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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條斯理的笑道:“我會不會幫你們還這筆錢,那要看你齊芳配不配不合了?!?br/>
    齊芳不解:“什么意思?”

    我看了一眼窗外,輕聲道:“其實你也是個命苦的人,父親早逝,母親帶著你相依為命。說句不尊重的話,你這位母親有了還不如沒有。她帶著你,讓你學會了坑蒙拐騙,光是自你滿十六歲起,你就因為盜竊沒少進過局子。這一點——我沒說錯吧?!?br/>
    她頓時大怒:“你調(diào)查我們?!”

    “當然了,不然你以為你們打著養(yǎng)母的旗號找上門來,我們就要對你們的要求有求必應嗎?你可真是天真呢?!蔽倚α诵?。

    “你們母女這些年過得很不好,葛常娟也不是個認命的人,所以在這之前她也想過來找莫家兄弟。只可惜,莫途多年不在國內(nèi),她早就失去了對方的信息;只有一直留在平城的莫征是她唯一的目標。但沒有人幫忙,她是絕對見不到莫征的?!?br/>
    我眸子緊了緊,“我只想知道,裴家那個老女人找到你們究竟葫蘆里想賣什么藥?”

    齊芳剛要反駁,我卻厲聲道:“別急著否認,在開口前多想想你的那些欠款吧。你真以為裴家那個女人會幫你們還掉這筆錢?這些錢對我們來說不算什么,對她裴夫人而言也一樣。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齊芳怔住了許久,死死的咬住下唇,一聲不吭。

    就這么靜靜的坐了許久,直到咖啡續(xù)杯又空了,她才下定決心一般的開口:“本來我們是一直住在鄉(xiāng)下的,是那一天那個裴家的女人找到我們。她跟我媽兩個人在房間里談了很長時間,然后第二天我們就一起啟程來到平城,由她出面給了你們的資料,我們這才很順利的找到你們。”

    這跟我之前預想的差不多,我點點頭:“繼續(xù)說?!?br/>
    “她本來是想讓我和我媽借著跟莫征的這一層關系……好好的鬧一下,最好是讓你們煩心的連事情都做不下去。原本,我們都說好了,如果你們堅持不肯接受我們要求的話,她就安排好專門的媒體前來曝光……”

    齊芳的話差點讓我逗笑了,我笑盈盈的看著她:“你自己也覺得這樣的辦法很有效?”

    “我、我……”她一時間卡殼了,“我也不知道?!?br/>
    “后來,她見我進了莫征的公司,你們也答應了我們這邊的所有要求,所以她的想法又變了。她跟我說,讓我進入公司后最好能找到一些關于莫征公司的項目機密,然后偷偷的交給她?!?br/>
    齊芳說這話的時候,兩只眼睛驚魂未定的時不時游走著,就是不敢與我視線對視。

    我聽得只覺得心口一陣憋悶,這個裴母!果真是因為上次在畫廊的拍賣記仇了,居然把主意打到了這里!

    “然后呢?”我冷冷問。

    “然后,她也讓她女兒跟我碰面了,說是以后跟那位裴小姐接頭也可以?!?br/>
    齊芳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要埋進了身體里。

    “你有想過你告訴我這些的后果嗎?”我沉默了一會,問。

    齊芳點點頭,眼睛里的淚珠簌簌的滾落:“我知道,可我沒辦法了。我媽還一心覺得自己可以兩邊都吃好處,可我進入公司也有一段時間了,我很清楚莫征不會讓我接觸到那些要緊的機密的……”

    還算這個妹子沒有蠢到極點。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看著辦的?!蔽夷@鈨煽傻恼f。

    “那我們欠的債……”齊芳激動起來,“我已經(jīng)告訴你這些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如果真的還不上,我就真的只能去死了?!?br/>
    我冷笑:“你放心,我不是裴夫人那種人。只要你接下來繼續(xù)好好的配合,你們母女的債我會負責的。不過有一點,今天你來找我的事可不要告訴別人。哪怕是你媽,也不行?!?br/>
    齊芳一陣愣神,也不知有沒有聽懂的胡亂點頭。

    說完這些話,我起身離開了。

    回去的一路上都心情復雜,之前不是沒想到裴母在中間挑撥,但我沒想到她居然手能伸得這么長。為了在家族公司里給自己的女兒建功立業(yè),甚至不惜將主意打到莫征的公司來。

    下午的陽光稍稍黯淡了些許,但依然帶著滾燙的熱度。

    被烘烤了一天的地面散發(fā)著別樣的滾燙,伴隨著空氣肆意的舔著我的肌膚,回到家里后我已經(jīng)滿身大汗,莫征還沒有回來。

    站在客廳里駐足良久,我看到茶幾上那一封請柬,不由得目光一凜。

    拿起來打開仔細看了看,只見里面一行娟秀的鋼筆字清晰的寫著這次邀請的內(nèi)容——誠邀莫征蘇杭夫婦光臨小女的生日宴會。

    還是以裴父的名義發(fā)出來的,看來這一場生日宴會對裴家有著與眾不同的意義。

    裴家來到平城大大小小的宴會舉辦了不知多少,成功在平城的上流圈子里打開了一條屬于自己的通道。目前對于裴家而言最重要的社交事件,無疑是裴雅與方載陽那懸而未決的婚約了。

    我輕輕冷笑:“既然你們都送上門來了,那不給你們一件大禮,怎么對得起你們?nèi)绱硕Y尚往來呢?”

    我并不是喜歡用心計的人,也覺得這樣你來我往的明爭暗斗實在太累。

    作為一名職業(yè)的心理咨詢師,我見過太多人的彷徨和無助,很多時候這往往是自己的心魔在作祟。這一行干的越久,我就越希望生活平靜,事事單純。

    很可惜,這樣的想法注定是一場奢望了。

    至少在裴家虎視眈眈的時候,這種想法只能自滅威風。

    晚上等到莫征回來,我將齊芳的事情一字一句都告訴他聽,說完了還一陣嘲笑:“葛常娟估計私底下也拿了不少裴家的好處,不然怎么敢這么花錢。只可惜她女兒不知道,好多欠債都是以齊芳的名義刷的卡?!?br/>
    莫征慢慢的解開襯衫扣子,也輕笑起來:“是啊,這是好事,她們母女心不齊,對我們來說再好不過?!?br/>
    說著,他伸手要來抱我,被我嫌太熱一巴掌拍開。

    莫征有點委屈的看著我:“那你打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