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熔巖火海,無奈之下朝陽帶著絳月與煙蘿也只能尋找到一處巖石暫時落腳。
“明明是聳立云霄的仙山,云海后面又怎么會藏著大片的熔巖?”
煙蘿略帶猶疑:“這是天門派的高人們布下障眼法?”
眼前的的熔巖火海冒著騰騰熱氣,仿佛能吞噬眼前一切,他們方才若不是朝陽及時停下,恐怕都要被熱氣灼傷,絳月現(xiàn)下想起仍心有余悸。
絳月捏起地上的一塊碎石丟到半空見它墜入熔巖消失不見,輕輕搖頭:“不是,若是障眼法朝陽也不會停下?!彼D(zhuǎn)身朝著蹙起眉頭的朝陽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你可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這一片熔巖里藏著東西?!?br/>
“是什么?”
還不等絳月問完,腳下踩著的土地突然就劇烈的搖晃了起來,熔巖在眾人的眼前不停的翻滾,而后從重重烈焰之中,一只通體赤紅,渾身流淌著熔巖,長了三個頭的巨蟒自火海之下顯露出來。
“這是什么!”煙蘿看清長相丑陋的三頭蛇后大驚失色。
“妖獸,三頭赤炎蟒?!?br/>
等煙蘿再緩過神來發(fā)覺絳月和朝陽他二人已手持寒光寶劍,臉色也變得異常的嚴(yán)峻。
“天門派的這幫老道膽子還真不小,竟然用三頭赤炎蟒這樣赫赫有名的妖獸來考驗新入門的弟子?普通的凡人,就算是有幾分根骨又哪里來這樣的本事能制服它?”絳月看上去面色微怒:“簡直是瘋了?!?br/>
若放在往日,絳月自然不會把三頭赤炎蟒放在眼里,可現(xiàn)在她與朝陽都封了自己身上的神力仙法,想要對付這條妖獸著實棘手。
隨著時間流逝,也逐漸有幾個身影前前后后的穿過云層,但他們看見三頭赤炎蟒后都嚇得從劍身上面摔了下來。絳月不忍見他們受傷,便丟了紅綾捆在他們的腰身將他們一一丟到安全的地方。
“你們看,靠著妖獸跟前的那一塊巖石上面是不是有人?”
有眼尖的人突然在過關(guān)的人群中大喊起來,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發(fā)覺有一抹紫色的身影正跌倒在三頭赤炎蟒不遠處的一塊巖石上。
石洋勉勉強強終于御劍而來,卻在眾人的目光中瞧見個熟悉的身影,見那人深陷險境不由大喊起來:“笙歌姑娘!”
“竟然是笙歌?!苯{月心中暗叫不好,怪不得方才明明看見笙歌比他們先行御劍過關(guān)卻一直沒有看見她身影,竟然是出事了。
“救她,快去救救她。”
石洋焦急的想要御劍沖過火海到笙歌身邊,卻被周圍的人齊力按下:“傻大個,你這時候去可不是送死嗎,像你這樣自顧都不暇,又怎么能還想著要去英雄救美?!?br/>
好在三頭赤炎蟒的視力不佳,能兼得范圍很小,所以一時之間還沒有發(fā)覺笙歌的存在,但是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大家站在此處一直耗著也總歸不是什么辦法。
“各位莫慌,據(jù)我所知第三關(guān)乃是測試我們的心智和膽量,這三頭赤炎蟒雖然看起來猙獰嚇人,實在它的下半身及長尾早就被天門派的諸位長者封印,只有上半身能夠直立,只要大家能夠鼓足勇氣,御劍飛到一定的高度,便可以避開這只妖獸?!?br/>
人群中有一白衣公子模樣的人臉上掛著得意的神色,擲地有聲道:“各位相信我,沒什么好怕的,過了這一關(guān)就能看見天門派的大門了?!?br/>
絳月認(rèn)得此刻說話的男子,正是之前也通過仙碑測試的人,好像叫做駱丞。
若真如駱丞所說,赤炎蟒的下半身已經(jīng)被封印在熔巖當(dāng)中動彈不得,那也就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只要御劍飛過去便沒事了,可絳月的心頭總是不安。
駱丞雖然好心向大家解釋,但是三頭赤炎蟒畢竟兇猛異常,尋常的人哪怕看見它都要兩腿嚇得發(fā)軟,真要他們御劍從三頭赤炎蟒的頭上過,天底下又有幾個人能有這樣的膽量。
“諸位若不放心,那我便先過吧?!?br/>
駱丞似是為了驗證自己所言不虛,心中默念御劍口訣便御劍靠近三頭赤炎蟒,可他還沒到跟前,三頭赤炎蟒便突然發(fā)怒,巨大的蛇尾自熔巖當(dāng)中抽出,朝著劍上的駱丞徑直劈下。絳月情急之下當(dāng)即又用紅綾將他拉到了他們現(xiàn)在所站著的巖石上。
眾人看見駱丞差點喪命,心都揪了起來,看著猙獰恐怖的赤炎蟒,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的行蹤被赤炎蟒察覺。
駱丞顯然受了大驚,不住的反復(fù)念叨:“怎么會這樣?”
絳月忍不住怒火,把駱丞一把推開,氣呼呼道:“幸虧是你一個人過,你就知道在這胡說八道,差點讓所有人都遇險?!?br/>
“不可能啊,這不可能的。我得到的消息明明不是這樣的啊?!?br/>
駱丞依舊滿臉的不可置信,絳月懶得再管他,連忙朝著朝陽問道:“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朝陽沉下心神湊近絳月耳旁低聲叮囑:“若在平時你我任何一個人輕松斬殺三頭熔巖蟒都不是問題,但現(xiàn)在我們沒有法力,以一人之力實難制服它,只有找人分別引開它三個頭的注意力使他無法警覺,再由第四人將其斬殺方可。”
絳月心中不免擔(dān)心:“可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也不夠啊。”
守在一旁許久的煙蘿見絳月和朝陽兩人交頭接耳私語了許久,后來終于叫她聽見了要由四人合力斬殺妖獸的話,這才小心開口。
“若是可以,我愿意助你們一起斬殺妖獸?!?br/>
朝陽回頭打量,雖然煙蘿看起柔弱,但是從前兩關(guān)來看倒也有些本事。眼下只有他和絳月兩人無論如何都太勉強,多事能多一個人,好歹也能所一份勝算。
“這怎么行……”絳月本欲婉拒煙蘿好意,這實在是太危險怕她一個弱女子恐難做到,卻不料被朝陽給攔下。
“如今我們也只能這樣試一試?!?br/>
朝陽悉心吩咐道:“稍后你們二人分別走左右兩路,我去負責(zé)吸引它中間的目光,若是能找到機會便將它直接斬殺,若是不行,那你們便趕緊后退,不要再多做糾纏?!?br/>
三人找到時機,趁著三頭赤炎蟒放松警惕之時飛身而上,絳月雖不會御劍,但輕功倒也還不錯,她飛身到三頭赤炎蟒的右側(cè)取出紅石匕首,刺到它的三寸之處,同時煙蘿也提起長劍刺向赤炎蟒左邊的三寸。朝陽長劍揮向中間的頭顱三寸之地,卻不料撞擊到一片十分強硬的保護鱗片。
朝陽心中暗叫不好。
“朝陽你小心啊,他中間頭顱弱點并不在三寸之處,你快回來!?!?br/>
絳月見三頭赤炎蟒已經(jīng)被激怒擔(dān)心朝陽的安危大喊起來??扇^赤炎蟒方才吃痛,已然處于發(fā)怒的狀態(tài),它抖了抖頭顱張開血盆大口便朝著朝陽猛撲過來。無奈之下,煙蘿和絳月只能先行后退,但朝陽要走卻已經(jīng)來不及。他只能側(cè)身移到三頭赤炎蟒的身后不斷找尋它真正的弱點,但是卻遲遲未能成功。
三頭赤炎蟒似是已經(jīng)受夠了朝陽這番挑釁,整個蛇身完全從熔巖中顯露出來,蛇尾猛地朝著朝陽的方向鞭打過來,朝陽飛身閃躲正好落到三頭赤炎蟒的眼前,赤炎蟒見朝陽主動送上門來當(dāng)即張開血盆大口要將他一口吞下。
朝陽飛到三頭赤炎蟒的眼前,看見它兩顆碩大的眼睛,心中猛然開竅。
他仗劍反身向著三頭赤炎蟒的兩只眼睛刺來,三頭赤炎蟒的眼中倒映出朝陽的身影,而它的瞳孔里還倒映出了一片旁人看不見的藍色煙火。
一聲痛苦的嘶吼過后,三頭赤炎蟒應(yīng)聲倒下,而它摔倒的方位正是笙歌所在的位置。
“危險!”
就在霎那之間,笙歌恢復(fù)意識,強撐著躲開飛了出去,而在強大的慣例之下笙歌察覺自己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眼看著就要重重的摔落,一直系在身旁的傳音鈴無意間從她的身上滑落,撞擊在巖石上發(fā)出聲響,就在笙歌即將墜地的霎那間,有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從天而降,將她一把攔住,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慕幼÷溆诘孛妗?br/>
三頭赤炎蟒抽搐著虛弱的摔倒在熔巖中只露出半截身子。
朝陽也從半空中持劍落下,三頭赤炎蟒似乎十分的恐懼他,不敢再靠近朝陽,轉(zhuǎn)身緩緩沉入熔巖當(dāng)中。
淡紫色男子臉色冷漠,眼中雖有片刻的異樣目光卻轉(zhuǎn)眼即逝,他放下手中的笙歌,徑直飛到熔巖上方祭出咒法,一道金色光圈落入熔巖之中,藏在火海之下的三頭赤炎蟒再無生息。
云層之中火光散去,等眾人再一睜眼,他們已經(jīng)站到了云巔之上,眼前有一座巨大的石門,上書天門派三字。
石門前早有天門派的一眾弟子等候接應(yīng),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迎面而來,朝著淡紫色長袍的年輕男子施禮。
“師叔?!?br/>
淡紫色長袍的年輕男子面不改色只冷冷道:“新入門的弟子我已經(jīng)悉數(shù)帶來,好好去查一查設(shè)在三頭赤炎蟒身上的封印為何會突然解除,我累了,也該回浮生峰去了?!?br/>
中年男子面露難色,猶豫開口:“師叔且慢,師父還在殿內(nèi)等您,不如一同去大殿,看過這新一批入門的弟子,將他們分別選入門下之后再回去吧。”
“我一貫喜歡清靜,除了掌門師兄的親選弟子外,其余的新弟子就由你凌天峰首座及四極殿四大長老管教嗎,要是你們實在教導(dǎo)不過來就再送幾個到我這里來?!?br/>
“師叔!”中年男子硬著頭皮接話:“可師父閉關(guān)在即,他老人家還是希望此番您能與他一同到殿內(nèi)議事?!?br/>
淡紫色長袍的男子原地頓了頓,而后轉(zhuǎn)過身:“也罷,也罷,那就走吧?!?br/>
中年男子這才緩過氣來,連忙讓手下的弟子領(lǐng)著最后闖過第三關(guān)的所有人進入大殿,就在此時著淡紫色長袍的男子卻突然開口:“慢著……”
“師叔怎么了?”
“其余人都可以留下,只有你不行。”
眾人循著淡紫色長袍男子的指尖瞧去,他的手指正對著,笙歌。
笙歌臉色慘白,面帶微怒:“為何我不行?!?br/>
著淡紫色長袍的年輕男子收回自己的手,攏在寬大的袖口中,抬了抬眉眼神色淡然:“就在方才,你已經(jīng)出局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