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用罷了早飯,便有二門上的仆婦來望春堂催促:“夫人,車馬都準(zhǔn)備好了,老夫人讓您快些過去?!?br/>
洛芙答應(yīng)著說知曉,便帶著藍(lán)田玉暖出了院子。
此刻,各房各院的女眷都陸陸續(xù)續(xù)的趕了歸來,二房的謝氏見了洛芙,緊著趕上前來,沖著洛芙冷哼著道:“你這婦人,詭計多端,做了那么多惡事,這回去廟上,你該在佛祖跟前好好的懺悔才是?!?br/>
洛芙瞥了眼謝氏,開口道:“若按照二嬸這么說,做了錯事就要去佛前懺悔,以您素日的德行,這司馬府的家寺,恐怕還太小,容不下二嬸的罪過?!?br/>
謝氏被洛芙這么一搶白,她氣得臉色煞白:“你這婦人,害我女兒如此,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那就待你做了鬼再說罷。”
洛芙懶得與這婦人多做糾纏,她扔下這句話后,正要抽身而去,卻被謝氏死死拽?。骸奥迨?,你以為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放走了司馬楚歌,這個事就這么算了,哼!沒門!”
“二嬸,你這是作甚?”
謝氏正在這里糾纏洛芙,王嘉帶著婢女喝止著朝這邊走來。
謝氏見是王嘉,她不屑道:“我正在這與這婦人理論二姑娘失蹤的事,不干旁人的事。”
王嘉回道:“二嬸莫不是糊涂了嗎?當(dāng)初二姑娘可是您看著的,你該問問您自己才是,何故要來質(zhì)問別人。”
說著,王嘉上前拉開謝氏的手,陰陽怪氣道:“聽聞三姑娘入宮便得圣眼,這可是天大的福氣,二嬸身為皇妃之母,該高興才是。”
“你給我住口!”
聽了王嘉這一番話,謝氏暴怒起來,情緒更加激動。
“都是你這詭計多端的婦人,你害了我女兒,我今日與你拼了?!?br/>
說著,謝氏便又要來撕扯洛芙,卻被眾人攔下,洛芙再不看那瘋婦一眼,自顧朝著車隊而去。
“洛姐姐,咱們坐這一輛車?!币娐遘竭^來,坐在車內(nèi)的五姑娘司馬楚云從車窗探出頭來,喚著她道。
此刻,王嘉也趕了過來,她熱情的挽住了洛芙的手臂,笑語晏晏道:“洛姐姐,我與你同乘一車?!?br/>
說著她便扶著車轅自顧上了馬車,已經(jīng)坐在車內(nèi)的司馬楚云見王嘉也跟著洛芙上了車,她面色不由得冷了下來,暗暗的白了一眼王嘉。
這車寬大,便是坐了洛芙、五姑娘和王嘉三人,依舊不顯擁擠。
待幾人坐定,王嘉透過車窗瞥著仍舊朝著這邊怒目而視的謝氏,神神秘秘的對洛芙道:“姐姐可知謝氏今日為何這般激動嗎?”
不待洛夫答話,坐在一旁的五姑娘好奇道:“我方才就見二嬸一直纏著洛姐姐,她今日好像心情不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何止是心情不好,呵呵,簡直是煩得不能再煩了。”王嘉瞥了五姑娘一眼,遂又對著洛芙道:“姐姐還不知吧,那被送到宮里的三姑娘,她瘋了?!?br/>
“三姐瘋了?”五姑娘一聽這話,驚得圓睜著杏目,結(jié)結(jié)巴巴道:“這,這不大可能罷,她才入宮,怎么會這樣?”
對于這個,洛芙倒是并不意外,因為上一世,司馬楚歌被送進(jìn)宮里后,也是被折磨得瘋傻了。
王嘉日日在王氏身邊,消息自然要比旁人更靈通些。
王嘉冷笑道:“昨日宮里傳來的信兒,說是三姑娘得了怪病,現(xiàn)下癡癡傻傻的,說是下個月允太夫人和謝氏進(jìn)宮探望呢,都允娘家去探了,還能有假。”
五姑娘驚訝道:“怎會這樣?三姐可是最潑辣的了,怎會得這個???”
王嘉回道:“早聽聞圣人因著信奉什么仙人術(shù)士,常年服用金丹,早已是不能人道了,但卻有著嚇人的癖好,對付后宮里的那些嬪妃手段無所不用其極,我早就聽說有新入宮的小妃子便被按在龍床上鞭打至死的,還有的竟被刀子戳爛了下身”
“你快別說了!”司馬楚云捂著耳朵,連聲道:“太嚇人了,我不想聽!”
王嘉不屑道:“入宮的又不是你,你怕個什么勁兒?呵呵,你說這圣人成了這樣,那司馬楚寧哪里能有好日子過,這病十有八九是侍奉了圣人后,嚇出來的?!?br/>
說著,王嘉又感嘆道:“那司馬楚歌莫名失蹤,許是因禍得福呢,若是換了她入宮,下場也不會比這司馬楚寧好?!?br/>
洛芙靜靜的聽著司馬楚寧的下場,她雖心有噓晞,但并未因此心生同情。
司馬楚歌美麗溫柔,上輩子她被送入內(nèi)宮,頗得圣上青眼,謝氏便趁機求司馬正仁與圣上進(jìn)言,請求圣上下旨將她的女兒司馬楚寧賜婚給皇室的雍親王,圣上因顧念司馬家獻(xiàn)女有功,便爽快的答應(yīng)了。
雍親王乃曹室孫,文武雙修,人品貴重,是個難得的良配,因著司馬楚歌的鋪路,司馬楚云歡歡樂樂的喜嫁良人,而司馬楚歌卻只能淪為家族的犧牲品,花一般的年紀(jì)在宮內(nèi)飽受摧殘,姑母也因此打擊而一病不起,最后郁郁而終。
憑什么她的親人就該倒霉,而那些別有居心的惡毒之人卻是稱心如意。
正所謂因果輪回,這回,也該讓那心思歹毒的謝氏母女償還欠下的債了。
“洛姐姐,你莫要搭理那謝氏,她這是因著女兒受苦,找不到出氣筒,才來尋你的晦氣?!?br/>
王嘉今日對洛芙出奇的熱絡(luò),喋喋不休道:“那謝氏若是再來尋你麻煩,你便命人來尋我,我?guī)椭銓Ω端??!?br/>
謝氏自然是要與她麻煩的,但這個王嘉驟然這般熱心相待,洛芙又哪里看不出她的惡毒心思。
總之,這司馬府看似門庭顯赫,但后宅的暗潮洶涌陰險詭譎,也不遜于那吃人的皇宮。
洛芙笑著回道:“表姑娘這般仗義,我真是要謝謝你。”
王嘉爽快道:“姐姐真是客氣了,其實我一直是仰慕姐姐的,雖然從前咱們有些誤會,但是現(xiàn)下我已經(jīng)想通了”
說著,她看了眼一旁的五姑娘,遂尷尬道:“有些話待晚上得空我再與姐姐細(xì)說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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