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哥。”老太太突然又說道。
“這么大的事...那位大人...為何不親自出面..?”
這句話,算是問到了方顏的心坎。
自從那位大人外出狩獵閻齊之后,便再也沒有回來過,就算現(xiàn)在這種時候,他也完全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那位大人的氣息。
但他依然鎮(zhèn)定自若,笑著看向了老太太。
“阿悅,你休要亂猜,那位大人從來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她不出現(xiàn),自然有她的理由。”
閻齊聽到這,再也忍不住了,他完全看得出來,那兩名老人對那女人是又恨又怕,所以他大喊著。
“誒!兩位老人!那女人真的被嚇跑了!她沒那么厲害!真的!她被嚇得一溜煙就跑了!”
“混賬??!”方顏大怒,手中拐杖直接朝著閻齊的腦袋打了下去。
但突然,另一柄拐杖擋在了他的拐杖之下,攔下了這一擊。
只見那名老太太居然出手了,而且出手如此迅速,根本一丁點的老態(tài)也沒有。
“阿悅,你這是?”方顏略帶著敵意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冷笑一聲。
“方大哥,你急什么,我也想聽一下,那位大人,為何會逃跑。”
此時方顏看著老太太的眼神之中已經(jīng)快射出火了,可見他此時憤怒異常。
“...阿悅,你是真的要保他?”方顏話音剛落,只見會場內(nèi)半數(shù)的警衛(wèi)已經(jīng)靠了過來,明顯,他們是方顏的手下。
“我并非要保誰,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實?!?br/>
老太太說完,另一小部分警衛(wèi)也跑了過來,瞬間,兩邊人嗎對峙著,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夠了!你們到底要做什么!!”那名瘦高老人氣的連連捶著自己的大腿。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你們到底在做些什么??!手足相殘!你們對得起方家上頭的那些先祖!對得起我們的老一輩嗎!”他聲音越來越激動,說到最后,居然劇烈咳嗽起來。
“...郎爺爺!”那名白色西裝男人立刻跑到了老人身邊扶住了他的身子,老人拍了拍西裝男的手,示意自己沒事。
老太太看到這狀況,也有些猶豫。
“郎哥,我也不想...只是有些事...”
“你想知道,我為什么逃跑?”
突然...一個悠揚而神圣的女聲,響徹在了大殿之上。
眾人目光立刻朝向聲音處看去,在看到緩緩走進大殿,身著一襲白裙,氣質(zhì)優(yōu)雅的女人之后,那名瘦高老人和老太太的臉上都開始產(chǎn)生了劇變。
他們開始感覺到了驚訝和恐懼。
但最難受的,莫過于閻齊了。
只見他十分尷尬地看著這名女人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旁。
“...真巧啊...又見面了。”
女人對閻齊的招呼有些好奇,她歪著頭,看著閻齊,輕輕笑了笑:“你...還真是倒霉啊。”
沒錯,閻齊自己也這樣覺得。
隨后女人看向了方白蕭。
朝他投去了一個十分溫柔的微笑。
方白蕭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他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臉上表情極其癲狂。
突然,他一下子身體哆嗦著,朝著女人跪了下去。
跟著,在場的一大半警衛(wèi),都和方白蕭
一般,朝著女人跪了下去。
瘦高老人和老太太看到這幅場景,臉上驚恐地神色更甚,而方顏則是冷冷地笑了幾聲,收起了拐杖。
“大人...您來了?!?br/>
女人朝著他微微點了點頭,隨后看向了閻齊。
“這一次,你還想怎么逃呢?”
閻齊尷尬地笑了笑,但內(nèi)心卻滿是焦急,一直在想著脫身的辦法。
女人走到了閻齊的身前,微微蹲下。
“...你的力量,原來是來源于那個東西...真有意思,可是你完全不知道你究竟在運用著何等力量?!迸嗽谒吳穆曊f著。
“...既然她已經(jīng)降臨...那這個世界,過不了多久,也會完蛋了...一切都無法避免了,至少在最后...讓我賜予你慈悲吧...我不忍心看你得知真相之后的那一刻會是何等失望的表情...”女人看著閻齊的臉上竟然真的有了一絲哀傷。
“...夢里的那個白冉,不會是你演的吧,你倆都這么做作?!遍慅R突然不合時宜地說了一句。
女人笑了笑,搖了搖頭。
“...她還在養(yǎng)傷當中,不過,我同意你的觀點,她的確是太做作。”
看到女人竟然認真地回答自己,閻齊也覺得有些好笑。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做作了?”
女人似乎是不想和閻齊爭辯什么,微微笑了笑,伸出了右手,撫摸到了閻齊的面龐。
“...你身體內(nèi)的那個東西,雖然不知道為何他會選擇你...但...也許你令他失望了。”
突然之間,閻齊感覺她的手如同燒紅的鐵鉗一般,熾熱無比。
“啊?。∥胰?!你別動我臉!別動我臉!會破相的?。 ?br/>
但女人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她的手指微微泛著白光,在閻齊的臉上,輕輕劃動著。
鮮血開始順著她的手指劃下。
大廳當中只留下了閻齊的慘叫聲。
“有,有一輛車!闖過了哨崗!現(xiàn)在徑直朝著主宅過來了!”
突然一名警衛(wèi)放下手中的電話,十分焦急地朝著方白蕭喊道。
“嗯?”方白蕭有些好奇,他直起了還在跪拜的身子,看著那名警衛(wèi)說道:“一輛車?為何不阻攔?!?br/>
“...是,是治安官的車...而且來勢兇猛,一點也沒有要剎車的意思...”
治安官?
方顏也皺了皺眉。
他明明已經(jīng)打過招呼。
今天所有的治安官不管接到何種報警,也絕對不能靠近方家領地。
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還敢往虎穴里闖。
“大人...”方顏朝著女人說了一聲。
“來了個治安官...官方的人...有些不便...”
女人笑了笑,也沒有說什么,她的手離開了閻齊的臉龐,但已經(jīng)在閻齊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那既然如此,方顏大人就先去應付他們吧。”
說罷,女人起身,朝著眾人微微笑了笑。
方顏也沒有耽擱,立刻朝著身邊大吼著:“趕緊!將所有武器都收起來!”
雖然方家勢大,但是也絕對不會公開和官方的人對著干。
雖說他方家能人眾多,但官方是吃素的?官方手底下的能人,估計絕對
是不比他方家少。
就算這只是來了一輛警車,但誰知道是不是某個大人物派來踩點的呢?
方顏此人向來謹慎,從來不愿冒半點限。
從他擁有數(shù)個替身來看,就能看得出此人的老奸巨猾。
“他到哪里了?”方顏朝著方白蕭問道。
“快到了?!狈桨资捯贿吢犞謾C里的匯報一邊說著。
“那就趕緊,把他給藏到里屋?!狈筋伋麚]了揮手。
那老太太和瘦高老人雖然有異議,可是看到一旁站著微笑著的女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但就在幾名警衛(wèi)將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閻齊架起打算拖走時。
只聽得猛地一聲警笛,隨后窗外射來一陣耀眼的白光,再然后便是轟隆一聲巨響。
伴隨著雷鳴,一輛治安車猛地撞破了方家議事廳的側(cè)墻,就這樣開到了議事廳的中央,剛好,就在那兩名架著閻齊打算離開的警衛(wèi)前方。
在場眾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就連那女人,也皺了皺眉。
警笛還在鳴叫著,由于外墻被撞壞,滂沱的大雨直接飄了進來。
方顏憤怒地看著方白蕭。
“你不是說...快...到了嗎?”
方白蕭連忙低下了頭。
“....這...混賬...他直接開出了道路,從山路上直接穿了上來...”
從治安車四周凹陷的撞擊也可以看得出,這輛車經(jīng)過了激烈的碰撞,看來為了趕時間,這人也是挺拼的。
大廳內(nèi)眾人都死死瞪著這輛車,誰也不敢有什么動靜。
突然,警笛聲停止,車門打開,從車內(nèi),下來了一名穿著黑色夾克的黑發(fā)男人,他一下來,就看到了被人架著奄奄一息的閻齊。
又看了看四周。
顯得有些惱火。
“你...怎么...才來...”
閻齊則是有氣無力地看著男人說道。
男人沒有理會閻齊,突然手摸向了夾克內(nèi),這群人頓時開始緊張起來,只見他摸出了一包香煙,掏出直接點上,這動作...還真是和閻齊有幾分相似啊。
隨后男人又拍了拍夾克上的塵土,竟然直接就這樣抽著煙,靠在了車頭旁,玩味地看著閻齊。
而這男人,正是祝儀白
“你...裝啥呢...還不趕緊救老子!”
方家眾人聽到閻齊說這話,立刻明白,這人是閻齊派來的救兵...
那這人...僅僅是一名治安官嗎?
“這位是?”
方顏也算見過世面,立刻從沖擊當中回復了過來。
他狐疑地看著祝儀白。
祝儀白被他叫了一聲,回過頭去,隨后又將手伸進夾克內(nèi),眾人又是一陣緊張,只見他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小本,翻開來,是一張治安官證件。
“南城治安大隊隊長,祝儀白。”
方顏不由地在腦海中一直思索著,祝儀白...祝儀白...可想了半天,也沒覺得這是哪一號厲害的人物。
于是他不由得一陣冷笑。
心里盤算著,這閻齊不會是以為,叫來個治安官,就能安然無恙地保下他吧?
要是這治安官后面沒有后臺,僅僅是一個人深入虎穴。
那今天...他也就別想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