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令喘了幾口氣對梔雪說:“這件事我也不追究,只要顧小子對你好就行。他現(xiàn)在在外面吧?叫他進來?!?br/>
“外公,有什么明天再說,你先好好休息。”洛梔雪害怕他看到顧景宸情緒波動。
“你放心我不會生氣。我只是想跟他說幾句?!彼瘟钶p聲道。
李媽也在一旁附和道:“洛小姐宋老先生脾氣倔你就讓顧先生進來。”
洛梔雪看著李媽又看了宋令,這才點頭,“好吧。我這就叫他進來?!?br/>
她猶豫的邁開腿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宋令,他朝著自己露出笑容。洛梔雪咬唇,推開房門迎面而來的是一陣刺鼻的煙味。
聽見動靜,顧景宸扔掉手里的煙蒂踩滅。
洛梔雪看見一地的煙蒂再看看他,淡淡道:“外公要見你,你先去洗手間整理漱下口,煙味太重。”
“好。”顧景宸走進vip病房里的洗手間,漱口,又聞聞外套最后一臉嫌棄的脫下,這才去見宋令。
“外公?!?br/>
顧景宸站在床尾處叫了一聲,他擔(dān)心煙味太重也擔(dān)心宋令的情緒會不穩(wěn)定。但是他就是不解釋。
“過來?!彼瘟罱械?。
顧景宸遲疑的看了洛梔雪一眼,見她視線都落在宋令身上。邁開腳步走過去,宋令看著他說:“你跟梔雪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你認為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什么?”
“相互扶持,關(guān)愛體貼,信任?!?br/>
顧景宸故意把信任放在最后,不想宋令拿信任的問題做話題??墒?,宋令偏偏要說教,“對,夫妻之間需要的就是信任?!?br/>
“因為彼此信任,所以要坦誠。秘密不要往肚子里咽,夫妻一心需要共同面對。”宋令沉吟。
顧景宸蹙眉,“有些時候不一定要共同面對,信任是夫妻倆彼此認同,即使有秘密隱瞞也會懂得對方的苦處?!?br/>
這下宋令聽明白。
隱約知道顧景宸隱瞞著事情,興許怕梔雪承受不了。
也有可能是危險,不然梔雪出門也不會有這么多的保鏢跟著。
宋令沒有為難顧景宸,擺擺手,“梔雪就拜托你照顧。好了我累了,你們先回去吧。我要睡覺了。”
“嗯,明天我來看你?!睏d雪離開叫出了李媽,“李媽今晚辛苦你一下,幫我時刻注意點外公,我怕他……”
剩下的話她不敢再說下去,李媽明白的點頭,“洛小姐盡管放心,我會照顧好宋老先生的?!?br/>
洛梔雪點頭,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李媽,“上面有我的電話,有問題打電話給我?!?br/>
“好,你放心?!崩顙尳舆^。
洛梔雪交代完才放心的離開。
顧景宸不緊不慢的跟在她后面,走進電梯,梔雪也是低著頭擺弄著手機,眼皮都懶得抬一眼。
她發(fā)簡訊給尹瑟娜:【晚上有時間嗎?出來陪我?!?br/>
【我在斯特蘭,諾禾姐心情不好在這里喝酒。至尊包廂3號,你來嗎?】
【好,等我】
“?!彪娞荽蜷_。
洛梔雪收起手機直接走了出去。顧景宸三步并兩步的追上,拉住她的手,“別跟我生氣好嗎?”
“我沒有辦法不生氣?!甭鍡d雪怎么也甩不開他的手,這里又是醫(yī)院大堂兩人這樣的行為引起不少人的側(cè)目。
“原諒我現(xiàn)在沒辦法跟你解釋,以后你就會知道了?!鳖櫨板氛f的小心翼翼,“現(xiàn)在咱們先回家好嗎?”
“不好!你不解釋我就不回家,從今天開始我就住回風(fēng)信子公寓?!甭鍡d雪冷聲道,甩開她的手,立即上了一輛剛剛送客到醫(yī)院的出租車。
洛梔雪揪著衣服,死咬著唇。
會不會做的太過分!她搬離顧園,爸爸媽媽都會知道。
顧園的人都要繞著她轉(zhuǎn)。她只是一個養(yǎng)女何德何能能這樣。
可是,又咽不下這口氣。
連父母的事情都能騙她,那還有什么事情是跟她坦白的。
哼!不可原諒!
五點半的斯特蘭貴族酒吧,只有零零散散的人在吧臺上喝酒,輕音樂緩緩地蔓延在每一個角落。
褪去喧鬧、振聾發(fā)聵的音樂,它就像是一個休閑吧一樣,提供場所供人聊天解悶,朋友聚會。
洛梔雪又看了一眼身后,顧景宸并沒有跟上來。
推門進入至尊包廂3號,‘呯’一個空酒瓶飛來落在腳邊,頓時四分五裂,傳來藍諾禾夸張的笑聲。
“你看我沒醉,我砸的多準!”藍諾禾說著又拿起一瓶酒呼嚕嚕的喝著。
尹瑟娜忙讓人進來處理碎片,拉著她說:“梔雪,我今天中午就被諾禾姐拉出來陪她喝酒,都喝了一下午還不敢停。再喝下去要出人命!”
黑色的大理石茶幾上堆滿了酒,一半是開過的一半沒有開,還有地上散落無數(shù)的酒瓶。洛梔雪蹙眉,“諾禾姐的酒量真好!”
“對呀對呀,我都勸了好久……啊啊啊,梔雪現(xiàn)在是說諾禾姐酒量好的時候嗎?咱們應(yīng)該勸說!”
洛梔雪朝著她點點頭,“那我嘗試一下?!?br/>
“嗯嗯嗯!”尹瑟娜重重的點頭,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洛梔雪身上。
洛梔雪坐下拿走藍諾禾剛舉起的酒瓶。藍諾禾看著空空如也的手一陣詫異,隨后四處張望,看見梔雪。
她喝的比較多,視線都變得模糊。努力的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楚坐在面前的人,“原來是梔雪呀!來來來,你也跟我喝一杯。”
“諾禾姐你喝的夠多了,我們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家,一回家就會胡思亂想,我想要喝酒?!彼{諾禾靠在洛梔雪肩上,“我跟你說,男人就沒一個是好東西!”
洛梔雪眼眸閃過異色,神情復(fù)雜。
“你說男人怎么就這么壞呢!一點也不坦誠!還真把我當傻瓜!我是誰,我可是國際有名的心理醫(yī)生欸!微表情怎么逃得過我的眼睛!”
藍諾禾越說越激動,騰的一下站起身,身形搖搖晃晃,要不是尹瑟娜扶著整個人都要朝著茶幾上撲去。
藍諾禾穩(wěn)住身子咧開嘴對著尹瑟娜笑著說:“嘿嘿嘿,謝謝你啊,瑟娜,要不然摔碎了我可沒酒喝了。”
尹瑟娜腦門拉下三根黑線,早知道就摔碎吧。她沖著梔雪使眼色,“梔雪,你發(fā)什么呆呀,趕緊說幾句?!?br/>
洛梔雪后知后覺的回神,拿著酒瓶對著藍諾禾說:“對,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一點也不坦誠。諾禾姐我陪你喝!”
“哈哈哈哈!”藍諾禾拍著她的肩膀,笑的豪氣沖天,“我就喜歡你這樣直爽的人,咱們喝,不醉不歸!”
“嗯,不醉不歸!”
洛梔雪和藍諾禾拿著酒瓶一瓶一瓶接著喝。
尹瑟娜目瞪口呆,風(fēng)化在原地。
說好的勸酒呢!梔雪怎么也喝上了!
蒼天呀,大地呀,一個醉鬼就夠受了,這來兩個,她吃不消呀!
好想不負責(zé)任的跑掉。
“我說你倆到底怎么了,喝什么酒呀,就什么不開心的說出來多實際?!币扔謱χ鴹d雪說:“你什么時候不開心也學(xué)會喝酒呃了!以前不是都吃零食的嗎?走走走,別喝了,我包下一個超市隨便你吃!”
洛梔雪看著尹瑟娜道:“我現(xiàn)在不喜歡吃零食了,喝醉了就什么煩心事都沒有。誰勸我跟誰急?!?br/>
藍諾禾迷糊的看著尹瑟娜,“為什么不喝酒。你有酒我有故事,這不是很好嗎?”
“所以呀,我的酒都快被你喝完了你還沒說出你的故事。”尹瑟娜試圖套話,解決心結(jié)。
“我的故事?!彼{諾禾直接癱坐在地上,抽泣著:“都是聞人齊,他那家伙跟我在一起心里想著別人,還騙我!我硬是陪他演了一個早上的戲欸!”
“顧景宸也騙我。男的真的是沒一個好東西!”洛梔雪喝完最后一口酒,打了一個酒嗝,砰的把酒瓶扔了出去。
洛梔雪酒量本就不好,現(xiàn)在喝高了,像是找到知音一樣。立馬跟藍諾禾吐衷腸,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結(jié)果——
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我的天!”
尹瑟娜一拍腦門,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重重的向后倒。
這兩個女人瘋了!
蒼天呀,大地呀,誰來拯救她!
拯救?拯救!
尹瑟娜一個激靈爬了起來,她怎么把顧景宸和聞人齊這兩人忘了。他倆才是罪魁禍首,憑什么她在這里受罪。
尹瑟娜想明白,立即撥打了顧景宸的電話,“靠!顧景宸你趕緊給老娘來斯特蘭至尊包廂3號,你女人瘋了!”
顧景宸一直待在醫(yī)院里沒離開,他想梔雪需要一個地方安靜一下所以沒有追上去?,F(xiàn)在尹瑟娜打開這通無厘頭的電話,他納悶。
隱隱地,還聽見電話里有哭聲。是梔雪哭了嗎?
有了這個想法,顧景宸趕緊沖了出去。
尹瑟娜這又撥打聞人齊的電話,沒等她發(fā)作,聞人齊倒先罵起來,“媽賣批,誰敢擾老子清夢!”
尹瑟娜咬著牙槽,狠狠道:“擾你妹的清夢,聞人齊也不看看現(xiàn)在幾點!趕緊起來,斯特蘭酒吧至尊包廂3號,你再不來諾禾姐快喝死了!”
她憤憤地掛斷電話。
啊啊啊,這聞人齊好氣人呀!
白瞎了一副好皮囊,脾氣這么暴躁!
難怪諾禾姐在這里買醉!是她遇上這樣的男人也得買醉!
尹瑟娜氣的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