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總是在人們的不經(jīng)意之間緩緩流逝,似乎幸福的日子總是過的特備快。而四大家族的抄家的在史書上連一點(diǎn)痕跡都沒有留下。賈璉還是那樣的會說話,會嬉皮笑臉,是他的眉眼間多了幾分堅(jiān)定,多了幾抹幸福,雖然鳳姐兒因?yàn)楫?dāng)年理家之事傷了身體,如今年齡也算不小了,再難有孕,總算是兒女雙全,再則也沒有了年青時候的那些驕橫,平兒靠著自己的謹(jǐn)慎小心到底在鳳姐兒的允許下有了孕,生了一個女兒。雖然遺憾,賈璉自己也明白,要是平兒真的生下了一個兒子,縱然有著那么些年的情分,恐怕鳳姐兒頂多也就是讓那個孩子成為賈環(huán)那樣的猥瑣樣子,京里但凡是當(dāng)官人家的大婦,都是這樣做的,除非無子,才會有些真心,自己又何必呢。平兒生了一個女兒,卻是正好,將來不過是一副嫁妝,鳳姐兒自然是舍得的,再說她如今再也不再自己面前抬王家的面子,就算將來在嫁妝上有所偏心,自己也有些私房,能夠補(bǔ)貼補(bǔ)貼。
有時候在和人應(yīng)酬或者公干的時候也不是不會遇到一些天香國色的女子,只是一時的歡愉哪里能夠比得上家里平淡幸福的日子,賈璉更知道自己有時候被枕頭風(fēng)吹軟了耳朵,再做了什么錯事,沒有祖宗的功勞以在皇上面前依仗,因而即使逢場作戲,也從來不會帶回家里人來。鳳姐兒雖然能找到蛛絲馬跡,卻也對這樣的日子已經(jīng)滿足,鬧起來,賈璉沒有個好名聲,萬一得了皇上訓(xùn)斥或者被人落井下石丟了官,自己又能去找誰幫忙呢,平安是福。林姑娘對自己家?guī)偷囊呀?jīng)夠多了,二房的人仗著老太太的情分經(jīng)常去打秋風(fēng),大房這邊的人也勸不住,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別再給人家添麻煩了。
說起來,這幾年似乎沒有了勛貴這個頭銜,皇上對賈璉便重用了幾分,賈璉也是個懂得知恩回報的,不然當(dāng)年王夫人怎么能用幾句看似溫暖的話便將他哄了過去,連娶親都聽了王夫人的意見,見皇上這樣不計(jì)前嫌,自然是使出了自己的全掛子武藝,倒是給了皇上一個驚喜?;噬掀鋵?shí)手上什么樣的人沒有,只不過都略顯方正,因而才想著用一用賈璉,沒想到有些之前一直沒有跟著四大家族鬧的勛貴人家竟然也都明里暗里向皇上示好,這些人家各個都是精明能干的,太上皇當(dāng)年盛年的時候也不過是和他們旗鼓相當(dāng),這世上沒有千年的皇朝,卻有千年的世家,哪家沒有兩把刷子。一個個都滑不留手的,便是和義忠老親王有什么牽涉,不過是旁支的旁支,半點(diǎn)影響都沒有。這會兒竟然一個個都老老實(shí)實(shí)的出來干事,倒是叫皇上驚奇的許久,只是作為這萬里江山的主人,一個孤家寡人,這樣的壓力必須擔(dān)在自己的肩上,不能和任何人分享。因而對于這些人家的行為,皇上只是默默的觀看,日子長了,馬腳總會露出來的。自己又何必那么急躁呢,再怎么需要等會有自己忍耐太上皇一樣這么耐心嗎。
幾年過去,皇上處理和經(jīng)歷的事情多了,他才明白這是這些人家看到自己重用賈璉,說明自己唯才是用,并不是對所有的舊臣都是看不進(jìn)眼里去,要知道要是所有新上任的皇帝都對前任所用的人呲牙必報,他們這些已經(jīng)占了朝中大部分位置的大臣們怎么愿意推下去呢,到時候不知道要鬧出什么樣的亂子呢。如今皇上既然是個寬柔的,朝臣便也愿意退一步,便是自己下去了,自己家的孩子有著自己的人脈,武功和文治上面所接受的教育哪個不比那些寒門學(xué)子們更好,只要皇上不偏袒,難道自己的孩子還怕和那些人比嗎,若真是技不如人,便也認(rèn)了,回家耕讀培育后代,不怕將來不能再出一位公卿。現(xiàn)在強(qiáng)占著位置,死活不退下去,能勝還好,輸了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卻是只有一條路以走,不是萬不得已誰愿意走那樣的路子呢。
賈璉管不了上位者們是怎樣思考的,他只知道賈家再沒有了祖上以依仗,一切只能依靠自己。有時候能路過寧榮街能看到當(dāng)初的東西二府已經(jīng)住進(jìn)了新的主人,大觀園里面的花朵熱鬧的開出了墻外,偶爾能聽到園子里面脆如黃鶯般的笑聲,賈璉偶爾也會想起當(dāng)初的那些日子。風(fēng)景依舊,只是那些曾經(jīng)以為會日日重復(fù)的富貴日子卻如流水一般消失而去。
回到家賈璉從來不說自己去寧榮街那頭的事情,他知道父親賈赦是在乎爵位的,并不是在乎爵位帶來的多少好處,是在乎爵位所代表的那份榮譽(yù)。代表著承接著賈家老祖宗當(dāng)年的蔭蔽,只是雖然是二叔犯錯,賈赦便是看他不順眼,也絕對不會任由自己的兄弟治罪流放,放棄爵位其實(shí)是以退為進(jìn)。賈赦確實(shí)老了,縱使他年輕的時候貪花好色,是自從搬來新宅之后,他遣散了那些姬妾們,平日里喜好的金石也不過是只能玩一會兒了,還得帶著西洋那邊流傳回來的西洋鏡看,更多的時候他坐在椅子上說著話便打起了鼾。賈璉平日里忙于公務(w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讓一雙兒女多去陪陪他們的爺爺。
賈璉過了些日子才現(xiàn)自己的兒女竟然都練出了一手好字,問起來竟然都說是爺爺教他們的,倒叫賈璉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有這樣的本事。想起過些日子要送給上官的生辰禮物,自己因上官喜好懷素的字帖,自己意外撿漏了半張,看起來像是練習(xí)之作,破爛的不成樣子,再怎么修補(bǔ)還是殘缺不堪。要是是真的,自己送過去倒也合宜,不然怎么能顯出自己的本事來呢。要是假的,自己將這樣一個破爛鄭重其事的送給自己的上官,豈不是得罪人了。因而現(xiàn)在最重要的便是辨認(rèn)這半張字帖的真假,請教了好幾位先生也有說真的,也有說假的,倒是叫自己疑惑了。既然父親平日里喜愛金石,連兩個孩子都能教出這樣的本事,見說不定真能認(rèn)出這半張字帖是真是假,死馬當(dāng)做活馬醫(yī)吧,真要大張旗鼓的去找人研究問詢,鬧的滿城風(fēng)雨,說不定像石呆子的扇子一般,被人給奪了去,縱使自己受皇上的重視,是公主王爺京城里不是少數(shù)。有的人說出話來皇上都得重視,只不過平時不愛宣揚(yáng)罷了,再有還有兩天便是上官的生日了,真正有本事的能鑒定的人這會兒京城里沒幾個,江南正在舉行什么書畫大會,根本來不及了。
賈璉于是小心翼翼的找出那半張字帖,去找自己的父親了,這才現(xiàn)賈赦這些日子老的很快,沒有了當(dāng)年漠視自己時的冷漠,此時他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而已。賈赦見賈璉來找自己,心里很是高興,他知道,賈璉其實(shí)心里有些恨自己,自己的兒子以前羨慕二弟那個偽君子也是因?yàn)槎艹送醴蛉瞬贿^只有兩個妾而已,自己卻是一大堆,自己一個男子也沒有注意,讓王夫人的人一直在賈璉耳邊說自己的妻子是被自己的風(fēng)流給氣死的。只是自己一個大男人,怎么好和兒子說那些舊事,更何況有些話說出來有違孝道。如今自己老了,一輩子在世上一則最盼望后代爭氣,眼看賈璉是個有前途的,便是賈粽那小子生意也做的有聲有色,迎春那個懦弱的女兒也有了好歸宿,不但有了兒子,如今懷了二胎,姑爺也要年后升官到京城了,自己還有什么放心不下的。也就盼著能多和兒女處一處了,便是姑爺?shù)骄┏沁@件事情,璉兒也是出了大力的,只惜平日里丫鬟的伺候不缺,也有兩個孫輩繞膝頭,自己反倒越的現(xiàn)自己對璉兒有所虧欠。今日,璉兒能拜托自己幫他一個小忙,自然不在話下的。
因而賈赦忙忙的找出全套的工具,細(xì)細(xì)的檢查的起來,賈璉這才知道原來鑒定真假這么麻煩。其中有一道工序需要等一段時間風(fēng)干才能辨出來,不好干坐著。因而賈璉便問道:“老爺字也寫的好,又有這樣的本事,平日里兒子都不知道呢。”賈赦難得有一樣本事能顯擺,也難見到兒子奉承,自然高興,道:“你不知道吧,這是你太爺爺?shù)氖侄文兀闾珷敔敻娲驊?zhàn),其他人都喜歡在戰(zhàn)后撿那金銀珠寶,你太爺爺精明,學(xué)了這古玩字畫粗淺的手段,每次都讓別人先選,每次都把那些真正的好東西帶回來了。太平盛世一來,這些東西立刻價值連城,你太爺爺淘換的多了,便也真心愛上了這門辨認(rèn)真假的手藝,越的精熟起來,因而為父也會一點(diǎn)點(diǎn)。就正是因?yàn)檫@個,你太爺爺才能娶了你太奶奶呢,你太奶奶是世家出來的,當(dāng)年的八公除了你爺爺沒有其他人家能娶上你太奶奶這樣身份的人呢。為父的那些字都是跟著你太奶奶學(xué)的呢?!?br/>
賈璉平日里是很少能聽到這樣的舊事,也不由的感興趣起來,倒是奇怪太奶奶和太爺爺這樣有本事的人,自己的父親聽說是養(yǎng)在他們跟前的,怎么這樣一個不成器的性子。卻不料心情放松之下他說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賈赦想著正好解開自己和兒子之間的心結(jié),便解釋了起來。原來,賈赦的本事卻是太奶奶不讓學(xué),國公的爵位已經(jīng)夠高了,又掌著兵權(quán),功高震主,當(dāng)日里他們想著賈赦當(dāng)一個普普通通的勛貴子弟,讓公府沉默下去,賈敏和林海的婚事卻是為了讓賈政靠科舉達(dá),因?yàn)橛X得對不起賈赦,太奶奶明知賈赦其實(shí)很有靈氣卻不得不壓下來,因而臨終前把自己所有的私房都給了賈赦。只是沒想到賈政根本不是一個讀書的料子,奪嫡的斗爭又是這樣的殘酷,賈璉的母親也是早就定下的親事,這樣一個書香之家出來的貴女肯定能教好賈璉,到時候賈家又能上來了。只是沒想到賈母如此的偏心,一切的安排都被打亂了,賈赦明知道事情的展是錯誤的,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只能心灰意冷的躲開,卻沒想到自己的妻子過的越艱難,岳家被貶斥回家,多日被王夫人添油加醋冷嘲熱諷之下便早產(chǎn)了賈璉過世了。賈赦平日對賈璉橫眉冷對,也不過是因?yàn)榭吹劫Z璉便想起了自己早去的妻子,又加上邢夫人是自己傷心之下任由賈母選的,見了賈璉更加覺得自己對不起他,反倒不愿意見他了。再加上賈璉平日里被王夫人挑唆的更加親近二房,賈赦見了便恨不得打醒了他,因?yàn)橐娏嗣娣谴蚣戳R,反而讓兩人的關(guān)系更加差勁了起來。
賈璉這才解了這些年心里的疙瘩,突然跪在了地上,淚水漣漣道:“都是兒子的不是,讓父親傷心了?!辟Z赦忙叫他起來,此時這個渾人也說不出什么話來,忙拉著賈璉道:“我看應(yīng)該差不多了,和我去看結(jié)果吧。”看了結(jié)果,賈赦認(rèn)定這字帖是真的,賈璉收起了字帖,走了出去。但是兩個人都知道,他們之間從此只剩下了幸福??v使紅塵如夢,這也是最美的夢。
作者有話要說:賈璉這樣一個人,從小生活在富貴堆里,我覺得的他應(yīng)該是很習(xí)慣三妻四妾這種事情的,在古代反而是做官的人小妾少,除非是為了子嗣,勛貴人家后代總有出路,并且講究家族間的互助,是希望多子多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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