兮兮的身影……
但就算如此,大蛇丸也沒有停下。
“其實他應(yīng)該感受到自己的母愛的?!贝笊咄璐怪X袋仿佛蠱惑亞當與夏娃的毒蛇。
“漩渦一族強大的肉體能量與九尾龐大的查克拉,這才是讓這個小家伙成長的關(guān)鍵……只不過是不是延伸痛苦,我就不知道了?!?br/>
青筋畢露——即便是穢土轉(zhuǎn)生的殘破身軀,在聽到了大蛇丸的話語后波風水門的身上依舊血管暴起,而伴隨著那濃郁到近乎要將他整個人吞沒的絕望——死神悄然而至。
其實死神早就來了,他一直在叩動門扉,告訴波風水門他不屬于這里。
但是波風水門沒有理會,波風水門只是強撐著想要看一眼自己和妻子的孩子……
于是,死神憤怒了。
它拽著波風水門的靈魂,不斷的啃咬。那本就殘血不全的身軀開始了加速的崩潰。胸口化作碎片落下,接觸到瓦片的瞬間化作破碎塵埃被風吹散。
但就算是那穢土轉(zhuǎn)生的身軀不斷的崩潰,波風水門依舊沒有動搖。只是恐懼的,不安的伸出手臂,抓著瓦片不斷的朝向鳴人盡可能的靠近。而鳴人目光中的惶恐,則是接連不斷的刺痛著波風水門那早已傷痕累累的心靈。
“不要害怕,爸爸來了,爸爸來了?!币е勒f出,波風水門的唇齒之間涌現(xiàn)大量的鮮血,將那整個人渲染的如同一個從冥府之中爬出的惡鬼。
但即便是再怎樣的努力,現(xiàn)在的波風水門也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死神已經(jīng)重新吞下了他的心臟。
身軀的崩潰加速了,一寸接著一寸,只是幾秒鐘的時間便讓波風水門那穢土轉(zhuǎn)生的身軀充斥裂痕。
感受到了回歸的鐘聲,波風水門開始怒吼:
“玖辛奈!!”
“她叫做玖辛奈?。∧愕哪赣H叫做漩渦玖辛奈?。?!”
波風水門用盡可能大的聲音怒吼出妻子的名字。
“你不是妖狐之子?。∧闶怯⑿鄣暮⒆樱。∧闶窃谧8V薪瞪模。?!我的兒子?。。 ?br/>
到了最后一刻,死神已經(jīng)吞到了波風水門的頭顱,即便是穢土轉(zhuǎn)生的身軀,在這瞬間也就只剩下了半邊腦袋,一顆眼睛和一條手臂僅存。
但就算如此,波風水門也始終凝視著漩渦鳴人——同時,也正是在這一刻,波風水門目光中的惶恐與不安盡數(shù)消失,只剩下了純粹的堅定與刻骨銘心的仇恨。
“爸爸會回來的??!爸爸一定會從死神的肚子里爬出來的?。?!”
從牙縫中擠出“爸爸一定會親手毀滅木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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