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隊伍倒好,大軍剛出發(fā)沒兩個時辰,大伙都還沒熟絡(luò)呢,第一把手和第二把手就鬧起了矛盾!
劉仲武見鬧下去不成樣子,攔在了中間,把兩人分開。
一旁的副將王厚,一直沉默,此時也過來,“監(jiān)軍大人,區(qū)^H區(qū)小事,何必如此呢?”把梁師成拉了開去。
梁師成口中依舊罵罵咧咧,“別以為我不敢,你姓宋的給雜家記住,遲早雜家要到圣上那里告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宋歌也不示弱,“不告你是我的龜孫子!日,老子還不想要你這樣的死太監(jiān)做龜孫子呢!”
過了一會,劉仲武見梁師成落在了后面,輕輕對宋歌說道:“老弟,何必和這種閹人過不去呢!”
宋歌氣呼呼地說:“陰陽怪氣,看著不爽!”
劉仲武哈哈大笑,“他們沒有卵子,當(dāng)然陰陽怪氣啰,老弟你不讓他陰陽怪氣,他們做的到嗎?”
聽劉仲武這樣戲謔地一說,宋歌也覺得好笑,露出了笑容——
……
當(dāng)日,大軍行進(jìn)速度挺快,晚間時分,已至滎陽境內(nèi)。
營帳扎在一座山前,此時此地還在大宋境內(nèi)最繁華的地帶,不需考慮敵情,安排幾十個哨兵,幾個山頭上一站,防備一下附近游蕩的小股的山賊游民偷盜軍糧就行。
士兵們幾乎都是新兵蛋子,雖然一個下午的行軍,有些勞累,但是他們大多還是非常興奮的,再加上人多熱鬧,三五成群,埋鍋造飯,生火取暖,干勁十足,熱火朝天。晚飯后,有的相互打鬧,有的哼起山歌,有的摸出賭具一起玩樂……
十二月的罡風(fēng),鼓動帥帳前高高的帥旗,獵獵作響。
宋歌吃了第一餐真正的營飯,和劉仲武、林沖一道,站在帥帳的前面,看著自己的士兵們玩樂。
劉仲武看著這個貌似其樂融融的場面,直搖頭,對身邊的宋歌說:“攤上這樣一伙士兵,宋老弟你真是抽到了上上簽。”
“老弟我的手氣向來不錯,上次抽到好簽去蔡州接蔡王,差點丟了小命!”宋歌苦笑,心中把趙煦和蔡京合起來罵了一通。
林沖卻說:“他們這個樣子,精神不都很好嘛!”
劉仲武對于林沖這個小伙子,也有三分喜歡,語重心長地說道:“林老弟啊,這是去上陣殺敵,不是去出游享樂?!?br/>
“上陣殺敵就不能這樣嬉鬧玩樂了?難道就要愁眉不展,哭泣連天嗎?”林沖以為自己有理,反問道。
“呵呵,這倒不必?!眲⒅傥漕D了一會,又問道:“那么,我只問你,此時此刻,你會像他們一樣嗎?”
“這個……”林沖沉默半響,要是有人拉自己去玩樂,比如摔跤,比如賭博,他都愿意和他們玩在一起,可是,那種感覺,那種狀態(tài),似乎和眼前的這些人,總是不一樣的!
劉仲武呵呵一笑,“這就是戰(zhàn)爭的感覺!懂嗎,你有,他們沒有,完全沒有,一絲一毫都沒有!這是一種氣勢,一種狀態(tài),不是真正的士兵,不是真正的想要上陣殺敵的士兵,是不會有這種感覺的!”
林沖關(guān)于戰(zhàn)爭的概念,都還停留在口頭上,紙面上,并沒有實際的經(jīng)驗,聽了劉仲武的諄諄教導(dǎo),他的心頭,似乎有些豁然開朗的感覺,對于戰(zhàn)爭的概念,更深了一層。
“難道,這是天生的嗎?”林沖對于劉仲武的態(tài)度,恭敬了許多。
“有的人天生就有,那是最好的士兵,林老弟就屬于這一種。有些人,需要歷練,才能擁有這種對戰(zhàn)爭的感覺!”
“怎么歷練?”
“這幫混小子,能夠活著回來的人,就能有了戰(zhàn)爭的感覺!”劉仲武慢慢說道,“只可惜,能活著回來的,肯定不會超過五千人!”
林沖陷入深思,沉默不語。
宋歌聽了劉仲武的話,明白他說的不是危言聳聽,也就是說,眼前這些鮮活的年輕人,三個月或者五個月之后,能夠活著的,還沒有六分之一!他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當(dāng)中,對戰(zhàn)爭的殘酷性,有了一定的認(rèn)知。
突然,一個十歲的年輕士兵,黑黑高高的個子,一臉的青春疙瘩,跑到宋歌的跟前,盯著宋歌左右看了看,說道:“哇,你這么年輕,就做了主帥,太厲害了!我要是能這么厲害就好了,阿娟肯定會喜歡上我的。”
宋歌笑著道:“你也有機會的!”
年輕人爽朗地答道:“那是當(dāng)然啰,不然,誰來當(dāng)兵打仗??!”
宋歌點點頭,“嗯,只要努力作戰(zhàn),就會建立戰(zhàn)功,就會功成名就?!?br/>
年輕人拱手作揖,“多謝大將軍鼓勵,我以大將軍為榜樣,為奮斗目標(biāo)。”
宋歌笑笑,“你叫什么名字?那個營的?”
年輕人答道:“我叫做李莽,黃偉將軍帳下猛虎步兵營的士兵?!?br/>
宋歌說:“嗯,我記住你了,記得立了戰(zhàn)功,到我這里來領(lǐng)賞!”
“是!”李莽大聲應(yīng)道,轉(zhuǎn)身離去了。
看來,這些士兵當(dāng)中,也有想戰(zhàn)的,夠格的士兵!
宋歌重新審視眼前自己的士兵們:雖然這些人當(dāng)兵,大多數(shù)的確不夠格,但是不管怎么說,這些人都將跟隨自己出生入死,都把小命交到了自己的手中,自己就應(yīng)該對他們的生命負(fù)責(zé),盡量做到最好,盡量讓他們能夠活著回來和家人團(tuán)聚。
夜間,朔風(fēng)漸起,似乎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