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沖!”
陳白咬著牙,口中一聲暴喝后,斬妖劍高高飛起。
唰的一聲,在半空中一閃而逝后,直直刺入到了古亭上方。
一瞬間,風(fēng)云突變。
古亭上立刻響起了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響,同時滴滴答答的,下起來一陣腥臭無比的血雨。
陳白看到這一幕,臉上頓時露出一副欣喜的模樣。
“成功了,我終于成功了!”
此時此刻,陳白忍不住就想要放聲大笑。
也就在這時,四周的空間開始發(fā)現(xiàn)變化,先是一道道的裂紋出現(xiàn),接著就宛如鏡子破裂一般,裂紋不斷蔓延向四周。
可奇怪的是,杜娘并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只是靜靜看著手中的那封信。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行字,但她看了一遍又一遍,接著淚水滴落下來,慢慢打濕了她的衣衫和信紙。
“哈哈,小兄弟,我就知道你會成功的!”
一陣大笑聲傳來,陳白回過頭一看,陰羅手中抓著鎖鏈,拖著被牢牢捆住的鬼仆走了過來。
“大叔,哦不,鬼差。哎,我都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你了?!?br/>
陳白回過頭看了一眼,又抓了抓頭發(fā)說道。
在他的印象中,中年大叔就是一位長者,教會了他不少的東西。
當(dāng)然,這位大叔也是實打?qū)嵉墓聿?,之前不知道他的身份,現(xiàn)在相處的時候,難免會覺得有點不自在。
畢竟鬼差原本也是鬼,只是他們專職為地府服務(wù),算是閻羅王的手下。
“小兄弟,我們相見就是緣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叫我一句大哥吧。也別說什么大叔之類的,雖然我年紀(jì)是比你大了很多。”
陰羅笑了笑,很爽快的說道。
他蒼白的面孔雖然看起來有幾分怪異,不過看習(xí)慣了,那種奇怪的感覺也就消失了,反而還覺得有幾分親切。
“好的,大哥。哈哈?!?br/>
陳白沖著陰羅拱了拱手,很開心的說道。
就在這時,陰羅走過來站在了陳白身邊,“小兄弟,你先等會,我把正事辦了?!?br/>
陳白聞言,也沒出聲,只是點了點頭。
就算陰羅不說,他也知道是要做什么。
在血祭的過程被打斷后,整個鬼蜮空間已經(jīng)失去了力量的支撐,很快分崩離析。
其實陳白沒想到事情會進(jìn)展得這么順利,即便用斬鬼劍發(fā)出最后一擊的時候,他用盡了全身最后一絲的力量。
現(xiàn)在看來,其中還有一個原因,杜娘在看到信封后,已經(jīng)放棄沒再反抗了。
“杜娘,你作惡多端,今日我要帶你回地府,有沒有異議?”
陰羅盯著杜娘,接著滿臉冷厲的說道。
作為一個地府的鬼差,他平時見慣了各種陰險狡詐的惡鬼,杜娘是有一些例外,但那些悲慘的過去并不能成為她作惡的理由。
“柳郎,柳郎!”
杜娘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那封信不停的哭泣道。
原來直到這一刻,杜娘才知道,她的柳郎一直都沒放棄過她。
只是當(dāng)時的那種情況,柳生根本無法分身回來。
在這封信中,柳生告訴杜娘,再等一年,等他安排好一些事情后,就會辭官歸來,陪伴在杜娘的身邊一起度過殘生。
可惜的是,柳生還沒完成這個承諾,就突然惡疾去世了。
而一直到柳生去世,杜娘都沒見到這封信,因為在柳生派人送來這封信前,杜娘已經(jīng)香消玉殞了。
在一個機(jī)緣巧合之下,他們相識相戀,但沒想到結(jié)局又如此的凄慘。
只是從一個角度來看的話,至少他們也在一起經(jīng)歷過一些美好的歲月,不算完全負(fù)了時光。
這時,陰羅看著杜娘,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靜靜的等待著,但今天他必須要帶杜娘離開。
這是陰羅作為鬼差的責(zé)任,另外他也需要給那些因此受害的人一個交代。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fēng)從地面旋轉(zhuǎn)而起,接著一個面容枯槁,身穿一身破爛衣衫的婆婆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
這個婆婆一只手拄著要跟拐杖,另外一只手還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水。
在這個碗后,陳白下意識往后退開了幾步,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曾經(jīng)那個騙他吃鬼飯的老鬼。
雖然那個老鬼已經(jīng)徹底消亡了,但對于陳白來說,還是一下子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憶。
“孩子,來,喝一口吧?!?br/>
婆婆顫顫巍巍的走到杜娘面前,接著伸出手將那只碗遞了過去,嘴里又說道:“上一次,你拒絕了我。這一次我相信你不會再做出讓我失望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