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姑娘們鴉雀無聲。
實在是,這種方式她們聞所未聞。
穆昭看她們沒反應,柔聲問,“怎么了,都沒聽懂嗎?”
“不是,”春桃問,“我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你要給我們錢,我們掙到了多的錢,還要給我們分?”
穆昭點頭,“是的,沒錯?!?br/>
“這......怎么可能呢?”春桃掐了下自己,“我不是在做夢吧?”
“不是,我保證是真的,你們可以好好消化一下,有什么不理解的,或者還有其他問題的,可以一并問我,我去老鴇那里,拿你們的賣身契來?!?br/>
穆昭拉著蘇幺幺朝老鴇走過去。
此時老鴇已經(jīng)坐了起來,她捂住自己腫的高高的臉,呆呆的看著穆昭。
穆昭朝她走近了一步。
老鴇趕忙抬起屁股往后挪挪,“你......你想做什么?”
穆昭彎腰靠近她。
老鴇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告訴你,你今日打我這兩巴掌,我會牢牢的記在心里,這里是京城,不是在江浙!我在京城可是還有些人脈的?!?br/>
穆昭笑了,“可是你的人脈,不是殺頭的殺頭,流放的流放了嗎?”
“你......”老鴇看穆昭的眼神帶上了驚恐,“你什么都知道?”
“是啊,畢竟抄醉春樓的時候,也是我買下它的時候嘛?!?br/>
穆昭又說:“那些靠山靠不住了,你是覺得那些??湍苓^來做的你靠山?”
老鴇張了張嘴。
穆昭就搶先道,“別逗了,你也知道那些男子有多薄情,真的會為你出頭?”
老鴇覺得這話,她完全無法反駁。
穆昭說:“所以這兩巴掌還是算了吧,就當你是嘴欠的教訓,你把那些姑娘們賣身契都給我,收拾東西滾蛋吧。”
說起這個,老鴇又有了底氣,她說:“你用這種方式,一個人都留不住,你真是瘋了。”
穆昭道,“留得住留不住是我的事情,不勞你費心了。”
老鴇張了張嘴,最后哼了聲,帶著穆昭往她房間里走,嘴里嘟嘟囔囔的,一聽就沒什么好話。
蘇幺幺手腕翻轉(zhuǎn),一個白色的包包出現(xiàn)在她的手里,她往前走了一步,看起來是想對老鴇下毒。
穆昭拉住了她的手,將她手里的毒藥往她袖籠里塞了塞。
蘇幺幺不解的看她,“趙兄?”
“她不值得。”
“可是她在罵你。”
老鴇回頭,“我可沒有罵他,我就這樣,嘟嘟囔囔的習慣了?!?br/>
蘇幺幺又往前走了一步說:“唉!你.......”
穆昭再次拉住了她,“我聽不清就不算罵,我若是聽清了,就再賞她幾個耳光,把她的牙齒全拔掉,她就會安靜了,你這毒藥她沾之即死,沒病沒痛的,真真是便宜了她。”
蘇幺幺想了想,贊同的點頭,“倒也是?!?br/>
老鴇的脊背猛的挺直,再也沒敢發(fā)出一個音節(jié)。
暗處的粉蝶笑了。
郡主看起來對老鴇下手甚是狠辣,可是兩次下手,都是因為這老鴇罵了那些姑娘們。
老鴇兩次挨打的中間,可不止一次的頂撞她,譏諷她,穆昭連句罵人的話都沒有。
此時,也只是嚇唬嚇唬這老太婆。
她確定了,郡主是真的善良。
是那種張牙舞爪,看起來很兇的善良。
穆昭跟著老鴇來到了她的房間。
老鴇老老實實的掀開了床板,底下有一個盒子。
她把盒子遞給了穆昭,“所有賣身契的都在這里了。”
穆昭接過來,打開看,“我等會兒會挨個發(fā)給她們,若是有人沒有,你知道后果的?!?br/>
“發(fā)給她們?!你.......”老鴇一句“你瘋了”生生咽下,然后說:“放心吧,只會多不會少?!?br/>
穆昭自然知道這個“只會多不會少的”意思。
這里面的姑娘們,有些已經(jīng)死了。
穆昭閉了閉眼。
老鴇也能看出來這趙牧在為這些人惋惜,她覺怪可笑的。
但是下一刻她就笑不出來了。
穆昭睜眼,“把你所有的財產(chǎn)都拿過來吧?!?br/>
老鴇臉色突變,“你這是何意?這是我自己的財產(chǎn),你還霸占了不成?”
“是你的,我自然不會霸占你的,但不是你的,一個子兒都拿不走。”
“我能放到我房間里的,自然就是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