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這不是兄弟
朱南華臉上寫滿了震撼和悚然,哆嗦道:“四……四爺爺,對不起。”
“呵呵,你剛才不是說,我侮辱你嗎,看你的樣子,似乎不想認(rèn)我這個長輩,也罷,我也看不上你這個孫子!”
楚陽拍著朱南華的肩膀,淡淡一笑。
話音落地,朱一茂的臉色瞬間一變,知道朱南華這次怕是真的惹毛楚陽了。
嘎巴!
朱一茂沒有任何猶豫,一腳踹在朱南華的小腿上,緊跟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驟然響起,朱南華抱著自己的右腿,痛苦的打著滾,額頭汗水瑟瑟。
“爺爺……我錯了!”
朱南華眼中皆是驚悚,他從沒見過他爺爺如此憤怒,而朱一茂,也從未動手打過他,這次,竟然一腳踹斷了他的腿!
“你這個畜生,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朱一茂厲聲大喝,旋即轉(zhuǎn)身看向楚陽,擠出幾分笑意道:“四弟,這小子不知好歹,我已經(jīng)打斷他的腿了,你如果還不解氣,我現(xiàn)在就殺了他!”
“老朱,你這下手也太狠了吧!”黃文賢匆忙把朱南華扶起來,查看了一下傷勢,旋即微微搖頭,廢了,這條腿算是徹底廢了!
朱一茂眼中有幾分不忍,卻也沒有絲毫救朱南華的意思。
若是因為朱南華一人,陷朱家于危險之中,那么朱一茂,絕不會手下留情。
朱一茂很清楚,楚陽愿意和他們稱兄道弟,那是給他們面子。
他朱一茂有自知之明,將來,楚陽必將是站在世界最頂尖的男人,他朱一茂哪敢真的和楚陽稱兄道弟。
雖然嘴上叫著四弟,可內(nèi)心深處,對楚陽的敬畏,已經(jīng)到了靈魂深處。
楚陽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看向朱一茂的眼神有幾分冷漠。
那可是他的親孫子!
楚陽最重一個情字,也最不喜歡那些為了利益,而不顧親人安慰的人。
如果朱一茂拼死護著朱南華,或者楚陽,還會高看朱一茂幾眼。
“大哥說的不錯,老朱,你下手太狠了,他可是你親孫子!”楚陽冷冰冰的看了朱一茂一眼,旋即走到朱南華身邊蹲下。
查看了朱南華的傷勢后,眉頭緊鎖,傷勢很重!
楚陽又看了朱一茂一眼,這老頭,太狠!
“來人啊,讓醫(yī)院來接人!”黃文賢皺著眉頭,盡管不是自己的親孫子,眼中也有幾分擔(dān)憂。
此時,在一旁的趙英帆等人面如土灰,瑟瑟發(fā)抖。
之前,他們還嘲笑楚陽,說要帶楚陽和白微微見識一下宗師級大佬,卻沒想到楚陽就是他們嘴里的大佬。
現(xiàn)在想想,他們在楚陽眼里,就跟跳梁小丑一樣蹦跶,而他們卻不自知。
而朱南華的腿,已經(jīng)被朱一茂親自打斷,那他們,哪還有豈不是更慘!三人站在那里,小腿斗個不停,趙英帆甚至尿了一褲子。
“四弟,他們怎么處置?”朱一茂似乎也感受到楚陽的冷漠,有些不知所措。
楚陽冷冷道:“你看著辦吧。”
朱一茂讓人帶他們?nèi)齻€出去,被打斷了雙腿,徹底成了廢人。
“微微,你先出去,我有些話要和他們說?!背柮鏌o表情的看向白微微,白微微墊點頭,走出包廂。
包廂內(nèi),只剩下黃文賢、朱一茂和楚陽。
“二哥,我最后在叫你一聲二哥,我楚陽,這輩子最痛恨無情無義之人,你對自己親孫子都下手如此之狠,在你眼中,怕是沒有人能讓你付出生命來守護吧。”
楚陽冷漠的看著朱一茂。
朱一茂微微一顫,“我只是怕四弟你,遷怒于我們朱家?!?br/>
“呵呵,你是怕我遷怒朱家,還是怕我會冷落你們朱家?還是害怕朱家沒有了我這個所謂的宗師做后盾?”
楚陽冷笑,絲毫不給朱一茂留面子,直接撕開了他的遮羞布。
“你知道什么是兄弟嗎?”
楚陽一字一頓!
“兄弟,可以兩肋插刀!”
“兄弟,可以以命相托!”
“兄弟,是要相互扶持!”
“兄弟,便是沒有血緣的家人!”
“而你,連自己的親孫子都能下得去手,在你眼里,兄弟又是什么!”
“難道你和我結(jié)為異性兄弟,只是為了從我身上得到一些好處嗎!”
楚陽的話,如陣陣驚雷,在朱一茂的耳邊炸響,朱一茂身軀一顫,老淚縱橫。
“我……我只是想讓朱家更上一層樓,四弟,對不起,我朱一茂,不配和你稱兄道弟!”朱一茂哆哆嗦嗦,楚陽的話,喚醒了他心底深處的那抹純粹。
曾幾何時,他也愿意為兄弟兩肋插刀,為兄弟不顧性命。
年復(fù)一年的爾慮我詐勾心斗角中,讓朱一茂徹底忘了這份純粹,他只能看到利益和權(quán)勢,情之一字,他不愿提起。
“四弟,受益匪淺,我黃文賢,也不配和你稱兄道弟!”黃文賢拱手彎腰,神色肅然,他和楚陽套近乎,多少也是因為楚陽宗師的身份,卻從未想過,和楚陽真正的交心。
黃文賢和朱一茂對視一眼,兩老頭似乎又回到年輕的時候,他們一起在戰(zhàn)場上沖鋒陷陣,他們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給彼此,可以相互為對方擋子彈。
熱血,在兩老頭的身體里開始流淌。
“我楚陽最不喜歡虛情假意,兩位,如果你們不把我當(dāng)兄弟,那好,從今以后,我們各自天涯。”楚陽道。
黃文賢道:“我們這把年紀(jì),都活到狗身上了,四弟,從今往后,我黃文賢愿意和四弟同生共死!”
“我朱一茂也知錯了,四弟,從今往后,你就是我朱一茂的兄弟!”朱一茂抹了一把老淚道。
“既然如此,從今往后,我們還是兄弟?!背柹裆C然的點了點頭,旋即從茶幾上拿起一瓶酒,咕嘟嘟的灌了幾大口,然后遞給了黃文賢。
黃文賢熱血翻騰,接過酒后,狂灌了幾口,爽朗大笑道:“好酒,這是我黃老賴此生,喝過最痛快的酒!”
朱一茂也接過酒,咕嘟嘟的灌了幾口,沖著楚陽重重點頭,發(fā)自肺腑道:“四弟,多謝你喚醒了我這顆已經(jīng)死了的心!”
哈哈哈……
三人相視大笑。
“那小子的腿,并不是沒有痊愈的可能,正好我懂一點醫(yī)術(shù),告訴我他在哪家醫(yī)院,明天我去一趟!”楚陽拍了拍朱一茂的肩膀,又道:“沒有什么,能比家人更重要!”
朱一茂一驚,他下手絲毫沒有留情,朱南華那條腿別說痊愈,就連能不能接住斷骨都是問題,而楚陽卻說還能痊愈!
果然是神圣境宗師!
又驚又喜的朱一茂羞愧道:“那就麻煩四弟了!”
自此,朱一茂和黃文賢徹底把楚陽當(dāng)成了兄弟,這份感情中,又夾雜著幾分敬重和佩服。
“放開我,你們要干什么!”
門外。
白微微驚慌的尖叫聲驟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