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著陳澤,清冷的瞳眸溢滿自嘲的疏冷,唇色淡薄的唇彎出譏誚的弧度。
“她不想讓我知道她醒了,她不想我們兩個一起面對那種哀戚的相顧無言,我也就只能裝作不知道她醒了,我聞紀(jì)離在她面前,只能裝作什么也不知。阿澤,原來我聞紀(jì)離也會逃避,我還沒她堅強(qiáng)啊……”
“三少……”看到聞紀(jì)離難得的脆弱,被震驚得許久都沒說話的陳澤才開聲啞啞的安慰,“會沒事的。少夫人那么堅強(qiáng)的一個人,孩子會沒事的。”
兩個人,大家都為了互相著想,不讓對方太過傷心,在明知對方已經(jīng)得知一切真|相的情況下,卻都佯裝不知的騙著自己。
這承受的痛,這承受的重,比本該直接欺騙還要來得猛烈,更讓人為之傷得愴然而疼痛。
那是一種對命運的無力,任是無所不能的聞三少,也有他不能控制的人或事,到后來,居然連一句安慰也無法啟齒,這夠磨人心的了。
只一瞬的情緒外露,聞紀(jì)離很快將所有低迷的氣息斂回,剛剛還面露痛楚的臉驀地恢復(fù)那種如霜的冷漠,俊雅的臉更是疏離得讓人只看一眼,就不敢再抬頭直視。
“那些人現(xiàn)在怎樣了?”薄唇輕輕揚起,卷出冷而硬的嗓音。
陳澤抬頭看了眼前面的男人,為他可以那么快收斂情緒而折服,他微微躬身。
“三少,現(xiàn)在都收在一個牢里,黃忠他等著三少的下一步命令才想好以什么罪|名起訴他們。至于顧瑜顏,聞皚皚和顧占城他們一直上下為她打點,希望可以看她一面或者讓她保釋在外治療。不久前,張廣慶出面斷了一切保釋的后路。她現(xiàn)在就在監(jiān)|獄里面的醫(yī)院接受治療。聽里面的人回復(fù),顧瑜顏要起|訴陳曉婷故意傷害?!?br/>
聞紀(jì)離冷笑一聲,“那么想起訴,那就將起訴書給她,將紙給她!不寫上成千上萬份都別提起|訴!”
陳澤抽抽嘴角,在監(jiān)|獄那地方,每天干是干活都累得要命,顧瑜顏那千金小姐進(jìn)去,干活都干去半條命,哪里還有時間寫起訴書?即使有,成千上萬份?手?jǐn)嗔艘膊恢竿軐懮夏敲炊鄰垼?br/>
當(dāng)然,陳澤還是點頭,“是的,我會按照三少的吩咐交代下去。”
“我上次交代的事叫你查得怎樣了?”話鋒一轉(zhuǎn),聞紀(jì)離神色淡然的轉(zhuǎn)向別的問題。
“三少,當(dāng)初那家人從y市搬走后,輾轉(zhuǎn)到了好幾個城市,連名字也換了,一開始完全沒有線索。查了幾個月,上星期剛開始有消息,不過那家人又搬到別的地方去。估計要得到確切的消息,得過一兩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