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落安在心中冷笑連連,好一句這事就算了吧,原主本就在這府中不受寵,今天鬧出這么大動靜,要是草草了事,那她以后在這府中更加無法立足了!
她臉上冷漠神色更濃:“算了,妹妹說的輕巧,這個丫頭根本就是在惡人先告狀,什么談?wù)擇R夫的丑女兒,根本是指名道姓的再罵我,我堂堂孟府大小姐被一個下人如此羞辱,我難道打她不得,趕她不得么!”
孟嬌嬌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頭,沒想到這個平日里她說什么是什么的懦弱姐姐今天突然變得難纏了起來,她沖如意遞了眼色。
如意心領(lǐng)神會,當即啪啪的扇起自己的耳光,比剛剛孟落安下手還狠。
“大小姐都是奴婢不懂事,才不小心惹惱了大小姐,但是奴婢真的沒有冒犯大小姐的意思啊,求大小姐法外開恩,看在奴婢從小生在府上任勞任怨十幾年的份上,今天就高抬貴手放了奴婢吧!”
孟嬌嬌就勢勸道:“姐姐,你看如意也不是有意的,而且她都跟了我十幾年了,他平日里就是個爽直性子,嘴上老是沒遮攔,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今天這個事就此算了吧。”
“她跟了你十幾年,可我是你的親姐姐啊,她今天當著眾人面如此羞辱我,我教訓(xùn)他他還敢頂嘴,罵我算什么東西!這口氣我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下的!今天我一定要把她趕出孟府!”
孟嬌嬌見孟落安這樣不依不饒,有些不耐煩了起來,剛想態(tài)度冷硬一點,卻看到嬤嬤扶著孟老夫人遠遠走過來,立刻換了一副表情,十分為難的看著孟落安。
“姐姐,我知道今日的事情如意有錯,可不管怎么樣我跟如意十幾年的主仆情分,你這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氣應(yīng)該也出了,就繞過她著一會吧,他們這種家生子一旦被趕出府去,就會變成奴隸的!”
孟老夫人一走近就聽到孟嬌嬌這番委屈不已的話,不由得面上一冷,這個孟落安,又在這里胡攪蠻纏什么!
“嬌嬌,你們在花園里鬧什么!成何體統(tǒng)?!?br/>
孟嬌嬌連忙迎上前,乖巧的挽住孟老夫人的手,惡人先告狀的說道:“祖母,不小心把你也吵到了,都是我管教無方,底下的丫鬟如意不小心惹到了姐姐,姐姐要把她趕出府去,可祖母你也也知道,如意跟了我這么久,我實在舍不得?。 ?br/>
孟老夫人看著跪在地上滿臉紅腫,痛哭流涕的如意,心中有些不滿:“落安,你堂堂孟府大小姐,跟一個下人在大庭廣眾下鬧成這樣,還有沒有點千金小姐的禮儀修養(yǎng)了!”
“祖母,你也說落安是堂堂孟府大小姐,可我這個大小姐這些下人們卻根本不放在眼里,對落安隨意奚落辱罵,落安人微可以不在乎這些,可要是傳出去,人家該笑話我們孟府荒唐,連個下人都管不住了!”
孟落安一邊說一邊掩面哭了起來,不就是裝可憐么,誰不會??!她以前可是學(xué)過話劇表演的,專業(yè)的好么!
孟老夫人聞言皺了皺眉:“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意張了張嘴就要說話,孟落安卻搶先一步開口道:“祖母,落安剛剛在花園散心,這個丫鬟就在那里大聲嗤笑落安長得貌丑,不配做孟府的小姐?!?br/>
“有這種事真是豈有此理!”孟老夫人十分不悅的呵斥道,雖然她不喜歡孟落安,但是孟家上下的規(guī)矩還是不能壞!
“她還說爹爹怎么會生了落安這樣的女兒,好多人都聽見了,管家也在的,管家你說是不是!”
孟落安啜泣著把矛頭拉向了管家,管家見狀只能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老夫人……”
孟老夫人擰著眉頭臉色十分難看:“管家,大小姐說的可是真的?!?br/>
管家悄悄的看了一眼孟嬌嬌,見她眼神不善,不敢得罪這個受寵的二小姐,只能模棱兩可的說道:“老夫人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是聽下人說有人在花園鬧事,所以過來看看,來的時候大小姐就已經(jīng)跟如意吵起來了?!?br/>
“老夫人,如意是在說馬夫的丑女兒,真的沒有說大小姐,給奴婢十個膽子也不敢這樣侮辱大小姐?。 ?br/>
如意一邊說一邊砰砰往地上磕頭,額上磕的血肉模糊,青石板上都是血印,再加上她滿臉的傷痕淚水,顯得十分的可憐。
“行了行了,府上的孝期都沒過呢,你們一個個的給我搞出這么多事!如意你多嘴多舌給我去領(lǐng)十個板子,給大小姐賠罪,這事就完了,都給我散了,都聚在這里成何體統(tǒng)!”
孟老夫人厭煩的擺了擺手,幾句話就把這事定了論,孟嬌嬌歡喜的拉著孟老夫人的手,嬌嗔著說著俏皮話,扶著她出了花園。
如意沖著孟老夫人的背影砰砰磕頭,一個勁的感謝著老夫人的大恩大德。
剩下的人見沒熱鬧看了,三三兩兩的也就散了,臨走的時候都對孟落安投來或同情或嘲笑的眼神。
孟落安詫異的呆楞在當場,她知道原主在家里地位不高,也不受人喜歡,但她沒想到原主的地位居然如此的低下,連個丫鬟都趕不了。
如意磕完頭假惺惺的對孟落安道了個歉,便被管家領(lǐng)去挨板子了。
孟落安拒絕了管家過去看刑的邀請,悶著頭回了房間,剛進房門喜鵲就迎上來端茶遞水,十分殷勤。
孟落安看著忙碌的喜鵲,腦中突然閃過,之前她提過她是孟落安母親的陪嫁嬤嬤的女兒,而且自穿越以來人人都看不起原身這個大小姐,只有喜鵲一直在認真的服侍,也許這個丫頭會是個有用之人。
孟落安看著喜鵲幽幽的嘆了口氣,神情哀怨。
“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不開心啊?!?br/>
“喜鵲,為什么這個家里人人都不喜歡我啊,祖母母親都這樣,難道就因為我長得丑么,我什么都記不起來了,到底是為什么??!”
喜鵲沒想到孟落安會突然問她這種問題,以前的大小姐有什么事都喜歡悶在心里,除了讓他們做事很少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