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考完試的諾爾亞吃飽喝足后,實在是受不了冷爾若與艾瑞克的膩膩歪歪,起身邁步離開。
本來是沒什么事干的,但紙條上的內(nèi)容他還是在意。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諾爾亞難得不偷懶,而是外出打探消息。
他找了個角落揚手一道漩渦,抬步邁入,漩渦也在他步入后消失不見。
下午過的很安靜。
……
深夜。
結(jié)束了一天的考試,身心俱疲的同學(xué)們已早早入睡。
而女生宿舍某單人間內(nèi),本恩閃現(xiàn)在一道綠色光芒之后,面色冷淡,隨即眉頭微蹙。
她攤開掌心,指尖散發(fā)著點點銀白光輝。
本恩稍一思索便記起什么,眸中閃過了然神色,下一刻她推開房門,抬步離開。
……
萌學(xué)園,地下水道。
春盈、烏克娜娜和諾蓓兒三人灰頭土臉的回到地下水道一層,每人手里都拿著兩三截藤蔓,甚至諾蓓兒頭上還有一片葉子。
“唉,找了這么久,卻只找到這么點東西?!敝Z蓓兒看了看手里點著星點紅色血液的藤蔓,嘆了口氣。
三人這幾天一直在地下水道摸索,一層層排查過去,除了有一些老鼠和爬蟲之類的生物,她們根本見不到任何東西……哦不,還有成片的藤蔓。
對于腐朽的藤蔓,她們也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終于功夫不負(fù)有心人,她們找到了一些帶血的藤蔓,只是這些血液比小米粒還小,且早已干涸。
可三人來回一趟,找了兩遍,直到來到地下一層,確認(rèn)再也沒有新的收獲之后,諾蓓兒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春盈也是嘆了口氣,“我們趕緊出去讓他們試一下這些有沒有用吧,如果不行,那就只能考慮闖一下冥王星了?!?br/>
一提到闖冥王星,三人面色都有些凝重。
諾蓓兒張了張口,似乎是想說什么,但終究沒有開口。
“走吧?!睘蹩四饶葒@了口氣,剛抬起的一腳尚未落下,便聽到輕微的腳步聲自頭頂傳來。
“有人?”三人對視一眼,屏息凝神,迅速隱匿到一二層樓梯的黑暗處。
下水道井蓋被打開。
一道身影輕巧落下,三人望過去,只能看到膝蓋以下是女生的白色長襪和小皮靴。
本恩面色淡然的環(huán)視四周,視線在樓梯口停頓一下,面露疑惑之色,似乎是感覺有什么視線在盯著自己。微微思索一瞬,應(yīng)該也只有圣騎士三人組了。
既然她們不愿現(xiàn)身,本恩也就沒有拆穿。
她看了眼曾經(jīng)散落過尸塊的區(qū)域,指尖的銀白色光芒與之前在地面上留下的符文同時亮起,像有感應(yīng)一般忽陰忽暗,同步閃爍。
“追魂——”本恩吐字極緩,拖長音調(diào),泛著白光的一只手在半空中畫著什么,一副冷靜平淡且游刃有余的樣子。
只是她很快便蹙起眉頭,另一只手也泛起白光,雙手締結(jié)手印,快速的打出幾個像是符文又像是陣法一般的東西,蹭蹭疊加蓋在面前空地上,血腥味逐漸出現(xiàn),又逐漸腥臭刺鼻,最后,一縷縷透陰的煙霧狀的東西聚集起來,泛著與本恩手上同樣的白芒。
白光籠罩的“煙霧”逐漸成型,凝聚成一個人形模樣的透陰體,披著一層薄薄的白光,少年清秀的面容逐漸顯現(xiàn),像是站在光中的神祇。
只是他眸中有些迷茫,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本恩雙手交握,白色的光團(tuán)被她捧在手心。
“訴我衷腸?!?br/>
語調(diào)輕柔又渺遠(yuǎn),生怕驚擾了什么。
白光輕紗般籠在她臉上,似乎那一雙淡漠的眼眸中也有了亮光。
少年正打量著四周,忽然被本恩的話吸引了目光。
“你是誰?”他疑惑的問。
“萌學(xué)園初等部新生,本恩。”本恩如實回答,反問過去,“你是誰?”
“萌學(xué)園中等部,斯拉?!鄙倌晟砩系拿葘W(xué)園校服因為是白光,所以猛一看看不出來,而當(dāng)圣騎士三人組定睛看過去時,發(fā)現(xiàn)確實如此。
三人的三觀都有些崩塌。
“鬼魂?”
她們盯著斯拉。
本恩也同樣盯著面前的少年,平淡道:“告訴我你臨死前發(fā)生的所有,重點講你對兇手的印象?!?br/>
斯拉微微蹙眉,少年打量了本恩片刻,忽然笑起來:“沒想到呀,萌學(xué)園有道行這么高的人,我都攔不住你?!?br/>
本恩面色嚴(yán)肅下來,張口就要說什么:“訴……”
“不要說啦,我又沒有不告訴你,只是很好奇你的身份?!彼估驍嗨氖┓ê笥趾闷娴?,“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你告訴我你的追魂術(shù)是怎么學(xué)的好不好?”
本恩眉梢微挑:“可以?!?br/>
斯拉點點頭,緩緩開口道:“那天我是忙了一天,剛回宿舍就暈倒了,都沒來得及反抗。在醒來后,就是在地下水道了……”
“只不過啊,綁架我的是團(tuán)黑霧,或者說身影隱匿在黑霧里……”斯拉回憶著當(dāng)時的畫面,“他想奪舍我臥底進(jìn)入萌學(xué)園,但是被另一個披黑袍帶銀色面具的男生攔下了,原因是他想要與黑影交換,獲得力量,成為臥底……哦對了,他抬手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萌學(xué)園校服哦!看起來是中等部的學(xué)生,而且他的魔法是紫色雷電?!?br/>
“不過我的魂魄感受到:分尸我的那股能量不是這兩人中的任何一個?!彼估f完,就地盤坐,單手托腮一臉困惑的看向本恩,像是疑問又像是在喃喃自語,“會是誰呢?”
“中等部男生臥底……是魑?”本恩喃喃疑惑道,“沒有其他的線索了嗎?”
“沒有啦!”斯拉輕輕搖頭。
本恩繼續(xù)追問:“你說你的魂魄感受到……你一直呆在這里?”
“被分尸的時候差不多剛死,魂魄都還迷迷糊糊的,還沒來得及離開呢?!彼估p輕點頭,“那人來的可快了。”
“這么巧?”本恩疑惑。
“倒不如說就好像他算準(zhǔn)了這里會發(fā)生什么一樣,或者他一直在?!彼估^續(xù)單手托腮點頭,“如果一直在的話,還有不被發(fā)現(xiàn)的水平,那也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本恩輕輕點頭,認(rèn)同了他的觀點。
斯拉繼續(xù)無邪的笑道:“那同學(xué),你的追魂術(shù)是跟誰學(xué)的?”
“天生就會?!北径髅鏌o表情的答道。
“天生的?”斯拉面露驚訝,“不可能呀!哪有人天生就會,而且你不止追魂,訴衷腸也會,這需要對靈魂極深的理解和極強(qiáng)的控制力??!”
本恩蹙眉。
斯拉又看了她手中的光團(tuán)一眼,繼續(xù)滔滔不絕道:“而且要練到你這種程度——你魂魄之力都凝聚成這么大個球了!沒個千八百年修行是不可能的!你說你天生就會誰信?。。磕闶强淇俗迦?,又沒有隱世家族的血脈,又不是先天靈根……你沒失憶過?”
本恩眉頭皺的更深了:“沒有?!?br/>
斯拉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后抓抓頭發(fā),眼神幽怨的看著她:。
“你的情況超出我的知識范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