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距離靈墟宗雖然不近,但以御劍飛行的速度,一天的時間也足夠了。
加上清月仙子等人俱是星河境修士,所以只用了大半天,便趕到了靈墟城。
雖然眾人也想立即前往靈墟宗,但無奈此時天色已晚,而他們也需要想個合理的借口對靈墟宗下手,所以便決定在靈墟城內(nèi)多停留一晚。
清月仙子等人交納完入城費,然后便在一眾靈墟城護(hù)衛(wèi)的注視下進(jìn)入了靈墟城。
尤其是那名護(hù)衛(wèi)隊長,更是直直望著清月仙子的背影,直到對方徹底消失在視線當(dāng)中,才收起了眼底的驚駭之色。
只不過,紫陽天王玄等人只當(dāng)是這些護(hù)衛(wèi)認(rèn)出了他們身上的制服,因此也就沒怎么在意。
清月仙子也是表現(xiàn)的若無其事,直到進(jìn)入靈墟城,才對著一旁的趙洞庭道:“趙師弟先前曾言,這靈墟城當(dāng)中的美酒堪比仙道盟總壇的佳釀,實在是讓人忍不住想嘗試一下。
就是這靈墟城頗大,想來其中的美酒也不少,不知道趙師弟可有推薦?”
聽到清月仙子想喝酒,王玄等人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將視線投向了趙洞庭。
趙洞庭想了想,正想開口,卻不料一個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他的話。
“晚輩展飛鵬,見過幾位前輩!”
清月仙子等人循聲望去,果然看到一名身著靈墟宗制服的身影站在前方不遠(yuǎn)處,正對著眾人拱手行禮。
來人儀表堂堂、風(fēng)度不凡,正是靈墟宗三十一代大弟子——展飛鵬!
“靈墟宗?”
“展飛鵬?”
王玄等人看到展飛鵬后,頓時神色各異,露出了面面相覷的表情。
不知為何,明明面前的展飛鵬只是一個晚輩,而且實力也僅有點竅期,但他們還是忍不住產(chǎn)生了一種心虛的感覺。
他們這才剛到靈墟城,竟然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
而且展飛鵬在這里的話,是不是代表葛辭也早就知道他們的行蹤了?
果然,就在王玄等人驚愕不定的時候,展飛鵬又說話了。
“各位前輩遠(yuǎn)道而來,師叔為了表示歡迎,特意命弟子在城中設(shè)下了酒宴,還請各位不要嫌棄?!?br/>
王玄等人聞言,心中又是一驚。
修真界向來有一句話,叫做“宴無好宴”。
雖然眾人早已斷定,靈墟宗眾唯一值得重視的只有葛辭一人而已,但在看到靈墟宗此舉后,還是不由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此時,清月仙子開口了。
只見她雙眼微瞇,一邊打量著展飛鵬,一邊問道:“你所說的師叔,莫非是指謝天生?”
展飛鵬回道:“是?!?br/>
“......”
清月仙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展顏笑道,“呵!有趣!”
接著,朝著展飛鵬揮了揮手。
“既然靈墟宗誠心相邀,那我等也不好失禮了,帶路吧。”
“前輩,請!”
眼看展飛鵬轉(zhuǎn)身要帶路,落后了清月仙子半步的王玄急忙湊了上來,壓低聲音問道:“會不會是陷阱?”
清月仙子瞥了眼王玄,似笑非笑地反問道:“即便真是陷阱,我們就能拒絕了么?”
說罷,也不管王玄如何反應(yīng),抬腳跟上了展飛鵬的步伐。
王玄本來還想再說些什么,但在看到不僅是清月仙子,甚至就連趙洞庭也動身了以后,只好暗自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清月仙子一行人在展飛鵬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靈墟城內(nèi)的一處客棧外。
客棧占地規(guī)模頗大,裝飾的也很不錯,但從門臉的嶄新程度來看,應(yīng)該也是剛建成不久。
不過,眾人的視線也沒在面前的建筑上停留太久,便又被那道立于客棧外的身影給吸引了。
“謝天生?”
清月仙子望著客棧外的謝天生,目光在對方嘴角的微笑上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后又移到了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上,出聲問道。
雖是疑問,但語氣卻是肯定。
謝天生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正是?!?br/>
隨即,謝天生又讓到了一旁,對著清月仙子等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各位遠(yuǎn)來辛苦,靈墟宗也沒有什么好招待的,只能略備了幾杯薄酒,以盡地主之誼,請。”
清月仙子定定地望著謝天生,沒有多說什么,抬腳走進(jìn)了客棧大堂。
此時還未完全入夜,但客棧的大堂內(nèi)卻是空無一人,甚至就連客棧內(nèi)的工作人員也沒有。
取而代之的,只有一桌飯菜放在大堂正中間,而且桌上還擺放著一壇似曾相識的靈酒。
清月仙子看到酒壇的瞬間,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
謝天生一直都注意著清月仙子等人的反應(yīng),清月仙子的反應(yīng)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也沒有逃過他的感知。
不過,謝天生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維持著臉上那副虛假到一眼就能看穿的微笑,將所有人都迎進(jìn)了大堂之中。
王玄等人涌入大堂,發(fā)現(xiàn)里面被沒有布置下什么陷阱,不由紛紛暗松了口氣。
可能連他們自己也沒發(fā)覺,不過是從城門到客棧大堂這短短的路程,他們已然對謝天生產(chǎn)生了一絲淡淡的忌憚。
等到眾人分賓主落座,謝天生率先舉起面前的酒杯,朝著清月仙子等人示意了一下。
“大墟州地處偏僻,也沒有什么好招待各位的,唯有這靈墟城的靈酒還算不錯,請各位品嘗?!?br/>
說著,謝天生將手上的酒一飲而盡,并給席間眾人展示了一下空空如也的杯底。
“......”
大堂內(nèi)一片寂靜,除了趙洞庭舉起酒杯喝了一口外,其他人都沒有動作。
清月仙子雖然也抬起的酒杯,卻并沒有往唇邊靠,只是望著謝天生道:“聽謝師弟剛才的意思,似乎已經(jīng)把這靈墟城當(dāng)成靈墟宗的地盤了。
可據(jù)妾身所知,自從三十前開始,這靈墟城應(yīng)該就是仙道盟直屬的城池了吧?”
王玄等人一愣,旋即暗道厲害。
他們正想著該用何種借口向靈墟宗發(fā)難,卻不料清月仙子竟然就從靈墟城找到了突破口。
只要謝天生承認(rèn)了靈墟宗不服仙道盟的處置,那么他們就能以此“維護(hù)仙道盟秩序”為理由,找靈墟宗的麻煩了。
更為關(guān)鍵的是,這個把柄還是謝天生主動遞到他們手上的,就算仙道盟事后追究,也怪不到他們手上。
然而,就在王玄等人做好了掀桌子的準(zhǔn)備時,侍立于一旁的展飛鵬突然站了出來。
“前輩誤會了。”
等到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后,展飛鵬才繼續(xù)不卑不亢地解釋道,“靈墟宗從來沒有說過靈墟城是自己的地盤,也沒有要違抗仙道盟的意思。
只是各位前輩現(xiàn)在所在的客棧,正是靈墟宗在靈墟城內(nèi)的產(chǎn)業(yè),所以師叔才會在這里設(shè)宴,并以地主身份款待各位前輩的?!?br/>
“......”
大堂內(nèi)又一次陷入了安靜。
清月仙子深深地看了展飛鵬一眼,轉(zhuǎn)向謝天生,略帶深意地夸贊道:“謝師弟倒是有個好弟子?!?br/>
謝天生自顧斟滿手上的酒杯,語氣平靜地回道:“飛鵬是掌門師兄的弟子,跟我并沒有多少關(guān)系。
他能獨當(dāng)一面,也是師兄教的好?!?br/>
“年紀(jì)輕輕,就能有點竅巔峰的修為,看來葛掌門在培育弟子上的確頗有些手段??!”
清月仙子順著謝天生的話,不咸不淡地附和了一句,隨即才將手中的酒杯湊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酒水入喉,清月仙子的眼神不由又閃爍了一下,再次輕聲贊道:“果然是好酒?!?br/>
謝天生聞言,狀似無意地問道:“那不知道,仙子認(rèn)為這酒能不能比得上仙道盟總壇的佳釀呢?”
“哈!”
清月仙子輕笑了一聲,回道,“妾身又沒有品嘗過仙道盟總壇的佳釀,又怎敢隨意評價二者孰優(yōu)孰劣呢?”
“是么?”
謝天生隨口回了一句,也不跟清月仙子糾纏,繼續(xù)看向王玄等人問道,“那幾位道友覺得呢?”
王玄等人迎著謝天生的視線,心中驀地升起了一絲緊張感。
他們已經(jīng)聽出來了,謝天生這根本不是在比酒,而是在拿靈墟宗與仙道盟做比較!
如果放在半刻鐘前,他們一定會對謝天生的這個問題嗤之以鼻,并堅定地站在仙道盟一方。
可在真正與謝天生面對面后,他們原先的想法已經(jīng)開始慢慢動搖了。
于是,王玄指著面前沒動過的酒杯,開口回道:“我還沒有喝酒,當(dāng)然不知道這酒能不能比得上仙道盟了?!?br/>
“原來如此。”
謝天生點了點頭,貌似接受了王玄的說辭。
不過,還未等王玄松口氣,謝天生便接著道:“既然如此,那這位師弟為什么不試一試呢?
說不定等你試過后,就知道答案了呢?”
“嗯?”
王玄聞言,瞳孔驟然一縮,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謝天生沒有再看王玄,而是掃了眼其他幾人,最后重新看向了清月仙子,語氣平靜地說道:“各位的來意,靈墟宗其實早就知道了。
我在此設(shè)下酒宴,除了是想為各位接風(fēng)外,還有就是想將靈墟宗的態(tài)度告知給各位?!?br/>
“修真者畢竟還是要以實力說話的,與其把心力放在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上,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就用最簡單的方式來解決眼下的矛盾如何?”
清月仙子朝王玄等人示意了一下,然后看向謝天生,把玩著手上的酒杯問道:“那不知道謝師弟打算用什么方式來解決矛盾呢?”
“很簡單。”
謝天生淡淡地回道,“從明日開始,我將在靈墟城外恭候各位大駕。
屆時,哪怕有一人能夠突破我的封鎖,前往靈墟宗,謝天生......”
謝天生頓了頓,將重新斟滿的酒水一飲而盡,又將空酒杯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發(fā)出了嘭的一聲。
“不留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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