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入御書房,水之沫變感覺一股壓抑的氣息蔓延,她拿著皇榜,微低頭,算是恭敬的侯在一旁,眼睛卻不安分的東瞟西瞟。
御書房就像書庫,四周都擺放著滿滿的書籍,墻上也掛著名人字畫,幾盆植物加以點綴,雅致極了。
因為隔了一道珠簾的關(guān)系,她連皇帝的面都瞧不清,只是隱約看到一個明黃色的身影正坐在主座上批閱奏折,單看那身形還看不出皇帝的年齡。
“聽說是你治好了左相公子?!敝楹熀髠鞒隽艘坏楞紤行镑葏s不乏威嚴(yán)的聲音。
“草民參見皇上?!痹捯粑绰浔M,水之沫立馬接上,作了一輯,只是她眉宇微微皺起,聽聲音,貌似是個年輕的皇帝,而且似乎有些耳熟。
珠簾后,響起了冰涼的笑聲,也不知是贊賞還是譏諷,“你很有膽識?!?br/>
“謝皇上贊賞?!彼苏碜?,自動將它歸為夸獎一類。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水之沫微微垂首,她能感覺到皇帝在看她,zǐ眸深處厭惡的光芒一閃而過,她不喜歡被人肆無忌憚的盯著,那感覺糟透了。
半響,邪魅不羈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進(jìn)來。”
水之沫聽言,薄唇微翹,掀起珠簾走進(jìn)了里間,也好,她也想見見這夜國皇帝到底長什么樣,能讓她第一見面便覺得熟悉的人要不是好友,要不就是仇人。
她看了一眼主座上年輕的皇帝,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身軀凜然,霸氣側(cè)漏,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無時無刻不散發(fā)在周身。
當(dāng)目光觸及到那張邪魅的容顏時,雙眸突地一滯,隨之而來便是雷雨般的風(fēng)暴侵襲,心底升起一片嗜血冷笑,天弄人也,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繞回了原點,竟然是他!
這個人就是化成灰,她都認(rèn)得出來!前世他是權(quán)傾商業(yè)帝國的總裁,只可惜最后陪她殉葬了。但萬萬想不到,他不僅沒死,而且還在異世成了一國皇帝,真是讓她啼笑皆非!
皇帝邪魅的眼睛微微一閃,笑了,“你可知罪!”
“恕草民愚昧,不知何罪之有?望皇上指點一二。”一句話不卑不亢,玩世不恭的氣息已然煙消云散,整裝待發(fā),儼然化身為了一位江湖謀士。
他是權(quán)傾一國的皇帝,她是無權(quán)無勢的草民,地位身份相差懸殊,她絕對不能輕舉妄動,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一定會讓他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她水之沫何許人也,敢傷害她,她便要他十倍奉還!
現(xiàn)在,她首先要做的,就是當(dāng)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機而行!
“覲見朕,你卻戴了面具,可知那是對朕的大不敬。你說你是不是有罪?”皇帝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fēng)。
水之沫意料之中的一笑,應(yīng)對之策早就想好了,她頷首挺拔,毫不謙恭道,“草民并不認(rèn)為這是對皇上的大不敬。相反,草民這樣做更顯對皇上十分的敬重?;噬嫌兴恢?,草民曾因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火而毀了容,受了滅頂之災(zāi),如今面目全非,丑陋不堪,為了不驚擾圣駕,所以即便冒著以下犯上的罪名也要戴著面具……”
說到動情之處,她瀟灑不失風(fēng)流的一甩衣擺,借身體的力量,單膝虛跪,雙手夾著皇榜抱拳,不謙不恭道,“相信皇上是一位有仁愛之德、體恤百姓的明君,應(yīng)該能理解草民的用心良苦?!?br/>
她心里暗誹,大丈夫能屈能伸,跪人又如何?何況她還不是大丈夫,為了自保,就先忍一忍,這筆賬,她遲早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皇帝眸光犀利,一下注意到了她雙手背上爬滿了細(xì)微的疤痕,笑顏展開,“朕免你無罪?!?br/>
“謝皇上?!彼鹕?,她看了眼手背上的疤痕,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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