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行一本正經(jīng),半點打趣都不曾有。
反而是這種正兒八經(jīng)的稱呼,讓顏雨笙臉色微紅,趕緊起身回禮,道:“八皇子客氣,臣女暫時還擔(dān)不起八皇子一句十二皇嬸。”
“馬上都要成婚了。”南知行一臉我懂的表情,看向她道:“稱呼遲早要改的,還不如現(xiàn)在改,將來還請十二皇嬸多給皇叔吹吹枕邊風(fēng),讓他別那么嚴(yán)厲。”
顏雨笙的臉色更紅了些,她雖然前世和南奕銘有過一段感情,可兩人間最多也只牽牽小手,并沒什么肌膚之親。
南奕銘經(jīng)常甜言蜜語,可人前,南奕銘正正經(jīng)經(jīng),從未說過什么話,更別說他的朋友會開兩人的玩笑。
顏雨笙能淡然的復(fù)仇,能面對所有軌跡陰謀,卻不知如何應(yīng)對這種打趣。
南奕銘瞧見她連紅撲撲的像蘋果一樣,橫了南知行一眼,語氣也沉下來:“你來就是為了和顏大小姐說話?”
南知行被他目光一盯,瑟瑟抖了一下,訕笑著道:“十二皇叔誤會,的確是有要緊事,否則知道十二皇叔在和皇嬸約會,豈敢打攪。”
“有事說事?!蹦销Q崢對南知行有種說不出的嚴(yán)厲。
南知行再度訕笑,道:“十二皇叔,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事,事關(guān)前太子造反!”
“多日不見,你說話怎么開始一半一半了?”南鶴崢冷聲道:“直接說。”
“南奕銘!”南知行不敢再賣關(guān)子,直接道:“前太子造反前,除了顏家當(dāng)時的二小姐秘密去找過他,還有南奕銘去見過?!?br/>
“是秘密相見,就是不知兩人說了什么,而且那造反軍中,有一部分是南奕銘的死士!”
南鶴崢和顏雨笙對視了一眼。
按照前世來看,南奕銘的確養(yǎng)著私兵和死士,這種事必須謹(jǐn)慎了又謹(jǐn)慎,南奕銘這種謹(jǐn)小慎微的人,將之養(yǎng)在千里外。
南奕銘要想將人從千里外調(diào)回靈都,還得悄無聲息,必然費了一番功夫。
前世不察,南奕銘棋竟然下的那么大!
南鶴崢不知顏雨笙心里的想法,收回神情,道:“南奕銘,他怎么會有死士!”
“估計是早就訓(xùn)練了,之前十二皇叔叫我去查,剛開始的確沒有異常?!蹦现蓄D了頓,道:“十二皇叔的命令,我向來不敢不尊,哪怕沒查到什么,也一直盯著南奕銘那邊?!?br/>
“沒想到這一盯,就發(fā)現(xiàn)了端倪,仔細(xì)追究,牽扯出了死士,只是除了被抓處死的死士外,剩下的在哪兒,完全不知!”
“今日找十二皇叔,也是想問皇叔一句,接下來該如何?”
“繼續(xù)盯著,尤其是他的心腹。”南鶴崢稍微沉吟,道:“他的身份和心性,斷不可能親自出馬,肯定是有人暗中聯(lián)系的?!?br/>
“只是……”南知行說著,視線似有似無的看了顏雨笙一眼,為難道:“南奕銘和姜雨煙的婚事已定,而姜雨煙養(yǎng)在相府,又是相府大夫人的義女,顏相那邊……”
南知行想直接說顏正廷的站位問題,轉(zhuǎn)念想到顏雨笙的身份,只能支吾著。
顏雨笙也懂,接過話,道:“顏相以皇上為尊,哪怕我嫁給端王殿下,他知道端王心性難以接近,且不好掌控,不會與之有瓜葛,但六皇子那邊就不好說了?!?br/>
“儲位未定,成為下一個皇帝的登位功臣,前途一片光明,顏相已經(jīng)位極人臣,在進(jìn)一步就是國師,真真正正的無上榮光?!?br/>
南知行嘴巴張的老大,似乎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話。
顏雨笙奇怪的看著他,道:“你好像很驚訝?”
“呵呵,沒有?!蹦现信阒δ?,道:“只是驚訝皇嬸的坦誠,您畢竟是顏相府的大小姐,靈都所有千金小姐都是以母家榮耀為主?!?br/>
“皇嬸倒是與眾不同,竟然能如此犀利的點名顏相的小心思。”
“旁人不是傻子,我瞞也瞞不住?!鳖佊牦咸拐\道:“還不如剖開來談,分析利弊,畢竟儲位沒定下來前,站隊有危險?!?br/>
“顏相和六皇子走得近,看似為顏相府好,實則好不好還不一定。”
“那是,顏大小姐爽快,也難怪十二皇叔愛護(hù)的緊。”南知行說著,聲音低了幾分:“早間去請安,瞧見父皇正在擬旨,是給姜雨煙和南奕銘的?!?br/>
“不過圣旨還沒出來,南奕銘就前來請安了,說是有事和父皇說,我在那兒不便,才出來找十二皇叔。”
想到之前南鶴崢請七公主下聘時,南奕銘對姜雨煙的態(tài)度,顏雨笙有些狐疑:“他不會是去抗旨的吧,將軍府御賜金牌換來的賜婚,只怕他去也是枉然?!?br/>
“當(dāng)時我也以為南奕銘是去拒絕賜婚的?!蹦现幸荒樕衩?,朝顏雨笙靠近了些,煞有介事道:“皇嬸聰慧,不如你猜猜,他到底想做什么?”
顏雨笙腦子飛快的轉(zhuǎn)著。
南奕銘不是傻子,他走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意圖。
姜雨煙雖然被逐出顏家,可她是周芷蘭的義女,只要顏相不休妻,南奕銘就能借姜雨煙的勢攀上顏相府。
可正妃之位,并不能草率,姜雨煙一個義女遠(yuǎn)遠(yuǎn)配不上。
這么一想,她就清楚了,道:“我猜,賜婚圣旨他知道逃不掉,索性不會提,但他會請皇上收回正妃的賜婚,轉(zhuǎn)而要側(cè)妃的?!?br/>
“果然聰慧!”南知行眼底竟是欽佩,道:“一字不差,當(dāng)我瞧見他去,還說有事和父皇說時,我就留了個心眼,叫人瞧著?!?br/>
“就在我來云鶴樓之前,那人傳來消息,說皇上的賜婚圣旨下了,但是姜雨煙的正妃之位變成了側(cè)妃,索性相府大夫人去求圣旨時,沒說正和側(cè)之分?!?br/>
顏雨笙忍不住笑了一聲。
她都能想象到,周芷蘭和姜雨煙接到圣旨那一霎,臉上的神奇表情。
尤其是大夫人,不惜和將軍府鬧翻,也要賜婚圣旨!
想到將軍府,顏雨笙笑意逐漸淡下來,眉目間添了幾分憂愁。
“皇嬸笑什么?”南知行有些奇怪,道。
“想到些有趣的?!鳖佊牦掀鹕?,道:“你和王爺先談,我去將軍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