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看你是多慮了。她不過是個小丫頭,能知道什么??!今日她只是僥幸而已,她好運一次,還能好運十次?娘,要我說,直接在家里把她毒死不就好了,非得折騰到荒郊野外作甚?”
蘇清婉將頭上的簪子一并拔出來,準(zhǔn)備沐浴了。柳如云起身,皺著眉離開。她心底已經(jīng)有了疑心,原本就是心思縝密之人,自然不會放過如此重要的消息。只是,蘇清婉,當(dāng)真如此有心計,叫她也沒有察覺嗎?
還是說小妮子一直扮豬吃老虎,想要在最后關(guān)頭給予她們致命一擊?
不管柳如云如何想,蘇清婉卻是好像又變成了當(dāng)初那個聽話的小女子,每日奉茶伺候,也沒有怨恨的眼神。柳如云接連悄悄觀察了幾日,忐忑的暫時放下了心結(jié)?,F(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手底下的人來報,京城來的官爺,就住在青州最大的客棧,客滿樓。
離過年也就十多天了,柳如云知道,若是她不搶先將文書拿到手,就要等來年朝廷的旨意下達了,到時候,她想再從里面撈到錢財,那就難了。
客滿樓,倒是名符其實,就連吃飯的大堂,都是人滿為患,柳如云戴著頭巾,匆匆上了二樓。她身后跟著的一個中年男子點頭道:“夫人,就是這一間了?!闭f著,就上前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一個小廝打扮的人開了門,見到兩人后,疑惑道:“二位是……”
“這位官爺,里面談如何?”柳如云開了口,那小廝微微一驚,錯開身子讓兩人進去了。房內(nèi)的格局就像是家中的臥房,只是床被屏風(fēng)擋住了。中間的桌子旁坐著一個人,器宇不凡,年紀(jì)約摸是三十幾歲,留著胡子。他見到柳如云后,并未做何表示。
柳如云和中年男子彎腰行了禮,道:“大人,民女是蘇柳氏,今日前來,是為販鹽文書一事?!?br/>
她這樣直白,讓那坐著的男子一愣,繼而笑道:“原來是蘇夫人,不過你是如何得知本官的身份?本官并未告知知府,此番前來青州,也只是當(dāng)做游玩,再者,文書雖然我手,卻是來年開春,才下達給青州知府加蓋官印,再交予蘇家的。”
一直未說話的那中年男子上前一步,道:“回稟大人,夫人得知大人來了青州,一直想要好生招待一番,只是大人神龍見首不見尾,著實讓夫人焦心了一番。小的近幾日發(fā)現(xiàn),客滿樓里,這天字一號房,住的就是大人您,大人的氣度,舉止,皆是不俗,小的斗膽猜您就是京城的官爺,是以……”
他這話諂媚奉承,那大人聽得眼睛有瞇了,捋了捋胡須道:“原來如此。只是蘇夫人,文書再過月余,就要送到你家,你為何要急著趕來索要呢?”
柳如云聽“索要”兩個字,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道:“民女不敢,只是家丑不可外揚,若是那個時候拿到文書,只是蘇家無法給朝廷辦事了?。∶衽袢涨皝?,也是別無他法。希望大人能體察,將文書……”
那官爺起身,長嘆一口氣,道:“本以為你蘇家應(yīng)當(dāng)是其樂融融,想不到也有如此秘辛。也罷,本官就將文書給你,但是,文書一出,朝廷的貨船不日就會沿著運河下來到青州碼頭,那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你可帶了銀兩?”
“帶了帶了,大人,請過目!”柳如云心中大喜,從云袖中拿出厚厚一疊銀票。小廝接過銀票,數(shù)了數(shù),有些驚訝的看向柳如云。
“主子,總共白銀二十三萬兩!”
那官爺也閃了閃眼眸,嗯了一聲,從屏風(fēng)后拿出來一個錦匣,打開后,從里面拿出一卷文書。柳如云接過文書,道:“多謝大人!”
文書上蓋著御印,那中年男人拿到手里仔細看了,對柳如云點了點頭。
等兩人歡天喜地的走了,小廝關(guān)上了門,那官爺才道:“清婉,還不出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