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cè)福晉的意思是……李側(cè)福晉是想一命換一命?”
“十之八九?!蹦晁匦某林?,看了一眼被劉嬤嬤抱著睡著的小兒子對川穹說道:“自打我入府,這后院的人便覬覦爺對我的寵愛,之前福晉獨掌大權(quán),其他人統(tǒng)統(tǒng)被拿捏,反而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就算有人有心反抗,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出手,可等我入府之后,我的不忍不讓打破了平衡,攪亂了局勢,以至于原本分庭抗禮的人失了主動權(quán),于是我便成為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若是不能同化,便只能消滅?!?br/>
“之前幾次遇險,雖然有部分是受宮中勢力的指使,但主要還是看后院這些人打著什么樣的主意,原本我以為自己雷霆回擊加防范就能讓那些人收斂,現(xiàn)在看來這些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收斂過,他們不過是靜待時機,等著打我一個措手不及?!?br/>
“只不過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我居然在他們的聯(lián)合圍剿之下不僅逃出生天,還絕地反殺,以至于打得他們毫無還手之力。只是這人好日子過久了,都忘了爺最忌諱的是什么……”
年素心的話音一落,川穹臉上的表情也從之前的不憤轉(zhuǎn)變成了一片了然,之前大阿哥出事之后,府里腥風血雨的狠鬧了一場,當時胤禛就直接表明過后院的女人可爭可斗,卻不可以對孩子動手,雖然后院的女人陽奉陰違的,可確確實實的這方面注意了不少,畢竟孩子就那么幾個,個個都是寶貝,誰還敢碰,卻不想身為母親的李氏卻下了狠心。
“側(cè)福晉的意思是把這事交給主子爺?!”川穹下意識地問道。
年素心搖著頭笑了笑道:“不,有些事情只有我自己動手才能讓那些小瞧我的人長記性,李氏不是叫嚷著是我兒子克了她女兒嗎?那好,你去找府醫(yī),把大格格這些年生病的原由以及吃藥的次數(shù)都給我找出來,然后對應(yīng)時間,我倒要看看,李氏對上府里夭折的孩子,到底誰克了誰?!”
川穹一聽這話,激動的嘴唇顫抖,她還以為鬧到這份上,他們一定會吃虧,誰知道年素心話音一轉(zhuǎn),事情便有了轉(zhuǎn)機,頓時連聲道:“側(cè)福晉放心,奴婢一定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br/>
“嗯?!蹦晁匦妮p應(yīng)一聲,隨后看著被劉嬤嬤哄出去的兩個孩子,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道:“我再睡一會兒,你們把孩子看好了,畢竟這后院想反撲的人從來都不少?!?br/>
川穹看著年素心蒼白而又疲憊的面容,一臉歉疚地道:“是奴婢太欠考慮了,側(cè)福晉先休息,奴婢等人一定會伺候好幾位小主子的。”
“你說的什么話,這事早知道早處理,過了時機,那就麻煩了?!蹦晁匦牡吐曊f了一句,繼而又安撫道:“事無絕對,有拿不定主意的,盡管跟我說,總不能白白讓人算計了去?!?br/>
川穹聞言沉聲回道:“奴婢明白,側(cè)福晉放心,涉及側(cè)福晉和小主子,奴婢不敢怠慢?!?br/>
年素心點點頭,躺下之后,便直接閉上雙眼休息。
川穹見狀,收拾好東西慢慢地退了出去,到了門口還仔細交代了幾句。
書房里,胤禛剛坐下沒多久就聽蘇培盛進來說起后院的事,特別是當他聽到李氏叫嚷著年素心剛生的孩子克了大幫幫時,胤禛手里的筆瞬間攥緊了許多,整個手指都發(fā)了白。
蘇培盛不敢抬頭看胤禛的臉色,只是加快了語速,把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主子爺,于嬤嬤已經(jīng)把事情壓下來了,只是府中這么多人,想必就算壓下也會傳出些許風聲?!?br/>
“但凡有人再提此事,一律杖斃?!必范G滿含冰霜的一句話讓蘇培盛都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作死!
都作死!
好不容易這府里府外的風波才慢慢平息,這后院的人就是不長記性,之前才被年側(cè)福晉狠捶了一頓,沒想到不僅不長記性,還在年側(cè)福晉剛生產(chǎn)完的第二天,這簡直就是挑戰(zhàn)年側(cè)福晉的容忍度,更是在主子爺胸口上捅刀子。
蘇培盛看著胤禛滿臉寒霜的樣子,原本到嘴的話瞬間咽了下去,他輕應(yīng)一聲,退出書房的瞬間,他抬頭看向坐在書岸后一動不動的胤禛,發(fā)現(xiàn)他手中的朱筆已經(jīng)因為承受不住力道被折成了兩半,那一瞬間,蘇培盛知道這事表面上死的是嚼舌根的奴才,實際上葬送的卻是胤禛對李氏最后的容忍。
不提其他,就說這大格格和三阿哥,肯定也會因為李氏而受影響,而得寵與不得寵在皇家可是有著天差地別的待遇。
蘇培盛看著門外的太陽,不由有些晃神,看著這看似平靜卻又不平靜的院落,突然覺得已然過去的暴風雨似乎只是錯覺,而真正的暴風雨好似正以一種不可預(yù)計的速度再向他們靠近。
“這是真要變天了嗎?!”
此時的后院因著胤禛的雷厲風行而告一段落,再加上有于嬤嬤他們掃尾,縱使李氏花了不少心思布局,也難以掀起大風浪。
年素心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了,簡單的用了點晚膳,便聽說胤禛來了,因著坐月子的關(guān)系,胤禛一般都住在書房或者隔壁房間,雖然每次過來只是跟年素心說說話,單這一點就足以證明胤禛有多重視年素心。
“身子如何了?”胤禛坐到屏風對面,輕聲問道。
“爺放心,妾身已經(jīng)好多了,倒是咱們的孩子爺還沒有取名。”年素心沒有主動提及李氏,也沒說自己的打算,而是同胤禛閑話家常。
后院的事情,別說她已經(jīng)有對策了,就是沒有,她也不可能事事都找胤禛,要知道她再是心尖子,李氏也是為胤禛生兒育女的女人,就算不為李氏,也得看在兩個孩子的面子留上幾分余地,年素心不想讓胤禛為難的同時又達不到應(yīng)有的效果,索性便自己出手。
而李氏此人太過自信,打從她攜子壓了烏拉那拉氏一頭開始,便自以為有了護身法寶,每次都借著兒女試探胤禛的底線,但這一次不管胤禛如何,她年素心卻是真的被觸及底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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