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師湘放到節(jié)點時,藍風堯疼到全身抽筋,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掰起腳底板瞅了兩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咋咋舌道:“這指壓板真的要人命??!”
師湘被放下后一臉懵圈,不知道要干嘛,尹戰(zhàn)站在下一個節(jié)點那提醒道:“小師弟,快快快,跳舞,三分鐘?!?br/>
“啊,可是我不會跳舞??!”師湘捂住腦袋一臉驚恐地說道。
尹戰(zhàn):“不不不,你會,就跳逆風而行的舞蹈?!?br/>
“哦哦哦,好好好?!?br/>
師湘趕緊扭動起來,剛動,就“啊啊啊啊啊啊啊”地叫了起來,像是鬼畜一般,儼然一個發(fā)了神經的瘋子在那隨意扭動,毫無美感。
陸繼昭忍不住嘲笑道:“哈哈哈哈哈,小師弟,你跳的什么玩意,像是撒潑打諢的小屁孩在大街上要東西爸媽不給買,然后在那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br/>
王寧軒:“繼昭,你這形容太貼切了?!?br/>
邵競白:“是挺像?!?br/>
師湘才不管這些,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焦急地問道:“還有多久?”
璐璐站在一旁拿著計表器,急促地回道:“快了快了,再堅持最后三十秒?!?br/>
“啊啊啊啊啊啊啊,寶安心里苦,我要回家?!睅熛骈]上眼睛,仰起頭哭喊道。
“小師弟,加油!”白亭修和尹戰(zhàn)一起鼓勵道。
不遠處的景一和溫言兮看到了這個場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景一隨即說道:“走吧。”
“去,去哪?”溫言兮一臉疑惑地跟在他的身后。
“好不容易來一次臺灣,當然是出去逛逛啊?!本耙宦唤浶牡鼗氐?。
哦哦哦哦??!
溫言兮開心到眉飛色舞,她暗戳戳地想著,這是要單獨和景一出去約會了嘛。媽呀,也太幸福了叭!
想著想著她露出了花癡般的笑容,直至“砰”的一聲撞到了前面人的后背上,疼的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忙捂住鼻子,小聲道:“鼻梁差點被撞斷?!?br/>
“誰讓你走路不專心的!”景一忍不住說了她一句。
溫言兮揉揉鼻子,抽噎道:“先不管這個,話說,景少,你有多高???”
“你問這個做什么?”景一擰著眉頭反問道。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T,胸口處有一只可愛的長頸鹿,黑色直筒褲,一雙黑色運動鞋,配上一頂黑色棒球帽。
說他是大學生都綽綽有余,真的很難將之跟董事長聯(lián)系到一起。
溫言兮捋了捋頭發(fā),訕訕地笑了兩聲,擺擺手道:“就隨口一問,隨口一問而已啦?!?br/>
景一:“183左右吧,不到184反正?!?br/>
溫言兮:“咦,這么矮嗎?”
景一:“矮,矮嗎?”
溫言兮:“不不不,不是,就是你平常看起來不止這么高,呵呵!”
景一:“凈身高,穿上鞋,應該在187左右吧,你呢?”
嗯?
聽到這話,溫言兮漲紅了臉,支支吾吾道:“問這個是不是不禮貌??!”
景一愣了一下,給她投過去一記死亡蔑視眼,嘲諷般地反擊道:“我又不是問你的體重和年紀,身高有什么忌諱的。”
“說的也是,167左右吧,凈身高?!睖匮再庖荒構尚叩鼗氐?,她早就算好了,景一比她高差不多十六公分,剛好剛好,簡直就是完美的身高差。
景一聽了后,漫不經心地回了句“哦,挺矮的”就離開了節(jié)目錄制現(xiàn)場。
挺,挺,挺矮的!
溫言兮當場石化,露出驚恐又絕望的神色……
另一邊,比賽還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中,尹戰(zhàn)咬著牙做完了十個俯臥撐,將最后一棒交給了白亭修。
他剛起跳,就感覺到十萬伏特的電流從腳底板傳過來,那股鉆心的疼痛“嗖”的一下直沖腦門,整片頭皮都在發(fā)麻。
“啊啊啊啊啊啊??!”
縱然是自己的偶像,但看到對方這番模樣,藍風堯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露出小虎牙。
師湘坐在邊上正在吹自己的腳底板,見狀,也跟著笑了起來,“咯咯咯咯咯”的,像是只鵝在叫。
白亭修咬著牙,又跳了第二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再次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呼叫聲,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剝離身體了,痛到無法呼吸。
分娩痛也不過如此吧!
堅持到一半的時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下,場地還是背陰的,真不敢想象要是在太陽底下跳繩會不會直接暈過去。
“我感覺不太行了!”白亭修皺了皺眉頭,開玩笑道。
少年們紛紛走過來,“修哥加油!”不停地給他加油打氣,藍風堯笑不出來了,他過去主持人那邊,試探性問道:“這個可以換人嗎?”
璐璐:“可以,不過換人的話必須從第一個開始跳,不能接上?!?br/>
“我們換人!”藍風堯斬釘截鐵道。
他跑過去拿下白亭修的繩子,溫聲道:“前輩你到旁邊休息一會去,我來?!?br/>
正在他深吸一口氣準備起跳的時候,尹戰(zhàn)走了過來,露出淺淺的梨渦,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還是我來吧,我痛覺沒有那么敏感。”
藍風堯遲疑了一下,他本想拒絕的,但一想到剛剛的酸爽,立馬打消了這個可怕的念頭,隨即一本正經地囑咐道:“好,那就交給你了?!?br/>
尹戰(zhàn)拿起跳繩,咬著牙,迅速跳完了二十個,過程中他一聲都沒吭,結束后,大家紛紛鼓起了掌,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下來后,白亭修注意到尹戰(zhàn)后背的衣服濕了一大片,再看他那張臉,滿臉豆大的汗珠不說,嘴唇都咬破了,露出點點紅色的血絲。
趁著藍隊比賽,大家注意力都在他們身上時,白亭修走到尹戰(zhàn)旁邊,說了句“謝謝你”!
嗯?
尹戰(zhàn)愣了一下后露出笑容,小聲道:“沒有沒有,我沒做什么?!?br/>
白亭修胸口像是堵住了一塊石頭,興許旁人看不出什么,但他卻是真真切切地知道對方哪里是痛覺不敏感,只不過是因為隱忍力比一般人強而已。
重要的是,到底是經歷了什么才會讓他有如此這般的隱忍力!
白亭修不敢深想,眼前的這個少年,瘦弱的身體,但是身后的影子卻是那樣的強大。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陣凄厲的呼喊聲打斷了他的思路,他抬頭望去,原來是陸繼昭正背著易仰止站在指壓板上。
“你倒是走?。 币籽鲋勾叽俚?。
“你下來試試,老,我倒是想走啊。”陸繼昭轉頭咆哮道,他本來想說老子倒是想走啊,礙于在錄節(jié)目,便收斂了自己的脾性。
艸!
忍不住小聲咒罵了一句,隨即轉頭看著藍風堯問道:“隊長,你是怎么走過去的?別說二十米了,我現(xiàn)在寸步難行?!?br/>
藍風堯露出一記得意的笑容,他才不會告訴對方自己是因為偶像的加油才有的動力。
師湘:“可能是我比較輕吧!”
話音剛落,藍風堯和陸繼昭皆向他投過來黑化的眼神,嚇得他趕緊捂住了嘴巴,訕訕地笑了兩聲,擺擺手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啦!”
易仰止無語地嘆了口氣,再次問道:“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來?!?br/>
“啊啊啊,那你來好了?!标懤^昭哭唧唧地將他放了下來。
轉換了一下角色,“哼哧”一聲,易仰止背著陸繼昭站了起來,咬咬牙道:“繼昭,你是不是該減肥了?”
陸繼昭:“我這瘦胳膊瘦腿的,再減不得成骷髏了?!?br/>
易仰止:“那你早飯還使勁吃,剛剛吃了兩個雞腿,三個雞翅,兩個漢堡吧,還不包括在集市上吃的?!?br/>
陸繼昭:“我錯了,老大……”
……
易仰止每走一步,都要大叫一聲,這二十米,像有兩萬米似的,每挪一步都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等到終點將對方放下的時候,易仰止直接癱在了地上,他,此時此刻,真的超想罵街!
陸繼昭來不及多說話,趕緊準備跳舞,他本來想來一支酷炫吊炸天的舞蹈的,但就在腳碰到指壓板的那一刻,后悔了。
只想來一句,“不好意思,想多了!”
剛笑師湘笑的有多兇,這會哭就哭的有多難看!
不要說跳舞了,就是做幾個簡單的舞蹈動作,陸繼昭感覺都是在要他的老命。
好不容易堅持完三分鐘,他趕緊跑到地上坐下,將腳翹起來晾著。
邵競白迅速趴下,做了十個俯臥撐,雖然姿勢有點難看且不標準,但這種情況下能做完就不錯了,哪里還能考慮那么多。
王寧軒在最后一個關卡躍躍欲試,不停地讓邵競白快點快點再快點。
等挨到他的時候,剛跳一下,立馬傻眼了……
像是有刀尖直直地戳中了他的腳心,疼痛沿著足底的脈絡一直延伸到腦袋。
只聽“嗡”的一聲,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有種剛被門夾過的感覺,疼到失聲。
連跳二十個?哦,不,連跳兩個都是妄想,二十個,大概是癡人說夢吧。
王寧軒輕輕甩一下繩子,然后到腳邊的時候輕輕蹦過去。
陸繼昭不滿地說道:“欸?軒軒,你這樣得跳到猴年馬月??!”
“你行你上啊,不行別瞎bb。”王寧軒對著他咆哮道。
這時,師湘偷偷溜到他身后,拍了拍手嘲諷道:“呼呼,呼呼,軒軒,剛就屬你笑的最歡了,怎么樣,爽吧?”
“滾開!”王寧軒嘶吼了一聲。
師湘偷著笑跑開了,藍風堯撐著腿坐在旁邊的臺子上,一臉狡詐地說道:“以后誰練舞再不認真,就罰在指壓板上跳繩。”
“啊,不,隊長,我勸你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