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屏幕上一分二十秒的通話時間,西蒙無奈的把手機放到一邊，他現(xiàn)在還保持著躺著的姿勢。

    眉間無意識的蹙起一下,對于庫洛洛的反應(yīng)他的心情有點奇妙的復(fù)雜。

    也說不上是煩惱，只是有點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

    畢竟在他的時間觀里,他距離庫洛洛對他說出那句話后,時間不過多了一個多小時。其中難以表述的心情能夠在戰(zhàn)斗時被完全忽視，但平靜之后涌上心間的是什么樣的感覺，他自身都不是很清楚。

    盤旋在心間的想法有點燥人,他也想過這不過是庫洛洛開玩笑說出來的話。

    但是拿這種話開玩笑,會不會有點過分了。

    可那家伙對他做的比這個還要過分的事情,難道還少嗎。

    側(cè)頭向后看去，伊路米坐在床尾的椅子上，漆黑的雙眼看不出他的視線的聚點在哪里。呼吸也非常微弱，讓人可以直接忽略他的存在。

    如果這里黑夜，伊路米的位置又恰好在陰影處，完美的暗殺位置。

    金牌殺手睜著雙黑漆漆的雙眼，雙手環(huán)胸的坐著，合身的練功服顯得他非常的干練。

    注意到西蒙在看他，伊路米也沒有掩飾的直直的看回去。

    被這雙雙黑的眼睛注視著，和被庫洛洛注視著不一樣。

    這是一雙絲毫不會染帶上個人色彩看人的眼，厭惡喜歡憤恨，完全不會在他眼底里出現(xiàn)?？斩吹淖屓擞X得有些毛孔悚然。

    永遠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情緒就跟已經(jīng)從他身上剝離出去一般，精密的如同一個完美的人形機器。

    就算笑，臉上也不會有任何變動。

    和性格鮮明的一比較，簡直是兩個極端。

    他和奇犽不同，他已經(jīng)是完成品。

    被這樣一個人盯著，哪怕他還沒把還錢這兩個字掛在嘴上，西蒙就已經(jīng)巴不得快點還錢走人了。

    這倒不是西蒙對伊路米有什么討厭的情緒，比起庫洛洛的一肚子壞水，他還比較喜歡伊路米的做事模式。

    只是人心里下意識反應(yīng)。

    庫洛洛的雙黑眼眸里也是一片空白，但是和伊路米的空洞不同，有時候那雙眼睛里還是會泄露某些情緒。但你會分不清楚這個情緒是真的，還是假的。

    明明和西索的隨口扯謊不同，但是還是讓人無法非常的相信。

    可能是被他反復(fù)無常的相處模式給刺激到了，都不知道真假由什么標準來判斷了。

    在伊路米眼里，大概除了家人，在必要的時候其他人都是用金錢衡量的交易品。

    那么在庫洛洛眼里，除了旅團外的人，其他人都無關(guān)緊要。

    因為房間里就伊路米在這，不知不覺的就拿他和庫洛洛進行比較了。

    西蒙倒在床上回想著認識的所有人，對他們進行區(qū)域的劃分，發(fā)現(xiàn)每個人都有著少許的共同點，但更多的是不能重合的特點。

    奇犽和小杰是朋友，西索和伊路米是路人，旅團是陌生人，那么庫洛洛呢，應(yīng)該擺在哪一塊？

    或許應(yīng)該把他擺到旅團那塊，可事實上卻不是這樣。

    放到西索和伊路米的分區(qū)類，又覺得還是有少許不同。

    這是個很困難的問題。

    “你想說什么?！贝参粋鱽硪谅访椎穆曇?，被一個人冷不丁的看著好一會，對方難得開口詢問。

    西蒙收回視線看向天花板：“恩，沒什么，等會付款的人就來了?！?br/>
    “恩，我聽見了。”

    “伊路米，你覺得家人應(yīng)該是怎么樣的？”西蒙突然問道，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好奇怪啊?！?br/>
    “你是說你和庫洛洛？”

    “……”西蒙愣了一下，他倒是沒想到伊路米話接的這么快而且這么命中紅心，隨即他有些黑線的想到該不會西索和對方通話時透露了某些信息吧。

    “你和他不像家人?！币谅访自捳f的很快，他黑漆漆的眼睛移到了西蒙身上又迅速移開。

    不像家人……

    西蒙無奈的反問道：“那你說什么樣才像??？”

    “我和奇犽那樣?！?br/>
    “……”西蒙覺得會去跟伊路米搭話簡直蠢死了。

    ……

    兩個人本來就沒什么話說，西蒙覺得又有些困了，又在快要睡著之際他聽到了關(guān)門的聲音。

    大概是伊路米坐不耐煩了就走了。

    不過他有不耐煩這個情緒嗎？

    迷迷糊糊間好像是換了一個地方，西蒙迷茫里翻了一個身，發(fā)現(xiàn)枕著的物體和枕頭有所差別。

    困倦的睜開眼向上看，白皙如玉的下巴，再往上可以看到白凈的側(cè)臉。庫洛洛單手拿著書靠在沙發(fā)上，身體重心往右移。

    西蒙反射性的眨了眨眼，他移動了一下腦袋才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他正枕在對方的大腿上，左手還揉著庫洛洛的大衣，頭靠在對方身上。黑色的布料包裹著富有彈性的肌理，軟硬程度恰到好處，和那些軟綿綿的枕頭有著本質(zhì)的區(qū)別。

    舒服歸舒服，但他現(xiàn)在枕在庫洛洛的大腿上。

    他枕在庫洛洛的大腿上??！

    這樣的事實讓他的雙眼驟然睜大，不可思議的朝上看去，雙黑的瞳孔里滿是驚訝。

    下一瞬間，他立即起身坐起，速度快的根本不像一個剛剛睡醒的人。

    是在一個寬闊漆黑的房間里，唯一的光亮來自沙發(fā)邊的小書桌上，蠟燭幽幽的散發(fā)著它的光芒，也只照亮了一小些地方。

    地方寂靜的可怕，能夠清楚看到的只有眼前的庫洛洛。

    很奇怪的，身上不疼了，難不成枕一次庫洛洛的大腿還會有這種功效嗎！

    庫洛洛不急不慢的合上書，轉(zhuǎn)過頭看著他，語氣和動作都非常的自然，就像已經(jīng)習慣的變?yōu)槠胀ㄒ粯?。他朝著西蒙說道：“這么快就醒過來了?！鄙斐鍪謸]了揮：“你過來一點。”

    西蒙半信半疑的看著他，身體卻聽令了，速度很快的湊過去。

    接著就看到了庫洛洛放大的臉，距離近的可以感覺到對方鼻腔間呼出來的氣息，只要對方再微微往前一傾，就可以觸碰到柔軟的嘴唇。

    而對方也就是這個企圖。

    嘴唇上有溫熱的濕潤，輕軟的觸感麻痹了身體的反應(yīng)。

    溫柔的觸碰，溫暖的溫度。

    觸手可及的暖意，卻虛假的讓人沉醉。

    視線在搖晃。

    下一瞬間他又覺得自己似乎跌入了冰潭內(nèi)，全身都浸在冰冷的寒池里，甚至不遠處能夠看得到旁邊浮起的大冰塊。而庫洛洛就站在最為安全的地方，淡淡的注視著他。

    他很冷，冷到手指都不能夠動一下，全身僵硬的沒辦法動彈。爬在同樣冰冷的冰塊上，他只覺得腦袋都被凍住了，思維完全僵化。

    但對方就是沒有伸出手來幫助他，只是在遠處靜靜的看著。

    他連喊庫洛洛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也只能看著。

    全身上下都沒有知覺了，唯獨冷意還在身體內(nèi)部循環(huán)。

    “西蒙，自己過來?！睅炻迓鍙澫卵粗?，語氣又恢復(fù)到最初的樣子：“沒人會幫你。”

    我當然知道沒人會幫我。

    西蒙只剩下在心里喊的力氣，他看著庫洛洛的臉逐漸在視野里模糊。

    心里只是不斷重復(fù)著這句話，我知道沒有人幫我。

    庫洛洛沒再說話，只是又看了一會，似乎是感覺他再也不會有爬上來的力氣了，才有點失望的站起轉(zhuǎn)身走了。

    西蒙驚駭?shù)牡纱笱劬Γ韲道锞鸵俺鰟e走兩個字。

    而就在這一刻，扶著的冰塊也破裂了，寒冷的冰水淹沒了頭頂，鼻腔里被灌進水的感覺很難受，盡管完全失去意識也就那幾秒。

    這個時候的人已經(jīng)無法再思考了，帶著絕望的死去。

    別離開啊。

    別扔下我。

    念頭瞬間在腦間劃過，突然身體上又傳來的痛感讓西蒙一下子睜開眼，天花板頂上的燈照射著剛睜開的眼睛，有些刺目而且很不舒服。

    恍惚的看著周邊熟悉的擺設(shè)，西蒙才反應(yīng)過來剛剛的那兩個場景原來是在做夢。

    睡的太沉，都分不清夢和現(xiàn)實。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庫洛洛的存在簡直無孔不入了，但最后一個夢境的真實感卻是無法忽略的。

    那股從心底上傳遞出來的痛感，一步一步的包裹住他整個人，死亡的感覺來的很近。

    這是在他那時候戰(zhàn)斗前，反射性的讓庫洛洛先走的時候所沒有考慮到的。他一直畏懼著的死亡原來是這種感覺，不過他現(xiàn)在有點沒搞清楚，他所感到的那股絕望究竟是來自死亡本身，還是來自庫洛洛轉(zhuǎn)身離開的那瞬間。

    相處了那么久，他都忘了庫洛洛原來還有這一面。

    “醒了？”

    他反射性的轉(zhuǎn)頭，所有的思想在見著身邊坐著的人時全部停止。庫洛洛翹著腿坐在不知道哪拖來的椅子上，看著他。

    被黑白分明的雙眼注視著，對方的臉上什么表情也沒有，手里也罕見的沒拿書。

    這樣的表情和剛剛在夢境里，他站在岸上時候的樣子是一個樣的。

    他對他時，永遠是這個樣子比較多。

    可能腦袋里還徘徊著的夢境太過強烈，這一瞬間產(chǎn)生的代入感無法忽略，眼前一模一樣的兩張臉相互交錯之后重疊。

    如出一轍的做法。

    兩個夢境相差的太大，反差太過鮮明。

    溫暖和冰冷都是由一個人帶來的。

    夢里不自覺緊握的手，攤開后才發(fā)現(xiàn)全是汗?jié)n。

    有驚無險，反正是夢。

    只不過是真實到可怕的夢境。

    庫洛洛老早就到了，他就坐在西蒙的床邊一直等到他醒來為止。從睡著時安靜無害的模樣到驚醒后戒備警惕的樣子，全部變化也沒幾分鐘。西蒙眼底的戒備越發(fā)的濃厚，但表情還是有些迷茫，并不相稱的反應(yīng)。

    這小孩一直都是個矛盾的個體。

    “做了個噩夢?！彼衷俅未蚱苾蓚€人之間的沉默。

    西蒙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水沾濕，幾縷碎發(fā)黏在臉上，黑色的雙眼緊緊的盯著他，像是要透過他看出什么一樣。瞳孔深處的警戒清晰可見，又像是帶有一絲不確定一般，微微蹙起的眉間顯示對方現(xiàn)在不怎么好的心情。

    無疑是做噩夢了，而且還是讓他很疑惑的夢境。

    庫洛洛看著那些黏在西蒙側(cè)臉的細碎頭發(fā)，剛想伸手幫他撥開，可手指還沒碰到對方的臉，他就快速往后縮了一下，冷聲說道：“你別碰我。”

    伸出的手就停了一下，西蒙的雙眼也微微瞪大了，好像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樣的話。

    伸出的手沒有收回來的道理，庫洛洛垂下眸子看了眼西蒙，做完他想做的事情后才又重新靠上沙發(fā)，看著有些不自然的西蒙沒了任何舉動。

    西蒙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他移開視線后輕咳一聲，沒再直視庫洛洛。他倒在床上覺得躺著說話和對方對話顯得太弱勢了，就用力的坐起來。他拿了個枕頭墊在后面，才轉(zhuǎn)過頭看向庫洛洛：“你來了啊?！?br/>
    “恩。”庫洛洛接話，他雙手放在膝前：“你擔心的事情也解決了?！?br/>
    要說西蒙如今擔心什么，自然就是欠了伊路米一屁股債了。畢竟揍敵客家的信譽和質(zhì)量都很有保障，第一單買賣就產(chǎn)生矛盾的話，對于接下來可能還會發(fā)生的合作關(guān)系會產(chǎn)生一定的影響。

    “那就好?！蔽髅傻纳裆猩陨缘姆潘?，他又咳了兩聲，外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被伊路米一動不動的看著好奇怪?！?br/>
    “伊路米？”庫洛洛挑挑眉：“我說的是我已經(jīng)除好念了。”

    西蒙：“……除念？”

    幾句話串在一起他才發(fā)現(xiàn)，庫洛洛口中所說的‘你擔心的事情’原來是指他除沒除念嗎。西蒙心里翻騰起一股不知道如何表述的心情，他見到庫洛洛的一瞬間是有想過除念的事情，但他總覺得對方會安然無恙的出現(xiàn)就肯定是除好念了……就算有擔心過也是之前了吧！

    換句話說，庫洛洛還是沒有付錢嗎。

    西蒙抬起頭很無語的看了庫洛洛一眼：“你該不會以為伊路米會出現(xiàn)是免費勞動力吧。”

    庫洛洛笑了一下，他點點頭：“任務(wù)的費用加上醫(yī)療費住宿費咨詢費一共幾十億戒尼呢。”

    “……”任務(wù)和醫(yī)療也就算了，住宿費是什么，難道不算在醫(yī)療費里面嗎！

    他就問了那兩句話，原來也算咨詢費嗎。

    當初西索打到卡上的也不過是幾千萬戒尼，他當年在天空競技場打上兩百層也才兩億戒尼。倒不是西索小氣，而是一千萬戒尼在那種小城市里恐怕是過上幾年都夠了，短短幾個星期來說還算頂級奢侈。

    揍敵客品牌真不愧是殺手中的奢侈品，一出手都是幾十億戒尼……

    怪不得西索說過他到現(xiàn)在都沒有數(shù)清楚伊路米存折里有幾個零。

    不過這些對庫洛洛可能也只是數(shù)字上的概念，反正他隨便一動手就又是好幾個零的收入。但是西蒙不一樣，他對金額還是有個比較籠統(tǒng)的概念的。

    西蒙還在思考著零和零之間的變化，他都沒發(fā)現(xiàn)他原本壓制的情緒被庫洛洛幾句話就給弄的有些消散了，雖然還有抵觸但已經(jīng)少了很多。

    庫洛洛看著西蒙陷入沉思的側(cè)臉，繼續(xù)開口道：“你再休息一晚，明天就走。”

    這句話把西蒙從沉思的世界里給拉了出來，所謂的明天就走，是指跟他一起走？

    心里第一個反應(yīng)是有點高興，可接踵而至的思考卻讓他有點猶豫。

    于情于理他們兩個現(xiàn)在應(yīng)該都沒什么關(guān)系了，就算分開也沒有什么不對，如果要報復(fù)友克鑫的事情庫洛洛也沒有必要弄這么麻煩再動手。

    既然他已經(jīng)不計較了，那么他們還待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

    夢境里庫洛洛瞳孔里的淡漠和疏離還清晰可見，現(xiàn)實中庫洛洛卻傳達著我們一起走的意思。

    雖然把夢境較真是件很蠢的事情，但這側(cè)面還是告訴了西蒙眼前這個男人的多變性，前科太多累計不完。

    那句‘我也一樣’的分量又有多少。

    萌生的喜悅也被壓下，理智回到上風，得失進行著重新一次的衡量。

    “我覺得我們還是分開來走吧。”想了一會西蒙做出了這樣的判斷，這樣的選擇好像還是比較妥當?shù)模骸爸竽阋灿貌坏轿伊税??！?br/>
    “哦？”庫洛洛看著西蒙，他點點頭說：“理由不止這一個吧，繼續(xù)說下去?！?br/>
    “沒什么理由了，我也不會泄露旅團的任何消息，我們也沒有了繼續(xù)一起行動的必要?！蔽髅勺匀徊粫研睦碇心欠N不安定的層面透露給庫洛洛，因此他想迅速結(jié)束話題：“就這樣吧，我說完了。”

    庫洛洛沉默了一會，他看了西蒙一眼笑了一下：“你說謊?！?br/>
    將目光鎖定到西蒙臉上后，他繼續(xù)慢慢的說道：“你想要離開的原因有三點。第一，離開后距離時間可以沖淡你現(xiàn)在的情緒，讓你保持在一個清醒冷靜的狀態(tài)，還可能會淡忘掉對我有好感這件事。第二，你不確定我下一步會對你做什么，極度缺乏安全感下躲避成了本能。第三，你不知道你的位置在哪里?！?br/>
    西蒙的表情有些僵硬，先不說對方將他心里的那些想法全部戳破，放到明面上來說還是有些不自在的。在對方的目光下有些無所適從，他移開視線朝著庫洛洛說：“你不要想的太復(fù)雜了。”

    庫洛洛看著西蒙，突然起身坐到了他的床邊。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被拉近，西蒙看著對方的舉動不能動。他已經(jīng)頂著床頭了，再退能夠往哪里退去？

    “你想的都沒有意義?！彼恼f道：“而且你在猶豫?！?br/>
    “那又怎么樣?！?br/>
    西蒙反問回去，對方自然而然的態(tài)度太過的坦然，仿佛不對的正在鬧脾氣的人是他一樣。

    “你在猶豫?！?br/>
    一句話說道了最關(guān)鍵，西蒙的瞳孔不由緊縮，庫洛洛一直都可以摸得透他心理所想。兩個人之間其實已經(jīng)沒什么是好隱瞞的了，該說穿的都已經(jīng)說了。

    西蒙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因為庫洛洛說的沒錯，他是在猶豫。在得到對方說法時得到的滿足感是不能夠被忽略的，但是心底里另一邊又是個巨大的空洞。他有些疲倦，但卻是還在期待。

    “我在不在和你關(guān)系很大嗎？”西蒙輕輕的嘆了口氣，靠在了身后的枕頭上：“不管有沒有我在對你都沒影響啊，所以啊，就拜托你饒了我吧?！?br/>
    聞言庫洛洛卻笑了，移開了視線沒有再看著西蒙。

    房間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感受著房間的寧靜，西蒙臉上有著一瞬間的自嘲，但又覺得這個在預(yù)料之內(nèi)。

    “知道我很高興得到你沒有死的消息?！?br/>
    聽著庫洛洛突然說出來的話，西蒙愣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對面的側(cè)臉眨了眨眼。

    場面似乎在對方開始說話后變得溫和，西蒙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的跳了一下。

    “我希望你活著?！睅炻迓迤沉宋髅梢谎劾^續(xù)說著：“之前我真的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那群家伙一起。你的存在和旅團并沒有相沖突，你對于我來說也很重要?！甭曇暨€在繼續(xù)，低沉的嗓音有些溫和：“明天一起離開這并不是限制你日后的行動，空余間你照樣可以到處跑著玩，沒事了再來找我也一樣，你說呢?！?br/>
    西蒙靜靜的聽完這些話后又愣了一下，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才發(fā)覺這是對方另類的說辭。像是保證又像是征求的話。

    喜悅什么都沒有，最初的反應(yīng)不過是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怔怔的看著庫洛洛，一直沒說話。

    一直沒得到任何反應(yīng)的庫洛洛轉(zhuǎn)過頭，他看著西蒙笑了笑，又把頭轉(zhuǎn)開：“不過就算想走，你能夠逃得掉嗎?！?br/>
    西蒙的眉頭皺了起來。

    “選一個吧?！?br/>
    又是選擇題！

    模式切換的太快，西蒙覺得有點無語。

    他伸出手捂住頭，吶吶的說：“沒有第三個選項嗎。”

    “嗯，應(yīng)該是沒有了?！睅炻迓蹇戳丝此?，又回到了沙發(fā)上坐著：“但我希望你選擇第一個?！?br/>
    頭一次好像是站在同一位置的商量，庫洛洛一直是用著征求的口吻。

    西蒙覺得他也應(yīng)該可以圓滿了，得到了他所想要的又聽到了他想聽的話，之前想要被滿足的愿望好像全部都完成了。

    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對方是庫洛洛。

    這個人給他帶來的影響是其他人所不能夠比擬的，別的事情他能夠很果斷的判斷，但一扯到庫洛洛就變得左右搖擺，卻也能夠改變他曾經(jīng)最不可能做下的事情。在南約時，不知道任何后果的決定留下來，那時候根本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堵上全部了。

    那現(xiàn)在的選擇又算什么呢。

    像是知道西蒙要說話了，庫洛洛抬起頭看向他，唇邊帶著微笑。

    似乎都和想象中的沒差，西蒙也笑了一下，他開口道：“我和……”

    “喂?。?！”門刷的一聲被打開，信長突然闖進西蒙的視線里，他朝著門口憤怒的大喊：“都叫你們別擠了，這扇門的隔音效果太好了??！”

    “揍敵客家的門都是這樣，能聽到一點算不錯了?！币谅访椎幕卮鹇?。

    庫洛洛：“……”

    西蒙：“……”

    “笨蛋?！笔煜さ那謇渑魝鱽?。

    “快走快走。”俠客偷溜的聲音。

    “你說?！睅炻迓褰z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保持原樣看向西蒙。

    西蒙抽了抽嘴角看著門口的烏龍，感覺腦子里有根神經(jīng)崩斷，他轉(zhuǎn)過頭看了眼庫洛洛無語的鉆被窩里：“我和你沒什么好說的！?。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