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那女人扔下了手中的水果,一臉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李長生后退了兩步。保持了與那小女孩的距離,他解釋道:
“剛才,你女兒差點被車撞到……”
年輕女人卻絲毫沒有在意李長生的說辭,在她看來,這個長發(fā)青年十有八九是有戀童癖。這個念頭一起,對于對方,她更是心生厭惡。
“變態(tài)!”
走到近前,女人又罵了一句,揚手就要給李長生一記耳光。
可手才剛剛揚起,就被一只白皙纖長的手掌給牢牢地捏住了。
李長生冷冷地看著對方,“不分青紅皂白,就胡亂指責別人?我再說一遍,你女兒剛才差點被車撞到!”
“你,你松手!”
女人又氣又急,想要將手從對方手掌抽出來,卻仿佛被水泥給焊死了一般,竟然連半分都動彈不得。
“你猥褻兒童,等著坐牢吧,我要報警!”
這一幕將四周的行人紛紛吸引了過來。
經歷過剛才一幕的幾個路人,此時也出來仗義執(zhí)言。
“你這么說,就不對了。剛才的確是那個小伙子救了你家姑娘?!?br/>
“沒錯,我們都瞧見了。有個酒駕的司機,差點開車撞到這個小女孩,要不是這年輕人出手,只怕早就被撞死了?!?br/>
“是啊,你不能不知好歹,污蔑好人啊?!?br/>
此時,小女孩也停止了哭泣,扯了扯婦人的裙擺,奶聲奶氣地說道:“媽媽,是這個叔叔救了我?!?br/>
李長生看向婦人,緩緩開口,“事實如何,都聽到了?”
邊說著,邊松開了對方的手腕。
婦人摸了摸小女孩臉上的淚痕,臉上的憤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感激和羞愧。
“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急了。希望你能原諒?!?br/>
婦人弄清楚了真相,倒也沒有胡攪蠻纏,朝著李長生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沒什么大不了的。你女兒還太小,以后記得看緊一點?!?br/>
李長生擺了擺手。
見他轉身要走,婦人連忙叫住他,“哎,這位小哥,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留個聯系方式,你救了我女兒,以后有什么我能幫得上忙的,可以給我打電話?!?br/>
這話讓李長生有些意外。
如今的世道,像這種知恩圖報的人并不多。
他淡淡一笑,“不用。”ιΙйGyuτΧT.Йet
瞧見他漸行漸遠,周圍的人紛紛散去。
一個老者點了點頭,“事了拂衣去,這小伙子倒是有幾分古人的風采。”
福安北路4——11號。
這是一家私宅,接近兩百平米的別墅內,有車庫、花園和一個小泳池??吹贸鰜恚@家人挺有錢。
李長生往里邊望了望,又低頭去核對文件夾上面的地址。
“沒錯,應該就是這家了?!?br/>
他剛想按門鈴。
一輛車子緩緩朝著別墅大門駛了過來,按了一聲喇叭,似乎正是這家的主人。
李長生側身避讓。
紅色轎車經過他的身邊時,停了下來,駕駛座上的車窗緩緩打開,露出了一張打扮時髦、艷麗的臉龐。
“是你?”
李長生抬眼去瞧,正是之前遇到的那對母女。
“小哥,你在我家這里干什么?”
雖是詢問,但卻十分友善。
李長生拍了拍手中的文件夾,笑道:“如你所見,跑業(yè)務?!?br/>
女人“哦”了一聲,“先進來坐吧。”
兩人進了院子,院子一角拴著一只大個頭的斗牛犬。
那狗見了陌生人,惡狠狠地狂吠起來。
“小白,別叫!”
女人剛想上去安撫大狗,李長生卻只是淡淡地看了它一眼,下一秒,那狗仿佛被罰站的小學生,趴在地上,再也不敢支聲。
女人有些奇怪,卻沒有多想,只當是李長生對狗狗有親和力,隨即領著他進了屋……
屋子內。
小女孩正在自己的房間內午睡。
沙發(fā)上,兩人正在交談。
女人做著自我介紹,“你好,我叫馮一諾。我女兒叫彤彤。小哥怎么稱呼?”
“李長生。”
“之前你說自己跑業(yè)務,不知道是什么業(yè)務,如果產品不錯,我可以幫你出一單。就當是報答你救了彤彤的恩情?!?br/>
女人從頭到尾都顯得很客氣。
“我是嘉誠生物制藥公司的員工?!?br/>
李長生將手中的文件夾遞了過去,“或許你知道我為什么過來。”
“嘉誠生物制藥公司?”
馮一諾愣了半晌,隨后一臉怒意,直接將那文件夾擋了回去,“是來討要欠款的吧?你們的產品害的我媽中風,還敢三番兩次上門?要不要臉!”
她越說憤怒,可當視線落回李長生的那張清秀俊俏的臉上時,又平靜了下來。
馮一諾長出一口氣,“念在你救了我女兒一命,我不跟你計較。要是換了別人來,別說奉茶,我直接找打手來給你攆出去。你求我別的事情,我或許還會答應??蛇@一筆爛賬,我是不可能付的。該說的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回去吧?!?br/>
李長生并沒有生氣,任由著對方發(fā)泄似地說完一通。這才緩緩開口。
“實不相瞞,我是新入公司的,這是我上班的第一天。事實究竟如何,還有待考證。但我向你保證,如果的確是我們公司的藥物有問題,那么公司一定會全額賠付,該怎么賠就怎么賠,道歉也沒問題。但是如果藥物沒問題的話,我只有一個要求,將欠款還清。”
“長生,不是我不相信你?!?br/>
馮一諾不以為然地笑了笑,“看你的年紀,應該才出社會吧?該怎么賠怎么賠,你覺得公司高層會履行這種承諾么?他們那幫黑心肝,絕不會任由丑聞曝光,只會想方設法將真相隱藏、曲解?!?br/>
李長生本想透露一下,自己就是嘉誠生物制藥的總決策人,不會罔顧人命。
可還沒等他開口,又被馮一諾打斷,“再說了,你剛才說事實如何,有待考證?你怎么考證?”
“這個簡單?!?br/>
李長生滿臉認真,“讓我瞧一瞧伯母的病情,事實如何,我一看便知?!?br/>
馮一諾語帶疑惑,“你不是業(yè)務員,是醫(yī)生?懂醫(yī)術?”
李長生點了點頭,“略懂?!?br/>
此時。
宅子外的門鈴響了起來,又來客人了。
馮一諾本想繼續(xù)追問一下李長生關于他略懂醫(yī)術的事情:一個跑業(yè)務的業(yè)務員還會醫(yī)術?
她不太相信。
到底是這年頭的銷售員要求太高,還是這年頭的醫(yī)生混的太慘?
可她忽然想起來了什么,趕緊快步跑出大廳,出去迎接客人。
李長生朝著門口望去,隱約能瞧見好似一個道人裝扮的人影在門外和馮一諾交談著什么,隨后就被女主人給殷勤、恭敬地迎了進來。
“這位是?”
兩人剛進屋。
李長生便瞧見了那道人身上的衣袍,有些像是長生道的裝束。不由得出聲詢問了一句。
馮一諾介紹道:“這位是老君山長生道的大師,我好不容易請來替我媽看病的?!?br/>
“長生道?”
李長生一眼就瞧出那人是個騙子。長生道傳承幾千年,無論是服飾還是發(fā)髻都有著獨特的細節(jié),對方雖然衣著類似,但這些細節(jié),卻有些漏洞。
他瞇了瞇眼,“那你可認得我?”
道人年近不惑,留著一縷長須,外表看起來倒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味,臉上卻滿是傲然,“你是什么東西?我憑什么要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