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南頓時明白了道一宗的打算。
全力施展法術(shù),能清晰地顯露出施法者的修為。
到了這種時候,很難隱瞞得住真實的修為。
“不過,以我大成龜息術(shù),施展法術(shù)的時候,或許無法瞞得住金丹修士,但瞞住筑基修士應(yīng)該沒太大的問題的!”
在路南跳下馱獸的功夫,前方一陣劇烈的法術(shù)波動傳來。
一名身材有些發(fā)福的漢子正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團(tuán)法術(shù)靈光在前方散盡余暉。
“是煉氣九層!”一名道一宗的筑基修士說道。
那漢子邁過眾人,正要登上馱獸,卻聽到一道聲音從上方傳來。
“等等!”
隨即,一名道一宗的修士從城頭落下,看著那漢子,道:“還請道友配合一下!”
“什么意思?”那漢子不滿地道,“剛才不是配合了么?”
道一宗修士面無表情地道:“道友瞞得住其他人的感知,瞞不住我的感知!”說著,又扭頭朝著路南這些未曾檢查過人說道:“能瞞過我的感知,瞞不過我道一宗金丹大人的感知!”
“所以,道友覺如何?”目光看回。
趁著這功夫,四周的道一宗修士已是圍了過來。
那漢子臉色微微一變,強笑道:“是我過于謹(jǐn)慎了,我知道你們在找那神秘金丹,但我絕對不是啊,我重新再施一次法就是了!”
說著,掐出法訣,一股強橫的法力在身體內(nèi)涌動,一道鋒利的靈針頓時朝著前方射去,帶起一片劇烈的破空之聲。
好一手小綿針術(shù)!
路南心中暗道。
一門小法術(shù),在對方手中,堪比極品攻擊小法術(shù)的威力。
此人修為自然是臻至筑基后期。
可惜——
暴露出真實修為的漢子并未獲得寬恕,反而讓四周的道一宗弟子越發(fā)謹(jǐn)慎。
原本幾名煉氣修士悄然往后退走,幾名新趕來的筑基修士填補了空缺。
漢子也察覺到了不對,眼神中露出一絲隱晦的異樣光芒。
然而,這時,一道驚人的靈光從天而降,精準(zhǔn)地落在眾人之間。
路南心中一沉,暗道一聲不好!
來人赫然是那位金丹劉長老。
逼人的目光在漢子身上一掃。
后者頓時嘆了口氣,道:“道一宗也是堂堂正正的宗門,還希望你們能網(wǎng)開一面!”
這是認(rèn)栽了。
“只要都有和我們宗門叛徒?jīng)]關(guān)系,自然不會為難你!”
“請吧,道友!”一名筑基修士虛手一引,指向城內(nèi)。
漢子張了張嘴,垂頭喪氣地往里頭走去。
人一走,目光的焦點頓時落在了路南身上。
“道友,請吧!”
道一宗的眾多筑基修士中的一人說道。
路南心中一嘆,換換走到前頭。
身側(cè),一雙雙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左手抬起,掐了一個法訣。
那劉長老眼中忽然露出一絲異色。
下一刻,只聽轟然一聲,一股澹澹的氣血彌漫開來。
只見人群前方的路南身軀暴漲了數(shù)寸,露出的皮膚表面,一道道紋路逐漸清晰。
“這——”
“這是——”
人群中人一個個張大的眼睛。
在他們愣神的功夫,場上的路南已是撤去法術(shù),臉色有些發(fā)白地看了過來。
“不好意思,這法術(shù)對身體的負(fù)擔(dān)還是有點大的,不能維持太久了!”
“沒事沒事!道友如何稱呼?”讓許多人大跌眼鏡的是,原本一臉漠然的劉長老卻是露出了一絲和煦的笑容。
“原來是路道友,若是早知道友來了南嶺城,我早就去拜訪了!”劉長老說道。
“客氣客氣,只是剛好路過而已,在此歇息一段時間,就不麻煩道友了!”
兩人一陣寒暄,頗有種多年老友見面的模樣。
要不是路南適時打斷,劉長老還能拉著他說下去。
只能說,不愧是老妖怪,這臉皮和語言能力直接拉滿,饒是他兩世為人,也有點招架不住。
接下來,路南和劉長老站在一旁,目視馱獸隊伍一點點地離開。
“我就不耽誤道友了!”路南跳上馱獸背上,朝著劉長老笑道。
劉長老慈眉善目,點頭道:“道友一路小心!”
看著馱獸隊伍一點點遠(yuǎn)去,消失在視野里,劉長老這才踏步高空。
留下一群筑基修士在此測試出城之人。
“莫前輩,剛才是怎么回事?為何長老會對路前輩那么客氣?”一個年輕的煉氣修士不明所以地看著一名筑基修士。
在他看來,金丹和筑基差距巨大,不可能會像剛才那般,似以老友相稱的。
那筑基修士搖了搖頭道:“你不懂!那位道友施展的法術(shù),乃是寶象術(shù),并且還修到了相當(dāng)高深的地步,以寶象術(shù)的威能,怕是能與金丹交鋒??!”
“嘶~居然是寶象術(shù)!不過,對方堪比金丹,不是嫌疑更大么?”
年輕修士更是疑惑了。
那筑基修士搖頭道:“我們在這查的是可疑之人,那位固然有堪比金丹的實力,但是以體術(shù)來判斷的!那神秘金丹卻是以法術(shù)堪比金丹,所以,這是兩碼事!”
“門中分析過,那神秘金丹多半也是東荒來人,而寶象術(shù)是源于寶象宗,所以,他的來歷是沒什么問題的!”
······
好險!
眼看南嶺城一點點變小,路南吐了一口濁氣,看向旁邊的李圓等人,看到了一片仰慕之色。
伸手摸了摸李圓和厲雨的頭。
二女微微低頭,像是兩頭溫順的小貓。
三人享受著夫妻間的溫情,卻沒有發(fā)現(xiàn),后方的韓萍眼神暗澹。
······
“還好及時換成了寶象術(shù),不然的話,還真的有點難辦!”
路南心中想到。
在隱藏氣息方面,大成龜息術(shù)當(dāng)然能夠瞞得住金丹修士,然而,前提是不能施展法太過明顯的法術(shù)。
如龜息術(shù)、小斂息術(shù)這些消耗極小的法術(shù),當(dāng)然沒什么問題,但施展常規(guī)法術(shù),那就很容易被金丹修士看出底細(xì)。
所以,路南立即改為施展寶象術(shù),以氣血之力,隱瞞自身的氣息。
不得不說,還是有些冒險的。
“看來,寶象術(shù)的名氣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正在思考的時候,忽然有幾道身影從前方跑了過來。
“見過路道友!”
來人赫然是遠(yuǎn)云商會的主事梁尋,而身側(cè)之人去,卻是此前傲氣外露的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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