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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后,老周風(fēng)塵仆仆的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塊黑乎乎的石頭,乍一看很像是一尊石像。
我好奇的想要拿起來看,卻被老周阻止了。
“別動,這石頭邪門兒的很?!?br/>
他這么一說,我就更加好奇了,但是我問了半天,老周也沒有告訴我那東西究竟是干嘛用的。
老周把自己關(guān)在賓館房間里鼓搗了兩天,一次也沒有出來過。
吳宇整天追著我問老周到底什么時候才能給他“治病”,對于他的焦急,我能夠理解,這幾天他肋下的羽毛已經(jīng)從肉里長出來了,大概有一寸多長吧,看上去很是有些膈應(yīng),每次我看的時候都覺得渾身冷。
第三天下午,老周給我打電話,告訴我晚上和吳宇一起去他的房間。
晚上八點,我和吳宇敲響了老周的房門。
老周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道袍,披散著頭發(fā),看上去有幾分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
一進房間,我就感覺氣氛有些壓抑。
房間中沒有開燈,只在四個角落里點了白色的蠟燭。
正中央的桌子上鋪著一張黃色的布,上面擺著那塊石頭和一只香爐,香爐中燃著一支手指粗細的香。
我四處看了看,很識趣的沒有說話。
老周平時總是一副世外高人的傲然模樣,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突然一下變的這么正式嚴(yán)謹(jǐn),還真是有點兒不太習(xí)慣。
他讓我在旁邊坐下,抬手指了一下吳宇說道:
“你過來,坐這兒?!?br/>
吳宇老老實實的走過去,在桌子前面盤膝坐好。
老周拿出一只朱紅色的小瓶,把里面紅色的粘稠液體倒在那個黑色石頭上面。
“滋。?!?br/>
黑石上冒起一陣白煙。
我不知道老周這是要干什么,也不能多問,只能老老實實的坐在那里看著。
當(dāng)時心里面突然感覺有點兒好笑,感覺老周就像個神棍,用一些化學(xué)材料來蒙事兒的。
但是就在我這個想法出現(xiàn)的瞬間,房間四角的蠟燭突然同時熄滅了。
黑暗之中我聽到老周發(fā)出一聲悶哼。
“這么回事兒?老周?吳宇?”
沒有人回答我。
我心里有些慌了,站起來去摸墻上的開關(guān)。
但是觸手冰涼,而且凹凸不平,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摸到了什么東西。
“我草,你倆倒是說話??!這是什么情況?”
“呲啦”
什么東西撕裂的聲音,幽暗的綠光打破了黑暗。
我下意識的朝墻上看去,想要找到那個該死的開關(guān)。但是當(dāng)我的視線看過去的時候,卻差點兒一下子昏過去。
我的手按住的,是一張泛著白霜的臉。
準(zhǔn)確的說,應(yīng)該是一顆人頭,臉上的皮和兩腮的肉已經(jīng)被割掉了,有的甚至連兩只眼珠都被挖了出去。
而且所有的人頭全都是凍在一起的,一個挨著一個,整面墻壁完全都是用一個個人頭組成,我摸到的,正是一顆沒有眼珠的人頭!
“我草!”
當(dāng)時我以為自己只是幻覺,和每次一樣,當(dāng)即立刻轉(zhuǎn)頭尋找老周和吳宇,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所處的地方就像是一口井,四周只有人頭組成的墻壁,老周和吳宇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老周?”
“吳宇?!”
試著喊了兩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
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yán)重性,看來,我是被困在這里了,不管這是現(xiàn)實還是環(huán)境,只要我出不去,后果都是一樣的嚴(yán)重。
老周曾經(jīng)說過,鬼的世界和人類的世界并不是兩個完全平行的,而是存在許多交疊的,在某種巧合之下,人會進入不屬于自己的世界里,但是一般都是以魂魄的形態(tài)出現(xiàn),實際上肉身依然留在人類的世界當(dāng)中。
但是如果找不到回去的辦法,那么時間一長,肉身就會和死人一樣腐爛崩潰,魂魄也就再也回不去了。
當(dāng)時大腦完全就是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讓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
腦中不斷的回響著那個算卦老頭兒對我說的話:
“一生苦,一世孤,百道劫難千般渡?!?br/>
看來,著他媽的就是我的命。
他說過我并非長命百歲之人,我原本以為幾遍不能百歲,五十總行吧?但是看當(dāng)時的情況,恐怕我的生命也就到此為止了,我甚至聽到耳邊已經(jīng)響起凄厲而殘忍的笑聲。
雖說當(dāng)時我早就已經(jīng)把死亡看的很淡了,但是讓我就那么等著,等待死亡的降臨,我還是有些不甘心。
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之中那顆散發(fā)著幽幽綠光的物體,我驀然間警醒起來,開始四處尋找有可能沖出去的辦法。
“桀桀,別費心了,你出不去的!”
一個嘶啞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誰!”
我猛然回頭,順勢一記肘擊,卻打在了空氣當(dāng)中。
我剛要再說些什么,空中驟然劃過一道閃電,徑直朝我落下來。
“轟!”
我瞬間失去了意識。
身上劇烈的疼痛讓我又一次睜開了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老周站在窗邊抽煙,吳宇瞪著眼睛看著我。
見我睜開眼睛,他立刻大聲喊道:
“周先生,劉哥醒了!”
老周的身體似乎顫了一下,緩緩的轉(zhuǎn)回身,臉上的表情并沒有什么變化,依舊是不悲不喜的樣子,不過我發(fā)現(xiàn)他的眼中似乎閃過了一抹欣喜。
他走到床邊,伸手翻了翻我的眼皮,淡淡的說:
“嗯,應(yīng)該沒事兒了,這次是我疏忽了,忘了你的體質(zhì)特殊,險些害你丟了小命?!?br/>
我掙扎著坐起來,不解的問道:
“怎么回事兒?我怎么了?”
老周在我對面坐下,輕輕的嘆了口氣說:
“那塊石頭,名為故夢聽雨,根據(jù)記載,這種石頭完全是由怨念所化,及其危險。不過對于借靈之人來說,卻是難得一見的寶物,它可以抽取所借之靈的怨念為己用,那借靈之人也就不用再承受身體上的種種變化?!?br/>
頓了一下,他有借著說道:
“由于你的體質(zhì)特殊,所以在我用‘故夢聽雨石’抽取吳宇體內(nèi)的怨念時,你越被那石頭吸了進去,如果三個時辰之內(nèi)你沒能回來,那么你的魂魄也就再也回不來了,會被那石頭給徹底吸收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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