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會場的紅鼻子和馨兒遠遠地就看見周言那呆若木雞的身影,朝著他緩緩走去。
紅鼻子率先伸出手掌,道:“給!拿好了!”
周言微微一愣,隨即便接了過來,只見紅鼻子交給他的正是一張方方正正,有些厚度的奇特魔晶,類似于卡片,不禁疑惑道:“這是什么?”
“這是魔晶卡,以后你的球隊發(fā)工資就發(fā)到這張卡上,這可是好東西!有空就滴血認主吧!”紅鼻子樂呵呵地說道。
周言點了點頭,反正也不急于這一時,索姓將魔晶卡收入暗祭戒之中,心中暗道:這不是和銀行卡差不多么。
隨即想起了什么,疑問道:“紅爺爺,這東西怎么在你手里?”
紅鼻子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還好意思說,你離開得太早了,你老板這才轉(zhuǎn)交給我,對了,還約你過幾天見面,具體時間會通知你的!”
周言尷尬地點了點頭,不作過多在意。
“喂!是不是該請我吃飯了?!”粉拳拍打在周言的后背,除了馨兒還能是誰?
周言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拉下臉道:“現(xiàn)在可還沒簽訂合同,第一筆薪水都沒有,上次用魔晶核換的錢也被你吃的差不多了……”周言一臉無奈,自己的第一桶金乃是用那些魔晶核換的,大約八萬左右,居然被這吃貨愣是吃掉了一大半,心中很是肉疼。
馨兒嘟起嘴,嘟囔道:“你也沒少吃!不要說得好像都是我一個人吃的似的!”
“是是是!”周言對馨兒毫無辦法,轉(zhuǎn)移話題道:“話說那家餐廳是挺好吃的……”
紅鼻子頓時來了興致:“在哪兒?在哪兒?帶我去吧!這次我先付錢,不過記在小言頭上,發(fā)了薪水就要還我!”
“好?。∥襾韼?!”從小生長在查拉圖的馨兒就是一張活地圖,對身為路癡的周言來說是得力幫手。
“小言!馨兒姑娘!”龐大的身軀朝周言一行人奔來,帶起地面一陣晃動,除了刑中云還能是誰?反觀一旁駕起風魔法提速飛行的秦諾卻絲毫不顯費力,面色不改氣不喘。
“馨兒姑娘,你妹呢……”刑中云還沒講完就被秦諾捂住嘴巴。秦諾尷尬朝眾人笑笑道:“沒事沒事,他說胡話呢!”(還好,在奧蘭赫,你妹不是臟話。)
“正好!我們一起聚聚吧,不久后你們也要隨著球隊離開查拉圖了吧!”周言提議道。
還在掙扎的刑中云也鎮(zhèn)定下來,點點頭,離別的情緒充斥心頭,雖然和周言相識不久,不過也結(jié)下了很厚的友誼,甚至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惋惜。(因為你們兩個腦子都缺根筋吧??。?br/>
秦諾爽朗道:“還好,聞煙城離這不遠,憑我的風魔法,應該用不了一天,倒是你……比德亞在大陸偏僻的東南呢……”
“別說了!太慘了!”刑中云不禁悲上心來,無奈地苦叫道。
一行人吵吵鬧鬧,在馨兒的帶領(lǐng)下往餐廳走去。
一個高挑俊俏的陽光少年對身邊美艷動人的少女微笑道:“真的不打招呼么?”
少女抬頭看著他的眼睛,有些溫柔,不安道:“不太好吧!”
“是老鄉(xiāng)不是么?去吧去吧!”陽光少年推了推少女。
少女回頭望了一眼少年肯定的眼神才疾步追了上去。陽關(guān)少年的笑臉由晴轉(zhuǎn)陰,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周言!”熟悉的聲音,夢中的聲音,在耳畔回蕩過無數(shù)次的聲音。是她,是她,那個讓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溪怡,溪怡,是你么?
周言回過頭去,眼眶有些濕潤了。
陳溪怡嘴唇動了動,卻欲言又止。
“你還好么?”一句簡單平凡的問候打破了沉默,卻又筑起一道壁壘。
“我很好!”美艷的人兒點頭道。
明明你就在眼前,自己卻無法觸碰,我們的距離有多遠?
“他對你好么?”可憐的失敗者啊,連話語都那么無力蒼白,周言在心中嫌棄著自己。
“很好!你呢?”目光閃動,令人毫無抵抗力。
“那就好!我也很好!”都是假話,人啊!何必作踐自己?
“是?。∧阍诘谌樜槐贿x中,不錯哦!你以前一直想進nba,現(xiàn)在怎么說,也算是實現(xiàn)了吧!”陳溪怡莞爾一笑,就像盛放在冰天雪地的雪蓮,讓人淪陷。
周言的心一陣絞痛,可是不能告訴她,隨即平靜道:“嗯!為了我的夢想,我一直在努力!”沒有告訴你,你也曾經(jīng)是我的夢想,可能現(xiàn)在也是,卻變成了永遠不可能的夢想吧。
陳溪怡肯定地點了點頭,道:“我一直很相信你,總有一天,你會成為和風然一樣的球員!”
“呵呵!”周言、風然,連稱呼上也輸了,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和他一樣么?不!我會超過他的!周言暗暗冷笑,心卻在滴血。
“那個,對不起!”陳溪怡還是有些不安。
周言擠出一絲笑容:“???沒事!你做出了你自己的選擇!”也對,正如一句歌詞唱的:被愛的人不用道歉。還有一句歌詞也不錯:愛不過,愛你的人在受罪。
陳溪怡稍稍緩了一顆心,道:“所以,我們以后還能做朋友吧!”
“嗯!為什么不呢?!”周言盡量使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然而致命的傷害已經(jīng)造成,還可以若無其事地做朋友么?太天真了吧!多少有些心存芥蒂、心有余悸吧?
“太好了!以后可以經(jīng)常去看你的比賽了!”陳溪怡滿臉興奮道。
“就像曾經(jīng)一樣?!”明明知道答案不是,卻還是問了出來。
“嗯!就像以前一樣,我會為你加油的!”陳溪怡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謝謝!朋友們在等我,我得走了!再見吧!”周言倉皇而逃,他知道他就快招架不住,就快原形畢露,就快奔潰。本來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口,因為罪魁禍首的出現(xiàn),還未好透又被重新殘忍地掀開,隱隱作痛、血流不止。然而,無可奈何。再見,再也不見!這是最好的抉擇!我會選擇一個人遺忘,消失在你的世界。
“再見!”耳后的聲音已聽不見。
“小言,那美女是誰啊?”
“??!是朋友??!你別打鬼主意,人家已經(jīng)有主了!”周言勾過秦諾的脖子,放大了聲音,是為了讓陳溪怡聽見么?讓她知道自己不在乎了。
“小馨兒不吃醋么?”老不正經(jīng)的紅鼻子跳到馨兒的面前,盯著馨兒紅撲撲的小臉看。
馨兒嘟囔道:“我才不吃醋呢!我喜歡吃醬油!走了走了,再瞎說,肚子都餓扁了?!彪S即不顧形象地揉了揉平坦的肚子,令眾人哈哈大笑。
周言加快了腳步,狼狽地逃離有陳溪怡的地方。
心里有一道絕望殘忍的聲音回旋著:再見,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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