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很沮喪的阿煜聽到這話,心里就高興了些,對啊,他還有一個期待呢
罷了罷了,現(xiàn)在多個弟弟也無妨,反正以后還能有妹妹。
很快月陽煜就沒了指望,因為過了大半年后,鳳傾晚這一胎竟也是生了個兒子。
那會兒在鳳熹宮中,眾人都在高興著,只有月陽煜哭了起來,他擦了眼淚,哭哭啼啼的喊道“母后,你怎么還要生個弟弟我不想要弟弟,我要妹妹母后多生一個吧”
反正,他就是要妹妹
春霞和玉湖都不知道怎么安慰,現(xiàn)在鳳傾晚才剛剛生產(chǎn)完,還沒恢復(fù)元氣呢,怎么還要多生一個
可月陽煜鬧騰個不停,怕是影響了鳳傾晚歇息,他們只能求月陽煜稍稍小聲點兒。
“阿煜。”
南軒宸從內(nèi)殿出來,一張臉陰沉得很,阿煜立即不敢再吱一聲。
“吵鬧什么”南軒宸不悅的蹙眉,“你阿娘和弟弟平
安,本來是值得喜慶之事,你倒好,在這里鬧騰個不休,你心疼過你阿娘嗎”
月陽煜自然心疼鳳傾晚,但他實在是想要一個妹妹。
他支支吾吾的開口“兒臣兒臣想要妹妹。”
“外邊多得很,你隨便認(rèn)一個?!蹦宪庡钒逯?,全然不理月陽煜是什么心情,“還有,你阿娘不會再懷孩子,你不要指望你阿娘再生一個?!?br/>
他今日再聽見鳳傾晚的叫聲,心里拔涼拔涼的,已然是不想再讓鳳傾晚經(jīng)歷一次痛苦了。
月陽煜腦袋一白,沒想到得來這么個結(jié)果,他有些難受,又想要哭出來。
可南軒宸站在自己跟前,他抿緊了嘴唇,忍住了哭意。
后來月陽煜覺得有個弟弟也是不錯,他不怎么愛讀書,先前因為病情又落下了不少功課,太傅只覺得他是扶不上墻的爛泥,每次看著他都是不住的搖頭。
月陽煜反而是堅持了扎馬步,地盤是牢固得很,武藝大有精進(jìn)。
他弟弟三歲就開了蒙,剛會認(rèn)字,就能流利的將一篇三字經(jīng)讀出來,太傅是感動得熱淚涕零,覺得自己一身學(xué)術(shù)終于有了傳承之人。
月陽煜十歲之時,他父母依舊恩愛,月輪更加富強,他
弟弟就是五歲,已然能寫得一手好字。
因為他的不學(xué)無術(shù),朝廷大臣統(tǒng)一提議封二殿下為少君,好繼承月輪江山。
鳳傾晚還怕月陽煜不高興,拿著栗子糕去哄哄自己的大兒子,哪曾想到他是一臉高興,說道“這太好了呀做國主不是看折子就是上朝,要么就是出宮巡視,忙碌得很。父王有點空閑,都顧著要陪你,兒臣不想成為像父王那樣的人?!?br/>
鳳傾晚這會兒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覺得月陽煜的確是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所幸,月陽煜現(xiàn)在是有選擇的機會,而她的小兒子只能繼承國主之位。
她只能道“為君者,肩負(fù)不少,不能用自己的喜好來衡量。你食得好,穿得華貴,百姓跪拜你,你就得肩負(fù)起一定的責(zé)任?!?br/>
月陽煜沉吟半響,道“我不需要別人跪拜我,但我還是可以做好事,讓百姓安居樂業(yè)。父王坐在王宮內(nèi),眼睛是沒法將外頭的光景看個一清二楚的,這是他的不足?!?br/>
鳳傾晚倒是驚訝,沒想到阿煜才不過是十歲,便有這樣的感悟。
她笑了笑“如此甚好,你不也是可以成為你阿爹的眼
睛”
“那我就要出去游歷闖蕩了呀”月陽煜忽的神采飛揚,哀求的看著鳳傾晚。
“你才十歲?!兵P傾晚提醒道。
“我可以長大些再去啊只要阿娘讓我去”月陽煜說道。
鳳傾晚雖是不舍得兒子遠(yuǎn)行,但孩子長大了,終究是有自己的一番天地,自己不能捆著,攔著。
她而后就說“你是不是想要去尋訪蜜兒”
月陽煜沉吟片刻,點頭承認(rèn)“我的確是想要去找她。”
這些年來,他的本子記錄了一本又一本,卻依舊見不到古蜜來尋自己。
他記錄得已經(jīng)夠多了,可以帶蜜兒吃喝玩樂個好幾年,可他在月輪等了好些年,再等下去怕是沒戲。
既然她不來找自己,那他就主動去找人。
只要蜜兒活著,便能找到她,無論天涯海角。
鳳傾晚笑了笑,摸了摸自己兒子的頭,“好,只要你想做的都去做。”
阿煜哪里是不學(xué)無術(shù),只是他不樂意接著著擔(dān)子,他更加想要去尋蜜兒罷了。
做母親的,自然清楚自己兒子的心思,只是不拆穿罷了。
鳳傾晚年歲漸長,精力早已大不如前,甚少再去看診。
只是她管理的御醫(yī)館越發(fā)有規(guī)模,后來還招收了來自各國的醫(yī)者,男女不分,她每隔幾日便講一次課,診斷一次病癥再加用藥施針,在那兒,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醫(yī)者,并不是什么身份貴重的月輪王后。
幾年下來,她的門生可謂是遍布天下,但她依舊孜孜不倦,偶爾還會在御醫(yī)館呆上一整天,研制新丹藥和新藥方。
南軒宸是有不少怨言,覺得她太辛苦了些,但這些都恰好是她喜歡做的事兒,他如何忍心攔著呢。
“母后”
御醫(yī)館外,南軒宸牽著小兒子剛到,小兒子月陽烯已經(jīng)撒開了他的手,跑進(jìn)屋纏著鳳傾晚。
“母后,大哥哥來信了,說他尋到了蜜兒姐姐,在回月輪的路上呢”月陽烯高興喊著。
他如何得知古蜜,還不是因為月陽煜那時候整日整夜念叨著,月陽烯自然也想見見,如今等了好些年,終于是得償所用了。
鳳傾晚已過三十,皮膚依舊白皙,只是笑起來時眼角有小小的紋路。
她亦是歡喜,牽著小兒子的手出去,看見與自己十年如一日的南軒宸站在宮墻下,身影依舊挺拔,她滿心溫柔,只覺得這一輩子什么都是值了。
“阿晚。”他依舊輕聲細(xì)語的喊,“阿煜要回了?!?br/>
“是啊,一家子人能聚在一起了?!兵P傾晚笑著。
想起前世種種,她覺得今生已然非常圓滿,再無所求。
南軒宸伸出手,依舊是要牽著鳳傾晚的手一道回宮。
他的手依舊寬大溫暖,鳳傾晚握住,說了一句“我先前做了個夢,我夢見自己有前世,受盡了折磨,我還怨恨老天對我不公??尚蚜酥蟊阌X得,肯定是因為我有前世,所以才換來今生才能與你相守。”
南軒宸埋冤的看了她一眼,“做夢做不得真,有我在,有誰敢欺負(fù)你”
鳳傾晚笑得更加燦爛。
是啊,不正是因為他,自己才得以有今生嗎
十指相扣,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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