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和殿內(nèi),一眾人等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閑話家常,無一人敢提及在雪研殿發(fā)生的事。
再有半刻鐘星辰宴就要正式開始,太監(jiān)們穿梭在眾人中間布置宴會所需要的東西。
琥珀酒,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經(jīng)宮侍的手一一整齊的擺放在宴桌上,待一切準備妥當,只聽得太監(jiān)高聲喊道:
“宴始——請落座!”
聞聲,一眾人等找到自己的位子,靜待明皇賀文軒出現(xiàn)。
“皇上駕到!?。 ?br/>
“臣(臣婦,臣女……)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人未到,聲先出。
一眾人等紛紛走出座位,對著上首行禮。
“哈哈,眾位臣民平身。
光陰如箭,歲月如梭。轉(zhuǎn)眼間,一年一度的星辰宴又到了。
想必朕的臣民們在這一年間都經(jīng)歷了很多事……”
按照慣例,明黃賀文軒開始了他的開場白,一眾人等就這樣垂首站著靜待賀文軒說完方才落座。
“建興國二皇子厲煥到~”
循聲望去,自保和殿入口處一名頭戴梁冠,身穿彈花暗紋錦衣的清秀男子躍入眼中,其身后跟隨著兩名身穿同色服飾的小廝。
“建興厲煥見過吾皇,恭祝吾皇千秋萬代,福壽綿長!”
厲煥走入殿中站立,對坐在上首的賀文軒恭敬行禮。
“平身?!?br/>
賀文軒面帶笑意的看著下首行禮的厲煥。
“這是我建興的一點小小心意,請吾皇過目?!?br/>
話畢,厲煥接過身旁小廝遞過來的禮單,雙手恭敬的呈上。
大太監(jiān)李德順接過禮單,高聲唱道:
“建興王厲承攬恭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特此奉上良駒千匹,黃金十萬兩,珍奇異寶百件,瑪瑙翡翠……”
大太監(jiān)李德順唱完禮單,賀文軒滿意的點了點頭,坐在下首的一眾人等皆不可思議的看著厲煥。
“嗯嗯,不錯不錯,建興王有禮了?!?br/>
“這是煥兒托人尋了多年方才尋到的南海珍珠,望吾皇能夠笑納?!?br/>
厲煥接過小廝手里的托盤,掀開蒙著的紅布,一顆碩大無比,溫潤潔白的珠子躍入眾人眼中。
“嘶!
南海珍珠??!小顆的如今都甚是難尋,如此大一顆,
那可是千年難遇的寶貝啊,聽說此珠做成配飾戴之可延年益壽,溫養(yǎng)身心,厲煥皇子真是有心了?!?br/>
下首見識過南海珍珠的一位老者驚呼道。
聽到這話,賀文軒的雙眸亮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更甚,再加上下首眾人的夸贊,大大的滿足了他的虛榮心,高聲笑道:
“煥兒真是有心了,朕心甚慰,建興王能有此一子,真是他的福氣??!
來人,有賞,賜座!”
厲煥不卑不亢的接受賀文軒的夸贊,緩步走到賀文軒下首坐下。
“繅絲國大皇女司若塵到~”
人未到,聲先出,只聽得保和殿外似是鈴鐺聲“叮當,叮當”傳來。循聲望去,身穿一襲云煙色長紗裙,月白色襯底,披肩紫紗的少女躍入眾人眼中。
只見其手腕,腰間各纏著一根鈴鐺鏈子,叮當叮當?shù)穆曇粼谏倥邉娱g不停作響,別有一番意味。
少女濃密的烏絲挽起一個流月髻,幾只玉簪斜斜插在頭上,臉上未施任何粉黛,整整齊齊的發(fā)髻上別著寶藍色的發(fā)簪,耳邊的吊墜似是印著陽光般閃亮,毫無瑕疵的臉上帶著天真爛漫的微笑,靜如處子,動若脫兔。
在她的身后跟著兩名身穿素白色錦衣,青色石榴裙的侍女,二人手上各托著蓋著紅布的托盤,給人的感覺神秘異常。
坐在兩旁的管家小姐們雙眼發(fā)亮的盯著少女身上的衣服。
“哇!環(huán)兒,你快看,你快看,那衣服可真漂亮?!?br/>
一名是在控制不住自己的管家小姐驚呼出聲。
隨著她的聲音響起,周圍的小姐們皆羨慕的小聲議論著。
少女緩步走到大殿中央站定,恭敬的跪下行禮道:
“繅絲國司若塵叩見吾皇,恭祝吾皇洪福齊天,萬壽無疆~”
“呵呵,原是小若塵啊,多年不見,小若塵竟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了,快快平身,快快平身!”
賀文軒似是很喜歡司若塵,滿面微笑的看著司若塵,伸手微抬,示意司若塵起身。
“謝吾皇!”
司若塵猛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把周圍眾人紛紛嚇了一跳,而賀文軒卻是習以為常般,滿臉慈愛的看著司若塵。
“原來皇上還記得若塵啊,若塵真的好高興,來參加星辰宴若塵可是求了父王好久,父王才答應(yīng)的。下次皇上見到我父王,可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哦!”
司若塵也似見到親人般對著賀文軒委屈撒嬌道。
“好好好,下次待朕見到那繅絲老兒,一定好好教訓他?!?br/>
賀文軒連聲應(yīng)好。
“謝皇上!
這是我父王為皇上準備的禮物,請皇上過目!”
司若塵接過侍女手中的禮單,恭敬的呈給來接的大太監(jiān)李德順。
李德順接過禮單,高聲唱到:
“繅絲國司冥恭祝吾皇萬歲萬歲……
特此奉上黃金十萬兩,良俾100名,綾羅綢緞千匹,珍珠翡翠……”
“嗯,不錯不錯,繅絲老兒有心了?!?br/>
賀文軒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有,還有,皇上您來猜猜這里面是何物?”
司若塵神神秘秘的指著侍女手中的托盤,示意賀文軒來猜。
“哦?這是何物?”
眾人的眼光皆被司若塵吸引了過去,紛紛探頭瞅著侍女手中的托盤。
司若塵見吊足了眾人的胃口,方才緩緩伸手朝著那方紅布伸去,“這就是我繅絲國歷時三年,耗費上萬只上等蠶王,配以極光花和幻彩羽碟制作出來的祥云錦,還有流云紗。”
司若塵揭開紅布的瞬間,一束耀眼的光芒刺入眾人眼中,光芒散去,變換著不同色彩的布匹映入眾人眼中。
流云紗,紗如其名,真的似云般輕盈。
祥云錦似晚霞般光彩奪目。
在座的眾人見此,紛紛瞪大眼睛細細瞅著,有好幾位官家小姐若不是有丫鬟拉著,怕是要沖上來細細摸上一番。
而坐在賀文軒兩旁的妃子更是雙眼明亮的盯著侍女手中的流云紗,祥云錦。
“哈哈哈哈,不愧是養(yǎng)蠶第一高手厲冥,有賞,賜座!”
“多謝皇上!”
司若塵驕傲的走到賀文軒下首坐下。
“新月國太子夜皓軒到~”
聽到這話,賀文軒原本高興的神色轉(zhuǎn)而變得陰沉,雙眼冷漠的看著保和殿入口處。
只見新月太子夜皓軒帶著他的兩名小廝大踏步走入殿中,恭敬行禮道:
“新月太子夜皓軒參見吾皇,恭祝吾皇福壽綿長……”
賀文軒似是未聽到般,久久未出聲。
直到夜皓軒快耐不住性子自發(fā)站起來時,賀文軒開口了,“嗯,平身吧!”
“謝,吾皇!”
夜皓軒壓下心底漸漸上來的怒氣,微笑著說道:
“這是我新月的求和禮單,請吾皇過目!”
“嗯,小順子,收下吧!”
大太監(jiān)李德順接過禮單,高聲唱到:
“新月國夜武在此向吾皇致以深深的歉意,望吾皇能原諒夜武的不敬之處,特命小兒夜皓軒攜城池兩座,黃金五十萬兩,白銀百萬兩,良駒千匹,珍珠瑪瑙……
以及百件珍奇古玩送給吾皇,望吾皇笑納!”
大太監(jiān)唱完禮單,賀文軒依舊面沉如水的看著夜皓軒,緩緩開口說道:
“既如此,朕也不好揮了新月王的面子,新月太子就好好在我天星住下吧!
朕希望新月王能謹記此次教訓,莫要再犯糊涂,否則可就不是兩座城池那么簡單了?!?br/>
“諾,皓軒一定把話帶給父王。”
聽到這話,夜皓軒藏在衣袖里的雙手緊緊的攥著,低下頭的瞬間,眼底一抹濃濃的恨意躍上眼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