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袍人一口氣吃了五盤糕點,連水都沒喝一口,伙計們被他渾身散發(fā)的冰冷鬼魅氣息嚇得躲得遠遠的。
黑袍人吃飽了,站起身來環(huán)視整個客棧,目光鎖定阿依娜,陰森森道:“做這糕點的廚子呢?”
“廚子......廚子已經(jīng)放工回家了。”阿依娜說。
“你是這里的掌柜?”黑袍人帶著懷疑。
“我爹是掌柜,他出遠門去了,我是這里的少東家?!卑⒁滥葞е还勺泳髲姾妥孕?。
“很好?!痹捯粑绰?,黑袍人出手了,像一陣黑色的風(fēng)暴,頃刻間就將阿依娜置于他的挾制之下。
阿依娜終于看到了他的手,蒼白干枯,指甲很長很黑,像死人的手。
“告訴你們的掌柜,拿你家廚子來交換他女兒?!焙谂廴说穆曇舴路饋碜缘鬲z。
伙計們嚇的縮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喘。
秋荻剛好推著江連城出去散步回來,她忙先吩咐隨行的侍衛(wèi)把江連城推到一邊。她走進客棧立刻感覺到這里面的溫度似乎降了不少,身上起了一層密密的雞皮疙瘩。
“客官?!痹诤谂廴诉@種恐怖氣場的壓力之下,秋荻有些膽寒,強行扯出一個笑臉,“這位客官,有話好好說,先把小姑娘放了?!?br/>
黑袍人聞聲立刻將手里的阿依娜扔了出去,調(diào)轉(zhuǎn)頭盯著秋荻,“原來你就是那個廚子!”
“她不是......”阿依娜被摔的七葷八素,聞言心中大急。強撐著爬起來解釋,“她不是,她是我這里的客人。我才是廚子,糕點是我做的。”
黑袍人毫不理會,一步步逼近,秋荻一步步后退,四個侍衛(wèi)緊緊護在她身邊。
“秋荻......你逃不掉的?!焙谂廴私谐隽怂拿?。
秋荻也已經(jīng)猜出來他是誰,沒想到該釣來的人沒釣來,卻釣來這個大魔頭。
“何其聊。你還沒死呢。”秋荻摸向腰間的離霜刀。
何其聊摘掉遮住整個頭臉的大兜帽,露出一張可怖的臉,五官還能依稀看出來他是誰。只是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人色,凹陷的眼眶和臉頰,臉上干巴巴泛黃的肌肉好像一塊陳年老臘肉。
他已經(jīng)不是一個人了,更像是一具陳年老尸。
何其聊看了一眼一旁坐在輪椅上一直處于休眠狀態(tài)的江連城。笑道:“你覺得你的武功比會比中越王高?”
“沒有?!鼻镙独蠈嵉幕卮??!暗俏疫€有的選擇?!闭f著拔刀要向自己的心口刺去。
就算是死,也不要變成為虎作倀的行尸走肉。
何其聊寬袍大袖一拂,一粒石子打在秋荻手臂的曲池穴上,她只覺得手臂一麻,刀脫手掉在地上。
“別擔(dān)心,很快就好。”何其聊發(fā)出“桀桀”的怪笑,“變成和我一樣之后,你就能得到永生了。以后跟在我身邊做我的專屬廚子,以后這天下就是我們兩個的?!?br/>
秋荻“啐”了他一口?!凹热荒愣加郎?,不吃東西估計也不會死,還要廚子做什么?”
“少廢話!”何其聊突然大怒,一聲狂吼,吼聲過后整個忤泥城都鴉雀無聲,最兇的惡犬也嚇的停止了吠叫。
秋荻說到了他的痛楚,他是永生了,被天香下了那么重的藥沒死,誤打誤撞成了不老不死不滅的魔,可是也失去了身為人的絕大部分樂趣,坐擁著金山銀山,卻連一塊南瓜餅都吃不到,任何珍饈佳肴到他嘴里都味同嚼蠟,直到幾天前他襲擊了一個商隊,截獲大量金銀,隨手抓起油紙包里的南瓜餅放進嘴里,他終于感覺到了久違的食物的味道。
“就算你把我變成一樣,我也有辦法讓自己像中越王一樣永遠沉睡?!鼻镙兑庾R到他只是想自己去做他的專屬廚子,心中的恐懼減少了幾分,“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神醫(yī)別云的弟子。”
何其聊一聽,冷冷一哼,“那個老匹夫,假意跟我稱兄道弟,背地里卻是想毀我不死之身,哼,你若是?;游揖桶涯抢掀シ驓⒘耍 ?br/>
原來如此,師父竟然是被何其聊抓起來的,難怪他一直不來。秋荻看了一眼周圍的人,何其聊一旦發(fā)起狂來,不要說四??蜅?,就是整個忤泥城,整個西域都毀了。
她點頭道:“我跟你走,但是你不能把我變成行尸?!?br/>
“你沒資格跟我講條件?!焙纹淞睦淅涞恼f。
“如果我沒有猜錯,行尸沒有味覺,一個廚子失去了味覺你覺得她還能做出好食物嗎?”秋荻問。
何其聊果然立刻打消了念頭,點頭答應(yīng)。
“秋姐姐......”阿依娜大急。
“小姐!”護衛(wèi)們一下子都六神無主。
“讓我先跟少東家結(jié)完這幾天的房錢,安頓好我的隨侍?”秋荻問。
何其聊不情愿的點點頭,“諒你也跑不掉?!?br/>
有一句話叫燈下黑,還有一句話叫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其聊果然深諳此道,慕容白和西域各國聯(lián)合起來對整個西域進行了大搜索,遍尋何其聊無果,原來他竟然還是躲在風(fēng)火神地宮里。
這地宮的入口已經(jīng)被炸,原來的地方都夷為平地,何其聊帶著秋荻繞了一圈從后面一個峽谷里進去了。還是那個曾經(jīng)放滿大翁的后院,此時大翁都變成了殘破的瓦片,秋荻曾經(jīng)居住過的茅草屋也倒了半拉。
何其聊拍了拍巖壁上一塊凸出來的石頭,居然還有密道,通過長長的幽暗的密道,是另一個更寬闊更大的山谷,谷中亭臺樓閣,假山花園一應(yīng)俱全,這就是何其聊當(dāng)初閉關(guān)的地方。
秋荻跟著他走過九曲回廊,隨處可見表情木然的青年男女各自忙著手中的伙計,見了何其聊都五體投地拜倒在地上。何其聊得意的跟秋荻炫耀著他帝王般的生活,還領(lǐng)著她去參觀他的寶庫,里面有一座金燦燦的錢山。
“怎么樣啊?跟著我,保管你榮華富貴?!焙纹淞牡靡獾恼f,“我也聽說了,你天下第一大奸臣之女的身份暴露,現(xiàn)在在洛安可是人人喊打,當(dāng)皇后更是癡心妄想,而我這兒沒有任何人敢跟你說半個不字。”
秋荻看著那座錢山,吞了吞口水道:“有一座錢山確實一直是我的人生目標(biāo)?!?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