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雪源狠狠皺了下眉。
兩人俱是沉默。
良久,他打破沉寂,幽嘆:“我只想知道沒有他,你會不會喜歡我?”
谷小滿靜靜地看著他,神情不耐:“重要么?”
解雪源表情嚴(yán)肅:“很重要?!?br/>
“不會?!惫刃M的語氣斬釘截鐵。
“你就這么篤定?總該有個(gè)理由吧?”解雪源眸光壓抑,薄唇微顫。
谷小滿忽然笑了,笑容明媚,仿佛這陰雨天撕裂云層透出來的那一縷陽光。
許久,她才輕柔地說:“東野尋夠么?”
解雪源不解,“這算什么鬼扯的理由?”
“你能為了我,打破精神潔癖耍心機(jī)么?你能為了我,過早的背上沉重的包袱,只為賭一個(gè)不確定的未來么?你能把童言無忌的誓言,履行到老么?”谷小滿說到最后,一把拽下脖子上的項(xiàng)鏈,在他眼前晃了晃,“僅僅這幾條你能么?”
解雪源的眼睛盯著鑲著金邊的玉兔,上面還點(diǎn)綴著碎鉆,一瞬間繃緊了身體,眼前玉兔晃動,人影也在晃動。
谷小滿并沒有因此罷休。
她涼涼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在你眼里誓言算什么,什么都比不過你自己重要,不是么。”
解雪源猛然抬眼瞪住她,似乎是戳到了痛處。
那么可怕的眼神,恍若一潭死水,空無一物,在水晶燈的照耀下卻迸射出狠戾的寒光。
谷小滿步步緊逼地說:“解雪源,其實(shí)你要的并不是答案,你只是想證明自己,證明你并不比東野尋差?!彼D了頓,繼續(xù)道:“但是,你拿自己和他比較那一刻,已經(jīng)輸了。還證明什么?”
此時(shí)此刻的她冷漠又無情,說出口的字話,一句比一句狠,傷人不見血,卻能讓人疼死。
“你懂什么?一個(gè)乳臭未干的小丫頭怎么懂那么多!不要信口雌黃!”解雪源壓抑著嗓子吼。
整個(gè)人僵冷,發(fā)抖,兇狠的話語并沒有驅(qū)散解雪源眸中的戾氣,反而寒氣越來越重,若把谷小滿換成別人,只怕他早已經(jīng)不管不顧,先痛痛快快打一架再說。
“谷小滿,你可真狠!”他一字字從牙縫里擠出來。
“如果沒有他,我寧愿一生都活在寂寞里,也只能活在寂寞里?!逼届o的語調(diào),但聽的人內(nèi)心卻傳來鉆心的疼。
解雪源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但很快又恢復(fù)了神色,淡漠中夾雜著冰冷。
兩個(gè)人沉默的僵持半晌,谷小滿才放軟嗓音說了聲:
“對不起……”
又過了好一會兒,解雪源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可算見識到你的厲害了?!?br/>
谷小滿心有不忍,輕聲說:“雖然我語氣有些沖,但話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我知道?!苯庋┰瓷裆绯#路鸩辉谝獾卣f:“其實(shí),我也沒想要做什么,只是很想知道。我們年齡都擺在這里,就像你說的,或許,我真的長情不了,指不定哪一天就喜歡上了別人。”
“我……”谷小滿想說什么,又不知從何說起。
正在這時(shí),宛顏從浴室里走了出來,她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往門口覷了眼,“小源哥,你怎么不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