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青彥同灼華頗有舊情復熾的勢頭,那頭妖界卻怪事頻頻,不斷有些千年道行的小妖無緣無故的死掉。
此時妖界的這場悄默聲息,無止無盡的殺戮,非但引起了冷琰的關注,連在天界勞碌的無念也無法無視起來。
墨竹林中,一只千年虎妖被吸干了最后一口妖氣。
“咯咯,玉隱,你果然心狠手辣!”說話的是一個扮相美艷,聲音異常甜美的蛇妖,發(fā)絲盤作祥云狀,一圈一圈的,就像蛇的樣式,發(fā)頂夸張地用一個蛇形的箍給箍住了,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蛇妖一般。
玉隱看也不看蛇妖一眼,嘴角一個淺淺地起伏:“下一個是……”
“下一個是西南三十里外的一只三千年的老鱉。雖然道行很強,但并不怎么精于修煉,倒是不怎么純凈!”蛇妖嫵媚一笑,那笑容讓人心底打了個冷戰(zhàn),不愧是“蛇蝎美人”。
尚未及蛇妖吐出最后一個音尾,玉隱身形已動,自然是飛向西南三十里外。
要說為什么青彥會同這蛇妖糾纏在一起,當初他幾乎快喪命的時候遇到蛇妖,蛇妖也在散功期,兇險無比。
玉隱并非同情心泛濫之人,只是他因了灼華的珠子,體質(zhì)已經(jīng)完全重組,竟然可以將自己的修為收放自如。
他當時虛弱,體內(nèi)的修為隱隱的透出,無意中傳入了蛇妖體內(nèi),蛇妖因此便撐過了散功期。
從此以后,蛇妖便將玉隱當作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纏著,生怕他會在自己下一次散功期的時候丟下自己。
蛇類從來都冷血無情,他們只知道把握自己的欲望和對自己有利的事情,自然在蛇妖眼里,玉隱是一定不能放過的寶貝。
自然,蛇妖的心思玉隱是一眼看穿,他似乎在最虛弱的時候領略了一種新的妖法,一種可以不用珠子也能吐納妖力道行的妖法。
然而,他并沒有將這些告訴蛇妖,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太弱,若是讓蛇妖知道自己無用了,只怕很快就會被丟掉。
而自己眼下十分需要這個纏住自己的蛇妖的保護。
玉隱苦笑自己空有十萬年左右的道行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得靠一只小蛇妖。
好在蛇妖雖然心底歹毒,人倒是聰明機警,每次不論玉隱想要什么?她都能先一步想到,而且很懂得進退,總是一副雙手奉上的模樣。
饒是玉隱心知這蛇妖是圖謀自己,卻仍然對她挑不出半點毛病。
如今的玉隱一心想著要救灼華,心狠手辣到不比這蛇妖善良,所以在玉隱微微恢復了些之后,二人幾乎一拍即合。
由于從其他的妖身上恢復元氣,玉隱就康復的特別迅速,甚至很快就跨階,修為進入了二十萬年的水平。
大量的妖消失卻已經(jīng)引起了冷琰的關注,經(jīng)過上次仙妖之戰(zhàn),妖已經(jīng)為數(shù)不多,再這樣下去恐怕要面臨妖跡罕至的局面了。
屆時妖界人丁稀少,雙拳難敵四手,就算再怎么強大,也難免被其他族欺凌。
所以冷琰不能坐視不理。雖然他不是沒有察覺到那只暗中的手到底是誰的。
但是原本他以為玉隱不過是小打小鬧,并不會真的傷及其他妖物的性命,可是如今一看,根本就是利欲熏心,無惡不作,實在是離譜。
西南三十里等著玉隱的除了虎妖,還有冷琰本人,他要親眼看著昔日那個為了所謂的感情而不顧一切的男子如今出格到怎樣的地步。
虎妖很快就毫無質(zhì)疑地奄奄一息了,然而就在玉隱想要將他的妖丹也奪走的時候,冷琰終于出了手。
冷琰出手并非最狠的殺招,只是恰到好處的將玉隱制住。
畢竟這頭狐貍在妖界胡作非為還欠他一個解釋。
蛇妖沒想到她以為已經(jīng)無敵的玉隱竟然會這么輕易地就被眼前的黑袍人制住,一時間心思有些千回百轉(zhuǎn),思忖著該不該倒戈。
當然,她的心思怎么可能瞞得過冷琰,他并不在意的一笑,心里為玉隱可悲,曾今他擁有不離不棄的同伴,如今已經(jīng)要同這樣的妖為伍了。
但是很冷琰并不討厭那條蛇妖,原因很簡單,因為可以倒戈的敵人就不是敵人。
“本尊在此,爾等為何不拜!”冷琰知道關鍵時刻該有的氣勢一定不能缺。
果然,聽見“本尊”二字,那蛇妖的身子就抖得厲害了,妖界只有一只妖會自稱“本尊”,那就是冷琰妖尊。
其實冷琰收拾玉隱是綽綽有余,甚至將他煉化成補藥,或者打回原形也不是什么問題。
但是于公于私他都不想這么做,于公,他會是妖界的中流砥柱,于私,他知道玉隱不是那等無情無義的惡人。
如今的玉隱道行不同,對冷琰無形的壓力已經(jīng)不會那般恐懼,相反十分淡然地開了口:“玉隱參見妖尊!”不卑不亢的語氣一如當年,囂張之氣更甚。
“蛇妖,本尊萬妖宮里尚且卻一個掌燈的小妖姬,你可愿意隨本尊回去!”此時的蛇妖以后一定估不到自己會就此落入情劫,萬劫不復,看著冷琰與紫闌溫存,自己卻不能得到半分垂憐。
愛情是自私的,即便從容如紫闌也不能接受與人分享。
當然,這是很多年后的后話。
且說此時,蛇妖早就看出了冷琰的本事遠在玉隱之上,聽到冷琰主動邀請,怎有不動心之理。
不過蛇妖到底是狡猾,沒有傻到一頭走到黑的同意,然后就跟著冷琰回去。
她妖媚一笑:“替你掌燈可有什么好處!”
冷琰眼睛一垂,打量著蛇妖,淡淡地開口:“在你修成正果前的散功期起碼都不必怕!”
他看得出蛇妖先前的散功期一定很辛苦,因為她現(xiàn)在元氣還沒有完全恢復,而且體內(nèi)似乎還有玉隱的妖氣。
“起碼不會像一些小妖,想托你一把也力不從心!”冷琰又補上了一句,那“小妖”自然指的是玉隱無疑。
蛇妖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似乎很是動心,旋即又防范地開了口:“你我地位相去甚遠,我怎么相信你!”
冷琰冷笑,這小妖毛病倒是不少:“本尊的話就是保證!”這話說得及其霸道,甚至不容置喙。
蛇妖并不似許多沒見過世面的小妖一般被冷琰嚇住,相反,她嗤嗤一笑,朝玉隱看了一眼,似乎在等他開出更好的籌碼,兩邊叫價她才能坐收漁翁之利??!
可惜玉隱并無這樣的想法,因為他知道自己與冷琰差的太遠,根本不可能從他手上搗鼓出任何事情。
但是他的小花兒如今在天上遭罪,他怎能坐以待斃。
不,他不要。
小花兒,等著我,我很快就來接你,即便是冷琰也不能攔住我,玉隱在心底道。
他為了迅速提升自己的道行做了許多血腥兇殘之事,卻不想竟然只是為了救一個沒什么價值的仙娥,不知道如歌蛇妖知道了始末會不會鄙視他。
“怎么樣,不成交本尊便另尋他人!”冷琰其實并不怎生在意這條蛇妖,只不過若是拉攏了她,能讓狐貍孤立無援對他而言會更方便。
蛇妖一聽妖尊還有大把選擇,何況能跟著妖尊的機會難得,再猶豫了一下,就點頭同意了。
冷琰一揮袖,出現(xiàn)了一只小扇,飛到蛇妖面前,竟然一瞬變大了數(shù)倍。
“踩上去,它會將你送到萬妖宮!”冷琰淡然地開口,其實蛇妖會答應他在他意料之中。
蛇妖離去的時候甚至看多沒看這么多日的搭檔一眼,就如同灼華幾乎將玉隱忘得一干二凈一樣沒心肝。
目送蛇妖的身影消失,冷琰突然周身爆發(fā)出一股巨大的氣勢,森冷駭人,這才是冷琰真正的實力,宛如地域冥府傳來的招魂之力,將魂魄生生扯離身體。
玉隱做不到同冷琰抗衡,卻還是努力維持著自己的身姿,不讓自己太過失態(tài),率先丟了氣勢。
看著玉隱如此,冷琰心底到底還是有些作為相識之人的憐惜,然而全都被他掩藏在眼底深處。
“說罷,為什么為禍妖界!”冷琰這個詞咬得很重,一如字面的意思一樣沉重,然而也是事實。
如今妖界人人聞風喪膽,說有個瘋子一般的妖修煉時走火入魔,見妖就殺。
玉隱索性一屁股往地上一坐,一副慵懶的模樣,然而事實上是他已經(jīng)抵御不住冷琰的氣勢了。
冷琰并不喜歡趕盡殺絕,見玉隱示弱,自己便收了鋒芒:“快說吧!本尊才是一直幫你的人!”
冷琰那個“幫”字咬的異常強調(diào),他想告訴玉隱,他現(xiàn)在做的事并非上策,而自己才是永遠愿意相助的人。
玉隱聽到冷琰的這句話立刻變得異常暴躁,這是他幾千年來從來沒有過的暴躁,仿佛隨時都要暴走一般,眉糾結(jié)成一團,一雙桃花眼被擠成了三角形。
“不,你幫不了我,我要的是百萬年的道行,除了靠我自己,誰也幫不上!”玉隱說到最后幾乎咆哮。
顯而易見,他自己也被自己的惡性折磨的良心難當,但是為了小花兒,他別無選擇,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