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口頭上的懲罰,但宋北歌還是得遵守,她讓華音給自己準備了一疊紙,當天就開始抄寫。
到了晚間,華音把宋北歌用過的膳食端出去,正好撞見李公公帶著高如言往里走。
李公公恭敬的拉開簾子,諂媚的說,“高小姐,里面就是你的住處,大將軍的女兒已經(jīng)先入住,你就在她對面?!?br/>
高如言身邊的婢女連忙拿出一錠銀子放進李公公手里,“辛苦公公了,小小心意,拿去買點茶水?!?br/>
李公公頓時喜笑顏開,“婉兒姑娘哪里的話,能為高小姐幫忙是老奴的榮幸?!?br/>
“那高小姐進去休息吧,有什么事盡管找老奴?!?br/>
“謝謝李公公。”高如言點點頭,順著婉兒撩開的簾子鉆進去。
宋北歌正在抄佛經(jīng),聽到動靜抬起頭來,對上高如言,她還沒動靜,對方已經(jīng)向她點了點頭。
宋北歌重新低頭,認真而又專注的寫字。
“你怎么回事?沒看到我們家小姐給你打招呼嗎?”婉兒見宋北歌態(tài)度冷漠,忍不住出聲教訓(xùn)到。
她兩不上前,卻被華音擋住,“我們家小姐喜歡清凈,請你不要大吵大鬧。”
“你……”
婉兒指著她的鼻子,氣不打一處來,看到低頭不受打擾的宋北歌,竟不知道該說什么。
“婉兒。”高如言見她們就要起爭執(zhí),出聲叫住了自己的婢女。
婉兒狠狠瞪了一眼華音,轉(zhuǎn)身給高如言準備東西。
無論她們兩個做什么,宋北歌都充耳不聞,不得不說,抄佛經(jīng)是個很好的借口,少了一些沒必要的交際。
隔天早晨,宋北歌在外面散步,聽說周燕妃言召集大臣的女兒見見面,一眾女子穿得招蜂引蝶的去大殿。
宋北歌是最后去的,按照位分,位置被安排在周燕妃下面。
她摸了摸鼻子,徑直走過去。
周燕妃最不想見到的人應(yīng)該就是自己了,畢竟看見過那么火爆的場面,就如同埋了一個定時**在身邊,每一次出現(xiàn),都提醒著她自己做的丑事。
“大家都到齊了?!敝苎噱穆赃^宋北歌,最后停在高如言身上。
“你們都是我朝棟梁之女,將來的夫君也是非富即貴,當相夫教子,為我朝做出貢獻。”
“謹聽娘娘教誨?!迸觽儌€個掩面,臉上是嬌羞的紅云。
宋北歌聽了,只覺得好笑,在這一眾千金小姐之中,這番話自然無傷大雅,可若是在場有一個男子,都會覺得不妥。
周燕妃的心昭然若揭,她說這話時,眼睛總是在第一排徘徊,這里面的人都是朝堂一品大員的女兒,說一句話都能影響朝堂,最終盯著宋北歌,眼里有幾分猶豫。
大將軍的兵權(quán)很誘人,可宋北歌這個人卻不受她所喜,若是自己兒子娶了她,天天要面對這張讓人厭惡的臉。
正沉默的時候,高如言突然站了出來,“燕妃娘娘,臣女聽說你喜歡胭脂,便在城東轉(zhuǎn)角的胭脂鋪買了幾客?!?br/>
“城東的胭脂鋪?”周燕妃眼皮動了動,看到盒子上的刻字,忍不住勾唇,“這家胭脂鋪本宮最愛用,只是進了宮,不再那么便利,也就歇了心思,那胭脂鋪人氣旺,整日排隊,難得你竟能弄到,也算是有心了!”
她打開蓋子,瞇起眼睛嗅了一下,“還是原來那個味?!?br/>
“娘娘喜歡就好?!备呷缪缘θ鐭煛?br/>
她根本不知道周燕妃喜歡什么,只是母親給她準備了什么,她就拿出來給什么。
周燕妃默默記下了高如言,本以為她是太后娘家的孫女,肯定一心向著皇后,沒想到竟能這般通透。
眾人都知道高如言的身份,即便有意見,也只能憋在心里,誰讓她出身好在皇后和太后一脈底下。
緊接著又有幾個大臣的女兒獻寶,都是些金錢能買到的俗物,周燕妃在宮里吃穿不愁,那些東西對于她來說不值一提。
宋北歌百無聊賴,好不容易待到可以離開,想都不想就直接站起來往外走。
她聽這些女人互相恭維,就像是聽催眠曲,直打瞌睡。
“小姐,我們還是回去吧,宮里危險?!比A音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提醒。
那天的事她可沒忘,萬一再有什么算計,她不確定九皇子會不會救她們了!
宋北歌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時候這么膽小了?”
“不是膽小!”華音語氣夾雜著濃濃的無奈,自己這不是擔心她么。
“不膽小就行?!?br/>
宋背個跨進一個回廊,正巧遇見裴曦和九皇子,一個低頭說著什么,一個高高在上,目中無人。
“九皇子,我真的……”
裴曦說了講句話,就害羞的垂下腦袋,她從第一眼看見九皇子,就芳心暗許,發(fā)誓這輩子非他不嫁。
他那么英俊,一顰一笑都帶著致命的魔力,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秦君沉盯著她的頭頂,越過她看見不遠處停下來的宋北歌,“你擋到本王的道了?!?br/>
“我?”裴曦驚愕的抬頭,瞥見秦君沉瀟灑極速的背影,握緊拳頭,眼睛里有濃濃的不甘。
迎面對上秦君沉,宋北歌還沒來得及往后退,添了一下升級,沒想到與他擦肩而過。
宋北歌摸了摸鼻子,若無其事的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華音兩邊都特看了看,最后得出結(jié)論,“小姐,我覺得九皇子還在生你的氣,你應(yīng)該跟他解釋一下?!?br/>
“不用。”宋北歌壓下心里的煩躁,走回自己所在的小房間。
這樣也挺好,至少不用經(jīng)受他莫名其妙的脾氣。
這件事讓她如釋重負,不用參與到錯綜復(fù)雜的皇室關(guān)系當中,她樂得清閑。
華音忍不住搖頭,九皇子明明那么生氣,卻裝作什么事都沒有,自家小姐也有點在意,卻一點也不表現(xiàn)出來,這樣他們兩個人的誤會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解開。
他們離開后,裴曦目光陰冷的望向他們離開的地方,狠狠的握緊拳頭,“可惡的宋北歌,為什么哪里都有她?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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