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安欣父母公司的新地產(chǎn)項目近期要搞開工儀式,安母天天跟老公一起忙著請領(lǐng)導(dǎo)剪彩,請明星代言,請大師看風(fēng)水,天天忙這些事,就顧不上安欣了。安欣就利用周末時間回到了省城。但這次她不是回來看岳海鵬的,她有大事要做。
安欣想回省城工作,一是擺脫母親的控制,更重要的是她要跟岳海鵬待在同一個城市。省城最好的律師事務(wù)所就是陳律師的那個所,業(yè)務(wù)做得很大,在北京還設(shè)有辦事處。安欣不經(jīng)人介紹,直接找到了陳律師。
盡管安欣出自名校,人長得又漂亮,但陳律師一開始并不想聘用她,剛出校門的生瓜蛋子,靠名校是吸引不來案源的,律師這一行當(dāng),又不靠漂亮的臉蛋吃飯。
安欣只好報出了父親的名字。
陳律師一愣,他以為聽錯了。
安欣又報出了母親的名字。
陳律師這下聽明白了,他當(dāng)即就判斷出了安欣的含金量。他簡直喜出望外,立即換了一副嘴臉,毫不掩飾自己的前倨后恭,“你怎么不早!你這樣的人才,我們打著燈籠也找不著??!”
就這樣,安欣很輕松地把自已畢業(yè)后的工作搞定了。
安欣打車去找岳海鵬,想把這一好消息當(dāng)面告訴他。
安欣在百潤藝術(shù)工坊大門口下車,剛走上廠區(qū)大道,兩輛警車?yán)懢褟乃磉吅魢[而過,開進了廠家屬院。安欣不是個愛看熱鬧的人,但兩輛警車同時出警,也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加快腳步往前走,等她拐過影壁墻,發(fā)現(xiàn)兩輛警車就停在錢方家(現(xiàn)在是周凱家)的單元門口,仍然閃爍著警燈,鳴響著警笛,動靜搞得很大。平日安靜的家屬院,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警車周圍已經(jīng)圍攏了不少人,大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都在交頭接耳地議論和猜想。
岳海鵬也聽見了警笛聲,他想起范科長對他過的話,急忙跑下樓來,他看到警車就停在周凱家的門口,突然意識到,這警車很可能就是沖著周援來的。
郭慶來想到棋牌室玩麻將,可是他來晚了,人家都成了局,他等接手等得心焦,聽見了警笛聲,性也跑過來看熱鬧。
岳海鵬先看見了安欣,急忙跑過去打招呼,還沒兩句話,見郭慶也跑了過來。
“這是怎么回事兒?”安欣問。
“我也不清楚?!痹篮yi。
郭慶往樓上看了看,“會不會是抓錢方的?這家伙放高利貸,掙的都是黑心錢!”
“錢方跟周凱家換房了?!痹篮yi。
正在議論的時候,人群中一陣騷動。
岳海鵬他們循聲看去,見周援從單元門里出來了,他雙手放在腹部,上面蓋著一件衣服,衣服下面隱約露出锃亮的手銬。周援旁邊,兩個辦案人員一左一右,挽住周援的胳膊,押著他向警車走去。
安欣注意到警車上的“檢察”字樣,知道車是檢察院的,她指給岳海鵬和郭慶看,并聲解釋著。
周母頭發(fā)散亂著沖出單元門,向警車那邊跑過去。周凱急忙追趕上母親,拉住她。
周援被推上車前,回頭看了老伴和周凱一眼,眼神中充滿無助。
周母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周凱眼圈也紅了。
兩輛警車同時啟動,人們自動讓開一條路,周援被帶走了。
周母哭喊著跑上樓去。
郭慶一邊扭頭看著急馳而去的警車,一邊往周凱這邊走來,岳海鵬安欣也跟了過來。
“周凱,這是怎么回事?你爸怎么讓檢察院給抓走了?”郭慶問。
“你問我,我還想問問你呢!”周凱沒好氣地,“百潤公司,也就是你爸,舉報我爸侵占公司財物!”
郭慶有些意外,“問我有什么用?我什么也不知道?!?br/>
岳海鵬這下心里完全明白了。這都是郭光宗一手安排好的,他也無意中參與到這場對周家的算計中去了。他家無疑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但不知怎么,岳海鵬高興不起來。
樓道里傳來周母凄厲的哭聲。
周凱快速跑進樓里。剛跑進去,又從樓門洞里探出頭來,用令人不安的眼神看了看岳海鵬,又看了看安欣和郭慶,從鼻孔里發(fā)出一聲“哼!”,又跑去追母親了。
周凱把母親攙扶進家,周母還不停地抽泣,一邊哭一邊絮叨,“塌了天了!塌了天了!”
“媽,你別傷心,這很可能是個誤會,如果我爸貪了公司的錢,我們還用換房子賠岳家錢嗎?他貪得錢在哪里?”
周母覺得兒子的有道理,不哭了,“你這可怎么辦?。俊?br/>
“媽,你別急,我這就聯(lián)系陳律師!”
周凱打電話告訴陳律師,他父親被檢察院的人帶走了。
陳律師聽了并不感到意外,“還真讓我猜著了,這里面果然有圈套!”
“什么圈套?”周凱急忙問。
“你到我辦公室來吧,電話里不清楚?!?br/>
陳律師這兩天一直在犯嘀咕,他的職業(yè)敏感和直覺告訴他,岳家和周家的和解太過戲劇化,人為運作的痕跡太明顯。但他不清楚問題出在哪里,直到周凱告訴他周援被檢察院帶走。
“陳律師,你的圈套是什么?”周凱一進陳律師辦公室就問。
“你家的賠償款剛支付給岳家沒幾天,你爸就被抓走了。你不覺得這事太巧了嗎?”
周凱困惑地搖搖頭,他沒想到這一層。
“如果我們早知道你爸有經(jīng)濟問題,會被抓走,還跟岳家和解什么?為了跟他家和解,多賠了多少冤枉錢!”
周凱覺得陳律師得有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開協(xié)調(diào)會之前,我看見郭光宗跑到交警隊,跟岳海鵬哥倆了不少話,好像還在爭吵。
“我們著了郭光宗這個老狐貍的道兒了!”陳律師。
“你的意思是,郭光宗想報復(fù)我爸,他故意栽贓?”
陳律師搖搖頭,“你以為栽贓這么容易?反貪局沒有證據(jù)是不會動手抓人的?!?br/>
周凱仍不明白,“那我們著了郭光宗什么道兒?”
“時間差?!标惵蓭?,“郭光宗早就知道你爸有事,他故意打時間差,讓你家多賠了錢以后,才舉報你爸!”
周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陳律師辦公室的,外面起了風(fēng),也下起了雨,他不管不顧地在風(fēng)雨中大步疾走,排解他內(nèi)心的憤懣!他并不恨郭光宗,他覺得郭光宗不過是岳海鵬的幫兇。
他回想往事,覺得自己事事處處都讓岳海鵬牽著鼻子走。先是岳海鵬自己假裝同意和解,讓岳海昆來攪黃;接著又放出風(fēng)來,他哥倆都不同意和解,故意讓他著急,讓他絕望;然后哥倆突然又雙雙同意和解,讓他來不及多想就簽了字,支付高得離譜的賠償金。現(xiàn)在又整出了侵占公司財物!高明,太高明了!他根跟不上節(jié)奏,根不是岳海鵬的對手!
最恨人的是,岳海鵬竟然在安欣面前,把自己打造成了一個受難者,一個孝子,一個勵志青年!而把他周凱貶成了一個父親的幫兇,一個肚雞腸,一個丑!安欣對他的態(tài)度越來越不友好,都是岳海鵬一手造成的。
周凱越想越氣,越氣越走,渾身上下都被雨淋濕了,他毫無察覺,一氣走到家屬院,鬼使神差地來到安欣家門口。福利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