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上前堵在前路,手里的警棍揮舞著。
而在后路上,從警車上下來的一老一少,也是很有戰(zhàn)術(shù)講究的把丁厲和馬一鳴圍在了中間。
馬一鳴還好說,丁厲的樣子一看就很有戰(zhàn)斗力,在沒有搞清楚來意之前,他們不得不謹(jǐn)慎。
他們緊張,馬一鳴和丁厲卻是不斷的在放松,不但追到了高牧和王菲菲,更是看到他們自主下車,且沒有什么手銬之類的束縛。
這就說明他們兩人目前還算是自由的,他們當(dāng)然就放心了。
無視警戒的警察,馬一鳴走到警車之前,沖著高牧一笑:“什么情況,怎么手機不接電話,還關(guān)機了,差點沒把我給嚇?biāo)馈!?br/>
默契到了一定程度,就能彰顯一個人的聰明,馬一鳴的這一問還是很講究的。
高牧雙手插在口袋里,往外一掏,空空如也的笑道:“手機和傳呼機都被那位警察同志拿走了,你讓我怎么接?”
“為什么,他們憑什么沒收你手機,你和王老師犯法了?”
問的是手機,其實最關(guān)心的是高牧和王菲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要被警察帶到這里來。
“認(rèn)識我這么多年,你看我像是會犯法的人嗎?”手指在下巴上劃過,高牧繼續(xù)說道:“對門那對老妻少夫你知道的吧,他們出事了。作為鄰居和現(xiàn)場的發(fā)現(xiàn)者,我們被請到這里來問詢?!?br/>
“出什么事了?”對門的那一對,馬一鳴當(dāng)然知道,雖然沒見過面但是聽他們吵架聽了好幾次,從高牧嘴里也聽了不少關(guān)于他們的故事,只是:“為什么他們出事要把你們帶到這里來問詢,還有問詢就問詢唄,為什么要沒收你們的手機?”
“兩夫妻都死了!”
“哦,都死了。臥槽,都死了?怎么死的?”
知道出事,但沒想到會是死了,這就有點恐怖了。
“我哪知道怎么死的?我們從外灘回去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他們家門開著,門口都是鮮血?!?br/>
高牧動了一個大白給馬一鳴,一驚一乍的的。
“等等,不對啊,他們兩夫妻死了,為什么要把你們帶到這里來,還要沒收手機?”
馬一鳴對于高牧的手機被收走,依然是耿耿于懷。
高牧沒有說話,只是瞥了一眼年青警察,意思很明顯,讓馬一鳴去問他。
“我去,警察不會是懷疑你們兩個是那啥吧?”
馬一鳴的腦洞突然大開,但開過了頭。
“滾蛋,信不信我抽你?!?br/>
高牧氣的想伸腿,不過還沒有輪到他出腳,年青警察已經(jīng)橫亙在了兩人之間。
剛開始的注意力全部停在了丁厲的身上,直到馬一鳴和高牧聊了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這一位也是從奔馳車上下來的人。以他的眼光,自然知道眼前的奔馳不是一般的奔馳,能有這樣的奔馳車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最起碼是個有人錢人,對于這些有一定社會地位和人脈關(guān)系的有錢人,他們一般都會特別注意一些自己的態(tài)度。
但是今天被他們這么一別,害的他的鼻子到現(xiàn)在還是酸酸的,肚子里的火氣就可想而知了。
于是乎,本就不深的城府徹底消失,指著馬一鳴拉著嗓子喊道:“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攔著我們的車,知不知道我們是什么人?你們這是想干什么,襲警嗎?”
在警局門口敢這么囂張,不光是不給他們面子,簡直是直接打臉。
“哎哎哎,警察同志,你可別拿高帽子壓人。我們是擔(dān)心朋友出事,才這樣的。話說,他們要是手機沒有被你們拿走,接了電話,就不會出現(xiàn)誤會了不是。”
馬一鳴照舊不是在小縣城讀高中的馬一鳴了,廣州工廠的經(jīng)歷小小的磨煉了他的心性。
來到上海之后,跟著高牧見識了不少的世面,除了在學(xué)校讀書,很多時候都是和公司的幾個大佬在一起,無形之中已經(jīng)慢慢的長出了他自身的“氣質(zhì)”。
一個普通的年青警察,他是不會犯怵的。
幾句話,就把他們別車的責(zé)任,丟到了對方的身上,戰(zhàn)術(shù)轉(zhuǎn)移。
“你……”
一時之間,年青警察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胡說八道,馬上把車子挪開,不然告你們一個妨礙公務(wù)。”
年老警察到底經(jīng)驗豐富不少,聽了高牧和馬一鳴的對話,基本上還愿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知道不是真的有惡意,所以就放松了警惕,同時拿話頂了馬一鳴。
在警局門口被別車已經(jīng)是丟人的事情,還要被對方說的啞口無言,豈不是丟人丟大發(fā)了。
“我年紀(jì)輕,你可別嚇我?!?br/>
馬一鳴笑嘻嘻,毫不在意,光說不做不嚇人。
“好了,別鬧了,警察就是找我們了解一些事情,你們在外面等我們半個小時吧?!?br/>
眼見大門內(nèi)有其他警察往外趕,高牧也不想讓馬一鳴惹麻煩。
不過,他留了一個心眼,特意說了半個小時的時長,外人聽上去隨意,馬一鳴自然是聽懂了他的意思。
“行,我知道了,我們就在這里等?!?br/>
“嗯,不要打攪人家執(zhí)行公務(wù)就行。對了,今天這么一鬧騰,明天的早會可能要耽誤了,你索性通知邵總和董總他們,不行就取消吧!”
“明白了,我看情況給他們電話?!?br/>
兩人的眼神若有若無的交流著,話中話的意思只有他們自己明白。
哪里有什么早會,高牧開公司這么長時間,連正兒八經(jīng)的大會都沒開過幾次,早會,那就是一個不存在的東西。
王菲菲眼睛一瞇,低著頭悄然的一想,大體也明白了高牧的意思,嘴角慢慢的上揚開去。
“警察同志,剛好我同事在,我們的行李交給他們沒問題吧?”
“可以。”
所謂的行李都是他們看著高牧和王菲菲收拾的,沒必要留在他們的警車上。
在年青警察的警惕關(guān)注下,丁厲一個人把一個背包,兩個行李箱輕松的搬到了奔馳車上,然后把車挪開,目送高牧和王菲菲重新坐上警車,進(jìn)入城西分局。
“高總和王董不會有事吧?我們就在這里干等了?”
丁厲對高牧的感情很復(fù)雜,他現(xiàn)在的生活簡直和重生了一般,各方面的品質(zhì)直線上升。
當(dāng)初坑他的老鄉(xiāng),在被萬城地產(chǎn)的廖總收拾過之后,變得十分的老實和規(guī)矩。
而為了能在上海繼續(xù)找到合適的工作,還大包小包的拎著水果找上門求過丁厲。
揚眉吐氣,翻身做主,說的就是丁厲當(dāng)時的心情。
所以對高牧,他只有一個態(tài)度,萬死不辭。
可今天,眼見高牧被警察帶走,他只能坐在奔馳車內(nèi)干著急,心情豈能不暴躁。
“放心,我們就等半個小時,他們要是半個小時還沒有出來,我會打電話找人的?!?br/>
馬一鳴手里拿著手機,學(xué)著高牧平時的樣子,兩根手指夾在屏幕的部位,不停的旋轉(zhuǎn)著。
眼睛則是不停的盯在中控上顯示的時間上,三十分鐘,度“夜”如年?。?br/>
“為什么要等半個小時?”
丁厲不解,既然要找人,難道不應(yīng)該盡早打電話嗎?
很顯然,高牧和王菲菲在里面多待一段時間,就會讓他們多一分焦慮。
“半個小時是高牧的意思,你沒聽他剛才特意說了這個時間嗎?”
馬一鳴瞇著眼睛,他也在猜想高牧說半個小時,到底是基于什么原因。
實際上,半個小時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含義,高牧只是覺得有半個小時的問詢,他們什么都應(yīng)該說清楚了。
再待下去也是白待,他們完全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其實他們能說的早在家里就說了,來這里基本上也是把原話再說一次。
看起來是重復(fù)多余,其實前后兩次的問詢,說法一致的話也正好證明了他們沒有撒謊。
那么,在半個小時之后,他和王菲菲也正好坐奔馳去酒店睡個好覺。
在被帶到刑偵大隊之后,他和王菲菲就被分開到了兩個房間,顯然是要單獨問詢。
也算是正常的操作,高牧和王菲菲并沒有一處任何的質(zhì)疑,就著他們安排就行。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