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讓許仙等待太久,酒樓內(nèi)就忽然出現(xiàn)一股騷亂,忽然間,從外面進來不少人。
他們都是統(tǒng)一著裝,身穿白色衣衫,不論男女,均是以白紗遮臉,頭冠則是以白色蓮花的形式。
這十數(shù)人進來之后,立刻在酒樓大廳內(nèi)清除場地來,那些酒桌上的江湖人士,仿佛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一般,紛紛讓開地方。
這間酒樓是三層建筑,下面是一個天井式樣的大廳,二樓和三樓則是雅間,靠著欄桿可以俯視下面大廳內(nèi)一切。
許仙就在三樓,距離隨遠了一些,但是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這些白衣人身上充盈的氣血,不是一般江湖中人可以相提并論的。好像已經(jīng)達到了先天練氣之境,但是卻又不像,好像是超越了后天,但是卻未達到練氣境界,看起來相當?shù)脑幃悺?br/>
許仙詫異的看了一眼與自己同桌的中年男子,只見他雙目中透露著一股火熱,這也難怪,許仙早就看出這中年男子氣血旺盛,乃是武道之中建樹極高的好手,距離先天之境已經(jīng)不遠,但是,以他的眼力又豈能看出那些白衣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練氣士。
‘白蓮圣教’
許仙腦海中忽然出現(xiàn)了這樣一個名詞,他并非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對于最近鬧得很兇的白蓮圣教起義,也是早有耳聞,以前他只是以為,不過是靠著歪門邪說,制造混亂,然后趁亂牟利的邪教,但是眼下看起來,自己還是有些小覷了這白蓮圣教了。
單憑這一手便就說明,白蓮圣教內(nèi),必然有練氣士甚至筑基士這樣的高手坐鎮(zhèn),要不然,尋常江湖中人哪里能做到讓人本身實力超過后天的好手段。
“小倩,你可看出什么端倪來?”許仙問道,其中一些門道,許仙自然是摸不到頭緒,但是小倩眼界甚高,也許能看出些什么來。
“公子,我看這些人有些古怪,他們體內(nèi)凝聚有一股死氣,雖則氣血旺盛,但是也不過是以消耗自身精元為前提的,若是小倩沒有猜錯的話,他們大概是服用了什么以消耗生命為代價,激發(fā)潛能的藥物,別看他們大都是壯年,但是壽命一定不會超過三十歲,而且,二十五六之后,身體狀況就會日不如一日,呈現(xiàn)老態(tài)龍鐘?!毙≠徽Z氣有些沉重的說道。
“這么歹毒?”許仙也是被嚇了一跳,看這些人的年紀大都在二十出頭,或二十三四,又有誰能想到,幾年之后,他們將會年華不在,行將就木?端是危言聳聽了一些。
“這還不算,若是年長一些的人使用了那歹毒的手段,一年之內(nèi),必然功力大漲,但是一年之后很快就會衰老死去的?!毙≠挥质钦f道。
說話間,下面已經(jīng)清除場地來,那些白衣人紛紛立在兩側(cè),形成一個走道,在走道的盡頭,則是一張連花盆寶座,兩側(cè)立著兩根蓮花燈柱,清淡幽香隨著蓮花燈被點燃,四散飄逸,讓人聞之神清氣爽。
然后,有一人喊道:“請圣使……”
后面托著長長的顫音,讓許仙掉了一身雞皮疙瘩。
然后,驀然間,許仙的神經(jīng)一下子緊繃起來,蓋因那所謂的圣使,竟然是一名頂峰修為的練氣士。
只見那圣使是一男子,相貌清秀,面色看起來有些蒼白,著綠衣,上面繡著荷葉,卻是赤足而行,沒行一步,腳下便有偏偏荷花瓣飄零。
他竟然是踩在空氣之上,虛空而行。
“飛行神通?”許仙暗自嘀咕。自從這圣使進來之后,許仙便是用神識打量過他。
仿佛是有所感應,那圣使同樣用神識鎖定了許仙,不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妥,所以,只是皺了皺眉,對許仙多加注意了一些,實則并未放在心上。
跟許仙一樣,小倩也是借助雕龍玉墜的掩飾,悄悄探查了那圣使一番。
兩人以傳音之術,秘密交談起來。
“小倩,可是看出什么端倪?”
“他修煉的好像是佛門神通,不過又不像,但是可以肯定,一定是從佛門神通里面幻化出來的分支,他那個的確是飛行神通,跟佛家的步步生蓮有幾分類似,不過徒有其表而已,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他修的是釋家術法,對陰魂尤其克制,我也不敢多探查……”
“嗯,且看他意欲何為?”許仙說道,眼神再次看向那綠衣男子。
那圣使走到連花盆寶座之前,施施然,飄飄然的盤膝坐在上面,然后輕描淡寫的打出幾個佛家手印,頓時,那連花盆白芒閃現(xiàn),照的人都睜不開眼睛。
隨即,在圣使的頭頂,一朵虛幻出來的白蓮花,緩緩旋轉(zhuǎn),一道道圣潔的光華飄逸四散。
頓時,讓酒樓內(nèi)的人產(chǎn)生了一種,這就是活神仙的錯覺,紛紛跪地就拜。
錯非許仙是練氣士,定然也要著了道,他此時已經(jīng)看出,那連花盆必然是有幻陣的,而且會對那些心智不堅之輩,形成一種幻象,迷惑他們的心智。
“今日召集諸位江湖好漢,是為一件關乎蒼生的大事……今天下連年天災,而管家卻連年增加徭役賦稅,致使民不聊生……各位都是有識之士……只要加入我白蓮圣教……每人賜下先天丹一枚……若是能建功立業(yè)者,可賜下練氣功法……”
這家伙號稱白蓮圣教綠蓮圣使,一上來便是說了一大通的反.動.言.論。
這當然會引起一些人的抵觸,但是當他許下先天丹的好處時,在場之內(nèi)的人,皆是面露貪婪之色。
他們都是江湖中人,國家大事,跟他們根本就沒有多大的關系,至少他們是不愁吃穿的,自然不會為了什么民不聊生就會謀逆造反,他們最關心的還是自己,能不能突破瓶頸,達到那近在咫尺卻又遠隔天涯的練氣境界,才是他們最關心的問題。
眼下便有這么一個好機會擺在他們面前,雖然付出的代價大了一點,跟國家機器對著干,不是明智之舉,但是能夠突破后天,這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做的事情。
“我數(shù)三聲,想走的,本圣使絕不強留,但是今天你聽到的,你看到的,希望不要泄漏半句,如若不然,便是與我白蓮圣教為敵,天涯海角必殺之,三聲之后,廳內(nèi)的便是自家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同享……一……”
綠蓮圣使的話雖然說的漂亮,但是任誰心里都清楚,進了這村就等于是上了賊船,留下來,便有進入先天練氣的機會,離開,就意味著死亡,大家都很清楚這一點。
但是,總會有人不愿意接受這樣的現(xiàn)實,許仙就是其中一個,但是他并不是第一個離開的。
第一個離開的,是一名黑衣壯漢,使一對流星錘,聽完綠蓮圣使的話,他面露不屑,當下便是邁步走出了大廳。
那綠蓮圣使臉上露出一絲陰鷙殘忍之色,輕哼了一聲,好像并未理睬那漢子。
但是,當那漢子的走出大廳的一剎那,他整個人的身體轟然爆開,化作一團血霧,經(jīng)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