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你m,有什么事沖我來,別難為一個女人!”看見陳雨欣嚇得瑟瑟發(fā)抖的模樣,胡泉的男性荷爾蒙被激發(fā)出來,大步朝前,對那個殺手吼道。
“我說過了,如果再往前一步,我會殺了她!”對方手里的碎玻璃已經(jīng)刺進(jìn)了陳雨欣的脖子,他拿捏得非常精準(zhǔn),剛好靠近陳雨欣的主動脈,也不至于造成大出血。
陳雨欣已經(jīng)徹底嚇傻了,俏臉蒼白,嘴皮子烏青。
“把人留下,你可以走!”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我不信你?!彼瘟嘶伪晃依盏冒l(fā)青的脖子,目光里的寒意不減,“這趟生意,我吃虧了,我的雇主說你很好對付,沒想到我差點把命都搭上!”
“那是你自己的事,和我無關(guān)!”我冷眼看著他,“到底怎樣才肯放人?”
“你們退后,一直退到我的視線之外,我再放人?!彼a充道,“別?;?!”
我搖頭,“我憑什么信你?”
“殺手只會為錢殺人,我手上沒有這個女人的訂單,不會浪費力氣!”
我猶豫了幾秒鐘,胡泉用手肘碰了碰我的胳膊,眼里露出哀求。
我在心底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對殺手說,“好,我們退!”
撂下這段話,我?guī)е鮿偤秃笸?,視線卻一直死死盯在對方的啤酒瓶上,直到退進(jìn)了巷子,視線徹底被墻角遮掩,那頭的陳雨欣卻發(fā)出一道急促的驚呼,緊接著,是一連竄漸行漸遠(yuǎn)的腳步聲。
“追!”我馬上頓住腳步,撒腿就往外跑,緊接著一道槍響聲劃過,與陳雨欣的尖叫聲前后相隔還不到一秒鐘。
隨后,一道身影在巨大的沖擊力作用下,飛撲到了馬路中央,視線偏移,我看到了拿槍的徐瑩,以及他身后一幫荷槍實彈的同事,正快步跑向被子彈擊中的殺手身邊,將人圍了起來。
“你們怎么到了?”我走到徐瑩面前,低聲問道。
“我也是接到報案才帶隊趕來的?!毙飕撍闪丝跉猓丫瘶屖蘸?,表情復(fù)雜地看著我,說道,“林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報案人說,這個殺手好像是沖你來的,上次你去公墓挖……好像也遭遇過一場車禍,這兩件事會不會存在關(guān)聯(lián)?”
徐瑩畢竟是警隊出身,分析案情是她的強項。
“這些事和你無關(guān),別問了?!蔽覜]有正面回應(yīng)她,低聲說道,“總之這次謝謝你,替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br/>
“不要緊,”徐瑩展顏一笑,用帶著揶揄的表情看我,“咱們不是組成聯(lián)盟了嗎?你也幫過我一次,咱們算扯平了?!?br/>
正在這里,我的手機亮了,紅桃k給我發(fā)了一個紅包,“沒想到你小子挺走運的,這次算你過關(guān),對了,你的朋友好像有麻煩,不考慮幫幫她?”
這個神經(jīng)病,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正打算反問他什么情況,手機就被一條來電顯示占了,是個完全陌生的手機號。
我按下接聽鍵,“誰?”
電話那頭傳來李雪帶著哭腔的聲音,“林峰,你快幫幫我,我的手機被人偷了!”
手機被偷了?
我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陳陽,那小子完全有可能通過李雪來報復(fù)我,可李雪卻說不是,真的只是單純遭遇了小偷。
我趕緊說道,“你先別急,你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掛完電話,我對徐瑩說了聲“抱歉”,馬上趕到了李雪那邊,至于胡泉和王剛,則被徐瑩留下來了解事情經(jīng)過,捎帶護(hù)送陳雨欣回家。
我在南城公園尋找到了李雪,這個女人正一臉無助地坐在椅子上,低聲抽泣,手里抓著新買的手機。
“李雪,到底什么情況?”我趕緊向她跑去,打聽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李雪告訴我,她一直把手機放在隨身攜帶的包包里,今天下班之后,她坐公交車回家,車上人很多,有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手機被人偷掉的,連錢包也不見了。
她一開始并沒有察覺,直到回家之后,才意識到手機丟了,這個新手機,是她臨時跑下樓買的。
李雪的微信和手機號是綁定在一起的,最關(guān)鍵的是,她平時設(shè)置自動登錄,根本不記得密碼,進(jìn)不了聊天群,就無法隨時獲得紅桃k發(fā)布的任務(wù)信息!
在這種情況下,和等死有什么分別?
“別急,我替你想想辦法?!蔽尹c上一根煙,很焦慮地原地轉(zhuǎn)了兩圈,問道,“你有沒試著聯(lián)系偷你手機的那個人?”
我記得下午的時候,胡泉還給李雪打過一個電話,那時候,李雪的手機號是能夠撥通的。
“能打通,但是一直沒人接!”李雪急得俏臉通紅,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
“我再試試!”我趕緊翻開通訊錄,給李雪之前的手機打電話。
電話果然通了,可是一直沒人接,我鍥而不舍,繼續(xù)撥打那個號碼。
連續(xù)十幾個電話之后,那頭總算有人接了,罵罵咧咧地來了一句,“特么的,也不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不就是個破手機嗎,還有完沒完?”
李雪趕緊搶過手機,帶著哭腔說道,“求求你,能不能把手機還給我?!?br/>
“喲呵,還是個美女啊?!彪娫捘穷^傳來猥瑣的笑聲,“不好意思,剛才粗魯了一點,美女你貴姓???”
李雪急得直上火,但為了穩(wěn)住對方,只能忍者委屈,低聲說道,“我姓李,請問你現(xiàn)在在哪里,能不能把手機還給我?”
那頭說,“還給你,也不是不行,美女,有男朋友沒有?方不方便告訴我你的胸圍,你用哪個牌子的衛(wèi)生巾啊?”
變態(tài)!
李雪一臉羞惱,氣得想直接掛掉電話,我趕緊將手機拿過來,沉聲說,“朋友,說話別太過分!”
“媽的,有男朋友還管我要手機,有病?。 蹦穷^罵罵咧咧地說道,“不還,別打來了!”
“朋友,先別忙著掛電話!”我強壓火氣,耐著性子說道,“你偷手機不過是為了求財,我可以用錢來交換,你說吧,多少錢才肯還手機?”
“嘿嘿,你這么說,證明手機對你女朋友很重要咯?”那人口中傳來無恥的笑聲,說道,“該不會有你們的床.戰(zhàn)視頻吧?不行,我得先找朋友解鎖,看看再說!”
我強忍住摔手機的沖動,深吸了一口氣,“說價格!”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兩千!”
“可以!”
“等等……我改主意了,我要五千!”
我咬著牙,恨聲說,“朋友,不要太狠!”
“就五千,你愛要不要!”
我沉著臉,只能妥協(xié),“說地點!”
交易的地方,被定在天星路的一座天橋上,我連夜去銀行卡去了五千塊,陪同李雪趕到那里,找了幾張舊報紙,將錢塞進(jìn)垃圾桶,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焦急的等待中,五分鐘后,我接到了那人打來的電話,“朋友,你挺實在,五千塊我已經(jīng)拿到手了!”
我趕緊說道,“那就請你把手機塞進(jìn)同一個垃圾桶,我馬上過來取?!?br/>
對方笑得很得意,“不急,你肯花五千贖手機,應(yīng)該不會介意再多花一萬吧?”
“你在玩我?”我語氣發(fā)寒,聲音中伴隨著冰冷的殺意,“朋友,你試過被人勒著脖子,掛在樹上嗎?”
這話不全是威脅,我的確已經(jīng)對他殺心了!
一萬塊對現(xiàn)在的我來說,并不算什么難事,就算拿出十萬,我也可以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可這個混蛋,完全是在拿我當(dāng)凱子釣!
“哇,你說得這么嚇人,害得我心臟病都犯了,不行,還得再加一萬,算我的精神損失費!”對方有恃無恐,并不在意我的威脅,趁勢加碼。
李雪搶過手機,馬上就想答應(yīng),我攔住了她,搖搖頭,“朋友,兩萬太多了,銀行每天的取款限額是兩萬,我剛才已經(jīng)取過了五千。”
“好,那就一萬五,還是那個地方!”
“這次我要當(dāng)面交易!”
對方冷笑,“行啊,只要你夠膽!”
掛了電話,我笑得比他更冷,對李雪說道,“你趕緊給王剛和胡泉打個電話,對了,把徐瑩也叫上,我會盡量把這個小偷拖住?!?br/>
李雪焦急看我,“不行,萬一他們不止一個人呢?”
“沒關(guān)系,我有分寸!”
我將李雪帶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又在附近找了家銀行,取了錢,轉(zhuǎn)身步行到了那個天橋上。
天橋上站著一個滿腦袋染著黃毛的小逼崽子,看年紀(jì),大概只有二十歲出頭,手里掂著李雪的舊手機,正靠在欄桿上,笑嘻嘻地看著我,“哥,挺準(zhǔn)時啊。”
“錢在這兒,手機給我!”我快步走到他面前,遞出手中的鈔票,同時把另一只手也伸到了黃毛面前。
黃毛笑嘻嘻地伸手,一手接錢,一手拿貨,把錢揣進(jìn)褲兜,抬頭看著正在檢查手機的我,冷笑道,“哥們,兄弟最近手頭緊,還想跟你借點錢用用。”
“可以啊,”我面無表情地收好手機,“拿你親媽的xx來換!”
黃毛也不惱,笑嘻嘻地一招手,天橋底下,立刻就走出了三個跟他一樣留著殺馬特造型的年輕崽子,手里把玩著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鋼管,把我團團圍住,
“**,怎么跟我老大說話呢,找死是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