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準(zhǔn)為了緩解心情,主動申請去了外地出差,故而他并不知道父母自作主張收林冉冉為干女兒的事情。
這天他回家,剛剛脫下鞋,就愕然看見自己父母抱著小不似在客廳里逗著玩兒,家里滿是歡聲笑語。
“爸,媽,你們怎么把人家孩子給偷回來了?”
舒大叔老婆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袋上:“什么偷孩子,你當(dāng)我們是人販子啊!孩子媽也在呢?!?br/>
就在這個時候,林冉冉端著湯從廚房里出來了,看到他時并不意外,笑著說:“回來啦?!?br/>
舒準(zhǔn)整個人都懵了。
飯間的時候,舒大叔把事情給說了,舒準(zhǔn)半天沒有言語。
他倒是沒有什么可反對的,就是感覺有些怪怪的,曾經(jīng)熱烈追求的女人一下子變成了自己的干妹妹,有種說不出的不得勁。
不過舒大叔夫婦本來也沒打算參考他的意見,不過是告訴他一聲兒罷了,順便暗暗警告他徹底熄了心思,趕緊去找別的女孩戀愛結(jié)婚生子。
“說起來還不是得怪你!你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到現(xiàn)在還沒定下來,把下面幾個都帶壞了。我朋友們孫子都會打醬油了,就我家還沒看到個影兒,這才抱個外孫過過眼癮,趕緊地啊!”舒大叔老婆振振有詞道。
舒準(zhǔn)哭笑不得:“這事也不是我想趕緊就可以趕緊的。”
經(jīng)過干媽這么一鬧,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大家一邊吃飯一邊說說笑笑,仿佛從前的事情就那樣算了。
林冉冉給不似掖了掖圍嘴布,看著身邊的舒家人,心底有一點點微微的暖意。
有壞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私心中善意占大部分,這或許就是她所能想象的最好的平凡的家人。
她不是傻瓜,自然知道干爹媽收她有幾個用意,比如今天敲打舒準(zhǔn)的這么一手,可她心底還是很熨帖的。
別的不說,干媽對她兒子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非親非故的,她硬是把有點瘦瘦帶黃的孩子養(yǎng)成了小白胖,抱在手里一抱就是一天,從來不嫌墜得慌,恐怕親姥姥也不過如此。
想到這里,林冉冉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心里十分黯然。
要是母親還活著,一定也會非常疼愛自己可愛的外孫吧。
至于孩子的父親……
不管怎么說,孩子是無辜的。他只是她的兒子,不是其他人的。
“對了,新區(qū)那邊開了一家綜合大商場,明天咱們?nèi)ス涔浒??”干媽建議道。
舒大叔問:“新區(qū)?那會不會太偏了,那邊就是加油站和高速休息區(qū),都沒什么人?!?br/>
干媽瞪了他一眼:“以前肯定沒什么人啊,新開了大商場又做活動,人還會少嗎?反正來去都開車的,你怕什么!”
家里絕對權(quán)威的女主人這么說了,其他人自然是只能答應(yīng),林冉冉正好也想逛逛那邊的母嬰店,給兒子買點東西。
事實證明,女主人的眼光是不會錯的,那天果然人山人海,全都是去湊熱鬧和買東西的人群,基本以家庭為單位,林冉冉頭一次發(fā)覺原來月城這種小城市也是有怎么多人的。
大概購物是女人的天性,一直克制著自己不怎么花錢的林冉冉在看到幾家很不錯的大牌母嬰店的瘋狂折扣后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和干媽一起加入了血拼的隊伍,展現(xiàn)出了平常很難見到的彪悍一面,在一堆女人中間手疾地搶著看中的特賣商品,把抱著小不似拎著大包小包的舒準(zhǔn)看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由于1;148471591054062林冉冉和干媽肩負著搶購的重任,所以抱孩子和拎東西的任務(wù)就落在了舒大叔父子二人身上。
舒大叔還好,頂多是在一邊愁眉苦臉地拿著一大堆袋子,舒準(zhǔn)則身上捆著育兒帶,把小不似穩(wěn)穩(wěn)地和袋鼠一樣托在胸前,正好騰出兩只手拎其他的“戰(zhàn)利品”。
舒大叔看著瘋搶的女人們,不住地倒吸氣感慨:“這婆娘,都多大年紀(jì)了,一買起東西來就和瘋了一樣,噫……”
舒準(zhǔn)心情復(fù)雜地道:“這是女人的本能,和年紀(jì)無關(guān)?!?br/>
小不似也叼著奶嘴看著店里媽媽戰(zhàn)斗的背影,苦大仇深地點點頭,嗯嗯了兩聲,這個意外的表現(xiàn)把舒大叔父子逗得哈哈大笑,什么疲乏頓時都解了。
就在他們開懷大笑的時候,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地方,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震驚無比地看著母嬰店里林冉冉的身影,像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上的表情扭曲又癲狂,摻雜著無數(shù)復(fù)雜的情緒,一時竟分辨不出是狂喜還是震怒。
這個男人,正是林冉冉死也不想再看到的男人之一――宋子恒。
他揉了揉眼睛,極力克制著眼中血紅的動意,硬生生壓制了自己沖進店內(nèi)的念頭。
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到底是活生生的人,還是鬼魂?
還有,她是林冉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