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外面是…”
小團子緊緊抓住云澤的袖口,小小的拳頭捏的緊緊的,渾身處于一種緊繃的狀態(tài)。
“噓?!?br/>
云澤輕輕捂住小團子的嘴巴,示意讓她別出聲,一張軟糯的小臉蛋接觸到哥哥的手掌,發(fā)覺哥哥的手掌上全是冷汗。
可怕。
外面是有什么野獸吧。
哼哧哼哧。
一陣粗獷的哼氣聲傳來,三人也能猜測得出,這野獸體型頗大。
“云澤,你先帶妹妹藏深處,我善后?!?br/>
云川眉頭緊皺,手里的匕首捏的緊緊的,將身后的弟弟妹妹保護起來,感受到那野獸越靠越近,真的說不準會如何…
云澤拉著阮阮往洞穴深處塞,但他沒走,他還是回到了云川身邊,拉著云川一起靠后。
那野獸進來了,是一頭熊。
熊身頗大,身后還拖著什么東西,刮在地上發(fā)出尖銳的聲響。
小團子抿著唇,看著四周黑漆漆的,也不知外面如何,她的小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她在努力克制不讓自己發(fā)抖。
阮阮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她怕這樣會害了哥哥們。
回到洞穴的熊似乎聞到了異樣的味道,開始四處聞嗅,尋找異味的來頭。
“是白羆,吃竹子的白羆,但咬合攻擊力能殺死人?!?br/>
云川神色一冷,之前能推測出這里是白羆待過的地方,但看到那“青團”的干燥程度,他便猜測這玩意兒離開很久了,可能不會再回來。
可偏偏今夜下雨,白羆也要找避雨的地方。
兄妹三人躲在洞穴深處一動不敢動。
白羆嗅覺敏銳,還是察覺到了云川等人。
一熊爪準備拍過來,兄弟二人立馬翻滾身子,躲避了熊爪的攻擊。
阮阮在洞穴最里面,其間越來越窄,行動范圍也受限。
兄弟二人最擔心的還是阮阮,他們開始拼命引起白羆的注意力,隨后朝洞穴外跑去:“阿阮,趁它追出去的時候,你快逃出去!”
云川大喊一聲,隨后拿起手里的匕首,準備與那體型頗大的白羆打斗一番。
阮阮見狀,努力地往外爬,手上又沾了不少“青團”。
“哼哼…”
白羆發(fā)出幾聲悶哼,發(fā)現(xiàn)了洞穴內還有個小蘿卜頭,直接朝她而去。
野獸的天性一直都是弱肉強食,在這面前,顯然是那小蘿卜頭更好拿下。
“不好!”
云川心驚。
兄弟二人用最快的速度彌補與白羆之間拉開的距離,卻也來不及了。
小團子也是一驚,連滾帶爬地用著自己的小短腿狂奔,卻還是比不過白羆的速度。
“嗚哇哇——”
阮阮見逃不掉,一雙小手驚慌失措地揮舞著,緊閉著雙眼:完了完了,阿阮現(xiàn)在要交代在這里了,嗚嗚嗚,娘親一定要好好在喬家村生活哇,嗚,壞爹爹也要好好的呀...
在這一瞬間,小阿阮的腦袋瓜里已經(jīng)想過了無數(shù)遍的遺言。
咦?
等等。
感受到手上只是癢癢的濕漉漉的觸感,小團子緊張地睜開眼睛:不會是阮阮死前的錯覺吧?手手也不疼,只是癢?
哼哧。
一陣熱氣呼在手指上,好癢。
小團子一睜眼,借著不遠處微弱的火光,才發(fā)覺,那長著大大的黑眼圈的熊,正細嗅著她的手掌,隨后還舔了舔,似乎無意傷害她。
頓時,小團子想起來了——自己的雙手,摸過他們的糞便。
“哥哥,摸便便!”
用他們的便便掩蓋自己的氣味,這樣就不會被白羆傷害了。
小團子的腦袋瓜還算轉的快,兄弟二人立馬撿起“青團”往衣裳上抹了去。
嗯…出門在外,不得不低頭,保命要緊!
他們三個未成年人類,其中還有個人類幼崽,肯定是逃不過白羆的熊掌的。
如此,云川云澤再次靠近白羆時,一開始的白羆還有些警惕,細嗅幾番還是有些異味。
但其中夾雜著他們自身的氣息,所以也懶得出手打人了。
白羆進了洞穴,開始慢悠悠地吃起竹子,一口一個嘎嘣脆。
兄妹三人暗戳戳地爬進洞穴,隨后一聲不吭的坐在一角,默默地近距離觀賞著白羆吃竹子。
“哥哥,這樣看,它還怪可愛的嘞?!?br/>
小團子仰著腦袋,看著那黑白相漸的白羆,大大的黑眼圈里,還有一雙亮晶晶的圓眼睛。
云澤嘴角抽抽,可愛是可愛,但是容易要命。
“咳,今晚只能這樣和白羆共度一晚了…”
說實在的,這樣莫名的,很有安全感,若是有別的野獸找來,這白羆就是個頂尖戰(zhàn)斗力…
云川也沒想到,自家妹妹發(fā)現(xiàn)了這么個盲點,他們現(xiàn)在可以靠白羆的戰(zhàn)斗力保護自己。
小團子和白羆大眼瞪小眼。
白羆似乎是見那么小的團子這般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它竟將那硬邦邦的竹節(jié)咬碎,隨后拿出碎片,遞給了阮阮。
兄妹三人:…
震驚,但不敢多說話。
白羆見阮阮不接,又拿了回去,自己慢吞吞地吃著,吃完了,又跑了出去。
兄妹三人又是一愣一愣的。
這白羆,是什么意思?
沒過多久,那白羆拖著一截東西回來了。
“是竹筍。”
云川眼尖,看出來這白羆是外出找吃的了,現(xiàn)在正是春季,竹筍頗多,也能把白羆養(yǎng)的肥肥胖胖的。
然,白羆竟然將竹筍丟在了阮阮面前。
小團子瞪大了眼睛,拿起了竹筍…
白羆也坐在對面,開始吃著竹筍,似乎是在對阮阮進行一個現(xiàn)場教學。
“...”
兄妹三人無語凝噎,這是把阮阮當成了幼崽?
“哥哥,它好像有小寶寶?!?br/>
小團子看久了,發(fā)覺那白羆的肚子鼓鼓的,雖然在不停地吃,但似乎是在為新生命的到來做準備。
被妹妹拉了拉衣角,云川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還真是這么一回事。
或許正是因為這是一頭懷孕的白羆,還帶著幾分對幼崽的母性,所以才沒有傷害阮阮,反倒對阮阮多加照顧。
“白羆,你吃呀,阮阮還不餓咧?!?br/>
小團子拿起那嫩嫩的竹筍,小心翼翼地遞給了面前黑白相間的白羆。
白羆手上一頓,猶如黑刷子一般的耳朵動了動,又立馬沖到了洞穴門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