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倫,雖然我不知道過去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必須回答我。究竟,你是為了什么才來到這里?!?br/>
露易絲再一次向顯得有些愕然的布倫提問道,雖然此時露易絲的語氣較之前的要來得緩和些,但是其氣勢卻并沒有減少。堅定銳利的目光直視著布倫,露易絲已經不單只滿懷信心地期待著布倫能夠給她一個滿意的回應,更是在促使它要將事情說清楚,將問題解決。
面對露易絲帶有強大氣勢的提問,布倫的心中不禁再一次被露易絲的氣勢所打動。緊張地吞一吞口沫,側身低著頭,略有所思。雙眼里原本還有回避且膽怯的目光,在露易絲的再一次提問后也對了幾分勇氣。然后深深地一吸口氣,變大的肺部將布倫寬厚的上半身撐得更加膨脹。
“我,我要過來拯救、幫助它們,我想過來看看它們現(xiàn)在究竟怎樣了。我想看看,我的同類們,現(xiàn)在它們的生活就勁過得好不好,都健康嗎?都快樂嗎?有沒有被人欺負!我,我。。。我很希望,能夠回答族群里生活,和大家一起生活!”
終于,布倫將一直埋藏在心里的話全部說出來,自從被驅趕出來后至今埋藏在心里多年的情緒,如今終于有機會在眾人面前,而且還是自己的同類面前爆發(fā)出來了。
洪亮的呼吶喊聲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震撼了,顫抖著的話語完全將一份遠離家園多年的感情升華到更高的層次。
只是,當年將布倫驅逐出族群的原因,并不是因為它犯下了什么過錯。而是,年幼的它竟然被族人們看作是帶來厄運的存在,而就此將這位孤兒拋棄于外。只可惜,正是因為沒有犯錯,也就是沒有改正或者補救的機會。所以到了今天,就算布倫挺身而出,不顧一切地前來將處于被滅亡邊緣的同類們拯救出來也好,也不能真正消除族人們對它的誤解。
說著,布倫的眼眶中已經浸滿了激動的熱淚。迅速地轉過身來,再次面向已經將自己拋棄甚是帶有抵觸、敵對態(tài)度的紅金毛獸們說道:“我,就算你們不接受我也好,能讓我看看大家嗎?或者。。。能讓我再在這里多留一會,多看大家?guī)籽蹎???br/>
“不!”之前上前來向布倫和露易絲等人提出“請離開這里”的要求的年長紅金毛獸說道。
簡單而又最直接的一個字,晴天霹靂般地敲打著布倫的愿望,并且再一次將布倫阻隔在家園與族群之外。
雖然布倫表然出來的那份思念之情確實傳遞到在場所有的紅金毛獸心中,大家都能感受到布倫心中那份真摯的情懷。但就算不一個群體,就單以個人的立場而言,被冠以“厄運”之名后的布倫,它的存在也確實不能讓族群里的任何一個接受。
又再一次被拒絕后,布倫深感失落,之前那剛有起色的勇氣也一下子被族人的拒絕而被消去。布倫的臉色帶有驚愕與無奈,不敢面對現(xiàn)實的心情再次讓這頭巨獸變得膽怯。低著頭,將目光回避開來,布倫再一次在希望面前,拖著帶著落魄的身軀,往后退縮。
“究竟是為什么!布倫究竟犯了什么錯誤,讓你們對它如此地拒絕。它,它現(xiàn)在不已經過來了嗎?你們之間有什么誤會,難道就不能一一說清楚嗎?你們的族群現(xiàn)在面臨危機,你們不是應該團結起來,來對抗外敵。。。”
這時,露易絲抱著菲菲利沖過來,擋在布倫前面,面向那幾頭紅金毛獸大聲說道。激動的情緒讓她那張精致細嫩的臉蛋,稍微變得漲紅起來。
露易絲真的生氣了,也不再理會對方究竟還需不需要用同伴之間的客氣來對待,來到紅金毛獸面前便不需要收斂地沖著它們大聲說道。但話語還沒有說完,心中壓抑的怒氣還沒完成釋放出來,露易絲便被背后伸過來,穩(wěn)壓在露易絲肩膀上的手所打住了。
回頭一看,原來是布倫。只見它的臉又變回之前的膽怯與逃避,不用多說話就已經能表達出根本不希望露易絲,甚至是任何人來為自己的辯護。
“布倫??!怎么到這個時候你還不愿意面對??!想想你早上看見同類受傷后的悲傷,想想那時那不顧一切趕來這里的心情?!甭兑捉z咬牙切齒地向布倫說道,如今連她自己的心情也變得復雜起來,但最終還是希望問題能解決。
在一旁的小空更是看得咬牙切齒,牙齒緊壓在下唇上,幾乎快要將嘴唇咬破。水靈的雙眼來回往布倫和其他紅金毛獸身上看過后,小空也不能忍受了,說道:“是啊,布倫!咱們好不容易才能走到現(xiàn)在這一步,不能就此放棄。來,你不想說的話,我們來幫你說。”
“你們就這么想知道真相,那我就告訴你們!”
突然間,在空地外圍,那些紅金毛獸手群中傳來一把尖銳響亮的聲音,將空地上正亂麻的爭吵場面變得肅靜下來。或者說,將空地上的氣氛變回之前的緊張。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可以聽得出,說出這番話的是個女姓。露易絲和小空都停下嘴里的話,空地上包括那幾頭紅金毛獸,所有人聽見這聲音后,都向聲音的源頭看過去。
但見,有三頭紅金毛獸正從空地外的紅金毛獸群中走了出來。并以一個在前面走,兩個其后跟著的步伐,往空地上的布倫、露易絲等人走過來。
很顯然,走在前面的那頭紅金毛獸是在這個群體中有一定影響力的人物。而且,相信剛才說出那番話的人,應該就是這個走在最前面的紅金毛獸。
走在最前面的那頭紅金毛獸略顯略顯年長,但它的體型卻有著非蒼老般的瘦削。眼皮稍稍垂落,顯得有些無神。但配上它那嚴肅的表情,和走起路來沉穩(wěn)的步伐,卻展示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領導者的姿態(tài)。而后面的兩頭紅金毛獸就較年輕點,而且體型也比較大,看上去像是前面那只的跟班。
這三頭紅金毛獸一步一步往露易絲他們走過來時,擋在露易絲前面的那幾頭紅金毛獸都紛紛為現(xiàn)在走過來的這頭紅金毛獸讓路,更是像對它施以敬畏之心地低著頭往后讓開。就連之前那只拒絕布倫的同樣顯得年長的紅金毛獸也立即轉身上前,簇擁在現(xiàn)在走過來的這頭紅金毛獸身邊。并且用帶有緊張的問候語氣,向走在最前面的紅金毛獸說道:“阿瑪長老,請你放心,這邊的問題馬上就能解決了?!?br/>
“哦!看來來了個更有份量的人哦。不過布倫,有我在,你不用怕。”對于露易絲而言,三頭正往自己走過來的紅金毛獸,并沒有讓露易絲趕到害怕。反而回過頭來,俏皮地向布倫說道。
看著露易絲依舊快樂的表情,和那比花更轎美而且又帶有些俏皮的笑容,確實是很難想象現(xiàn)在空地上兩個群體之間究竟是處于一個怎樣的局面。不過在一旁的小空現(xiàn)在可就沒有稍微顯得鎮(zhèn)定一些。雖然露易絲的表現(xiàn)顯得有些俏皮,但小空也沒有因此而怪責露易絲,或者沒有讓,也不需要讓露易絲稍微注意點。
只是,小空明白到,如果處理不好,不單只不能化解布倫和它的同類之間的矛盾,更可能又就此增多了一批敵人。雖然自己已經逐漸適應戰(zhàn)斗之類的事情,但因為某些可能很簡單的問題而將朋友變成敵人的話,那小空可就不希望這些事情發(fā)生了。
小空一邊定眼看著正要走過來的三頭紅金毛獸,一邊用旁人難以發(fā)現(xiàn)的輕微動作將翠石扇捏緊,并且用手指稍稍用力將扇葉推開。心里頭已經做出所有最壞打算的小空,已經定下隨時可以對出現(xiàn)在眼前任何作出特殊行為的一方施以攻擊的準備。
那頭被稱呼作“阿瑪長老”的紅金毛獸停下了步伐,站在與露易絲面前約兩米的地方。之前一只上來迎接它的那頭紅金毛獸還在繼續(xù)在它身邊細細說著,“阿瑪長老,它可是厄運?。∵€是請你理它遠點吧,它可能會讓你受傷的,阿瑪長老。”
阿瑪長老好像一直也沒有過多地理會身旁那頭紅金毛獸,只是在停下腳步后緩緩地將頭轉過去,有些不耐煩地向它說道:“我自有分寸,你也不用多說了。”
身旁的紅金毛獸聽見后,立刻收口了,點了點頭,然后靜靜地從阿瑪長老身邊退開。
接著,阿瑪長老對站在布倫周圍的露易絲、小空等人掃視了一眼,然后再將目光停留到布倫身上。眼皮略松的雙眼凝視著布倫,與布倫那雙帶有些許膽怯的眼睛四眼交視后,阿瑪長老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的,讓本來低沉的眼皮撐開,表情顯得精神多了。不過在不足片刻之后,它稍微深呼吸了一下,表情又回復到之前的樣子,視線也從布倫的身上移開,轉向面前的露易絲身上。
相信其實這位阿瑪長老的視線停留在布倫身上應該能更長,因為,當年被同類們驅逐出家園外的小紅金毛獸布倫,現(xiàn)在已經進化成為一頭健壯的紅金毛大猩猩。而且,阿瑪長老還發(fā)現(xiàn),看見此時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布倫,竟然長得和一位故人相似。
只是,布倫的眼神中并沒有那位故人當年的有魄力和堅定。而且,布倫在與阿瑪長老四目相交后,便立即連頭連視線都一并移開了。
而現(xiàn)在,阿瑪長老反而更加在意擋在布倫面前的露易絲。其實從之前他們幾個與凱乙牙戰(zhàn)斗時,阿瑪長老也留意過她。只見露易絲現(xiàn)在雙手將菲菲利穩(wěn)抱在懷中,左邊有一部分卷發(fā)搭在已經發(fā)育的胸前,頭部稍微向右邊側一側,好像示意同樣態(tài)度打量著對方一樣。
露易絲和阿瑪長老對視了片刻,露易絲率先說道:“你好,我叫做露易絲?阿福夏威婭,你稱呼我露易絲就可以了。我想你應該是你們族群中最有權力的人吧?我想了解一下,關于布倫和你們之間是否存在些矛盾、誤會。如果可以,我更想和你們做個簡單的交涉,希望能化解你們之間的誤會?!?br/>
相當直接明了,露易絲毫不保留地對阿瑪長老展示出自己的態(tài)度。然而,這頭表情略顯乏力無神卻在族群中有著很高地位的紅金毛獸并沒有因此受到露易絲的影響。抬一抬頭,以沉穩(wěn)的語氣回應說:“我叫做阿瑪,是這個族群已故首領丹歌的妻子?!?br/>
聽到這里,露易絲和小空心中都不由得大吃一驚,小空的臉上更是稍微露出驚訝的神色。阿瑪長老接著說:“你們能幫助我們驅趕外敵,我們表示非常高興和感謝。但是,不得不說的是,我們實在不允許厄運伴隨著我們一族的周圍。所以。。?!?br/>
阿瑪長老稍微停頓了一下,緩緩抬起頭來看著布倫。而布倫則像早已經它接下來會說什么似的,把頭撇開,膽怯的表情更顯得有些不耐煩。于是,阿瑪長老又說道:“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將厄運帶走,遠離我們。這樣,我們便是對我們最好的幫助了?!?br/>
小空吞一口唾沫,收起驚訝的表情說道:“你好,阿瑪長老。我叫做緣空,大家都叫我小空。我不是很明白,厄運本來不是沒有實體的東西嗎?但我聽你說的,好像厄運是一件實實在在的問題。阿瑪長老,請你能詳細地說明一下嗎?”
“好,那就請聽我說來。”阿瑪長老點點頭,然后向小空、露易絲他們說明這個“厄運”的含義,布倫的身世,還有就是當年將布倫原因。
簡單卻概括的表述后,在場除了紅金毛獸一族以外,其余人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大家都為此而沉默下來,小空心里想到:“原來是這一回事,布倫,為什么你沒有和我們說過呢?這樣,我們應該怎樣幫你好?”一邊想,小空的表情也變得難受,抬起頭向布倫看過去。只見這頭巨獸的臉上掛著的無奈又回避的沉默神色,就說明阿瑪長老的這番話,就是事實。
然而,正當空地上陷入了短時間的沉默時,一把帶有堅定語氣的聲音將這沉默的氣氛打破了。
“我可不認同你說的話!”露易絲語氣沉穩(wěn)地說道,霎時間讓所有人心里頭都震了一下?!盁o可否認,布倫在你們心目中確實是有個不好的形象。但是,對于它雙親的逝世,還有它身上與你們不同的的身體特征。我覺得,根本不能說明它會給你們帶來厄運?!?br/>
紅金毛獸的目光都投向面前這位妙齡女子身上,雖然兩個種族之間可能對美麗的看法不一樣。但露易絲說話時帶有的成熟大方卻又強硬的氣勢,配合她那張精致且有些許妖嬈美麗的臉容,莫說是紅金毛獸,可能就連天上的神靈愿意來一睹她的芳容。而露易絲的話語,卻更讓紅金毛獸們表示震驚。
一時間,面前站著的紅金毛獸還有身后的布倫都露出一副驚訝的神色,面前的紅金毛獸甚至連阿瑪長老也沒能有反駁露易絲的理由。這番話,露易絲不單單否定了“厄運”的存在,更是肯定了布倫存在的意義。
露易絲知道對方可能無言以對,于是繼續(xù)展開追擊,接著說道:“好吧!我不知道你們在趕走布倫之后,你們一族的生活有沒有變好,大家的運氣有沒有變得好運。但是,就以現(xiàn)在所發(fā)生的事情來說。布倫不是已經遠離了你們了嗎?怎么你們還會遭受到攻擊!還有,剛才可是布倫奮不顧身地硬戰(zhàn)敵人的頭領,雖然沒有將敵人完全打倒,但也算是將敵人趕走了吧!那么,布倫根部不是你們所說的會帶來厄運,而是確確實實能保護到你們!”
露易絲的語氣越說越堅定強大,不單只讓空地上的幾頭紅金毛獸說得無言以對,更讓外圍樹林間的紅金毛獸群都因此而開始議論這個問題。雖然當中沒有人主動站出來說話,但細小的議論之聲交雜起來,其音量很快便會提高至往外傳開來的吵雜之聲。
而空地上的紅金毛獸聽見露易絲的話和感受到周圍的氣氛后,就除了之前那頭較為年長的紅金毛獸和阿瑪長老外,其余的也受到影響而變得不安,相互用目光交流,像在表達“對??!說得有道理”的意思。
阿瑪長老之前也感受到面前這位叫露易絲的女孩子與別不同,現(xiàn)在二人對話過后更讓它感受到露易絲身上散發(fā)出的竟然有著如領袖般的氣勢,就連自己作為一族長老的阿瑪長老自愧不如。
然而露易絲的氣勢確實是逼人,但是真正讓阿瑪長老覺得在意的,還是現(xiàn)在應該如何反駁露易絲的言論。因為畢竟讓布倫冠以“厄運”之名的人,其實正是阿瑪長老,也就是當年已故首領丹歌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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