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味道啊,是水靈筍吧?聞起來年份足六百載,很不錯,如果交給一名女性武者使用的話,事半功倍啊!好東西……好東西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大師打算賣五十萬兩,哦,或許七十萬兩也不在話下……’
‘哎,不知道是哪個目不識丁的家伙,簡直是蠢到家了,居然把這么一件寶貝棄之如敝履,倒是讓大師占了個便宜……’
‘墨古大師真是好福氣啊,連老朽也有些眼熱啊……桀桀……’
“……”
黑袍人似乎沒有憐憫的意思,嗤笑之間已經(jīng)將墨古的老底掀翻。
一連幾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的砸進(jìn)了墨古的心底。
而且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狠!
墨古嘴皮子一哆嗦,很想反駁,但卻是無能為力。
“噗通……”
終于,抵擋不住對方的強大攻勢,墨古如同爛泥一般直接癱倒在地。
“怎么可能……怎么……會……這樣……”
斷斷續(xù)續(xù)的心聲表達(dá)著墨古的無奈,他已經(jīng)徹底絕望了。
對方在寶物鑒定上的造詣,居然不比自己低?
而是更高一籌?!
要知道,墨古剛剛拿到水靈筍的時候還有點吃不準(zhǔn),甚至不得不關(guān)起門來仔細(xì)研究一番才最終確定。
然而……
這個人,居……居然通過那淡淡的香味就判斷出了是何種寶物?
而且不止于此,他甚至還準(zhǔn)確的斷定出了——這件寶物的年份、功效以及拍賣的價格?
老天!這還是人嗎?
“呵呵……”苦笑一聲,墨古只覺得自己這一把年歲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引以為傲的鑒定師身份在對方面前似乎不堪一擊!
“宗師!絕對的宗師級別人物!”
眼中閃過一抹狂熱,墨古突然抬起頭看向眼前的黑袍人,目光灼熱,失落一掃而空……
沒錯,鑒定師本身就極為稀有,至于等階更是無比森嚴(yán)。
與煉藥師的凡、靈、天、荒四階等級類似,鑒定師大體上也分為四個等級。
從下到上依次是,鑒定學(xué)徒、鑒定師、大師、宗師……
像墨古這種的,不過是最普通的鑒定師而已。
實際上他能鑒定的東西也都是凡級程度,最多靈級下品,再高一些則力不從心……
而眼前這黑袍人僅憑氣味就能將一枚接近靈級的寶物分析的一清二楚,
這份實力,在墨古看來,必定是一位同行,而且品階最少是大師級別!
甚至,很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宗師!
想到這里,一切疑問瞬間迎刃而解了……
“沒錯,如果是宗師級別的人物,的確不用在乎林家的意志……”
內(nèi)心暗自嘆了口氣,墨古已經(jīng)無奈的承認(rèn)了這個現(xiàn)實。
鑒定師一脈雖然在天武大陸上名聲不顯,可本身也非等閑,品階越高的大師,名聲也就越響亮。
畢竟誰也不敢說自己是百事通,不會遇到未解的難題與麻煩。
而鑒定師們見多識廣,往往可以解決麻煩,這敏銳的目光是大部分人不具備的優(yōu)勢。
所以,越是強橫的大勢力,對于這些德高望重的大師就越是在乎。
一些實力超群的皇朝、宗門甚至愿意供奉宗師級別的鑒定師,只為借助他們的眼力解決問題。
在墨古眼中,面前的黑袍人至少也是大師級的鑒定師。
這種層次的人物已經(jīng)有資格為宇文皇室服務(wù)了,可以被他們聘請為皇朝供奉!
以對方的地位,雖然不可能撼動林家這種龐然大物,但自保已經(jīng)是綽綽有余的事情了……
“哎,這就是絕對的力量,哪怕只是見多識廣的眼力,也不能小覷……不過,這大師未免也……太無恥了吧!”
嘆了口氣,狂熱漸漸退去,墨古突然有些氣憤!
你說你丫的,一個宗師級別的鑒定師,居然老老實實的在門外排隊?
還穿一身黑袍故意遮掩本來面目?
這不是裝蒜嗎?!
還有,你一個宗師級別的人物,居然找我一個普通鑒定師鑒定東西?
你確定不是在戲弄我?!
你都拿不準(zhǔn)的東西,我如果知道,那可真的是見了鬼了!
可惡!簡直是欺負(fù)人??!
墨古突然有種嚎啕大哭的沖動……
自從當(dāng)上藏珍閣鑒定師以來,他自認(rèn)已經(jīng)夠無恥了。
每每遇到不錯的東西都是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
然而,今天碰上了這位……
他才知道,什么叫小巫見大巫,自愧不如啊……
活了大半輩子了,墨古還沒見遇到過如此無恥的人!
尤其這個無恥的家伙居然比他還要厲害,而且是需要自己仰望的宗師人物……
“咔嚓……”
心中某些信仰頓時碎裂了,世界觀、人生觀都被徹底的顛覆了!
“不是說宗師們都是仙風(fēng)道骨嗎?不是說宗師們都很有風(fēng)范嗎?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一個宗師會來為難我一個普通鑒定師?”
濃濃的無恥和裝逼范兒把墨古徹底打敗了,他只能無力的躺在地上呻吟……
半晌,終于緩過勁來,墨古勉強站起身,躬身行了一禮。
“前輩,還未請教您老人家的名諱……”
似乎早就料到了對方的反應(yīng),黑袍人只是擺了擺手:“多年沒出來行走了,些許賤名又有什么好提的……”
墨古心中一震,果然有所明悟,神色越發(fā)的恭敬:“不知道前輩您有什么需要晚輩幫助的?”
“聽說明日拍賣會上壓軸拍品是一株絡(luò)骨花?”
聲音懶洋洋的,似乎提不起什么興趣一樣。
“沒錯,前輩的意思是……”墨古苦澀的笑了笑,卻沒有一口答應(yīng)下來,反而試探性的出聲問道。
“老朽感興趣,拿來吧……”聲音依舊淡漠,放佛在談?wù)撘患敛幌喔傻氖虑椤?br/>
墨古聞言差點氣的吐血。
“這不是地攤上談生意啊,你當(dāng)你家買白菜呢?!”
當(dāng)然,他不敢如此堅定的回絕對方,只能無奈的攤了攤手:“大人,不是小的不想,而是這株絡(luò)骨花有……有些特殊啊……”
“恩?說說看……”黑袍抖動了一下,沙啞的聲音中略帶詫異。
“委托拍賣人并不求黃金、元石之類的貨幣報酬,而是要求買家做出一個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