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白云、陽光、海灘、草裙舞。
這是黑子對于夏威夷這個地方的印象。
說是印象,也不過只是從有聲讀物中聽來后自己歸結的關鍵詞罷了。說到底,他從來沒有見過,就算是以前有可能見過,他也一點都不記得了。
所以,對于自己現在身處于夏威夷這件事兒,他還是一點實感都沒有,唯一感覺到和平日不一樣的,大概就是現在落在他身上的陽光了吧。
和神社清冷的日光不同,這兒的陽光,濃烈、溫暖、明亮,劉算是隔著紗布和眼皮,他都能夠感覺出來光芒的那種耀眼。
是的,光是耀眼的,尤其是在品嘗過無盡黑暗之后見到的那一絲曙光。
彭通、彭通……
腦海中回響著自己的心跳聲,黑子緩緩抬起還扎著針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努力調整呼吸,卻仍舊無法平復下來奔騰在血液中的那被稱作為激動的情感。
多久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黑子不知道,因為在他的記憶中,不曾有過一絲一毫可以被稱之為激動的事件存在。
耳機中傳來了賽場的呼聲,仿佛契合著他的心情一般,歡騰和雀躍一浪高過一浪。
很真切的,他聽到了解說喊出了他的名字。
“誠凜的11號,黑子哲也再一次拿球了!站在他面前的是原奇跡世代的隊長赤司征十郎!不知道面對自己曾經的隊長,誠凜11號會做出什么樣的舉動呢?pass!果然是pass??!即便是面對帝王洛山也絲毫沒有動搖!這就是奇跡世代的第六人所有的力量么?!”
奇跡的世代。
幾乎每一場比賽都能聽到的稱呼,幾乎每一次聽到,都會讓他莫名地心酸起來。
沒有印象,一丁點兒的印象都沒有。明明是在說著他曾經經歷過的事情,可他卻覺得那就像是聽廣播一般,在敘述著別人的事。
也許,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也叫做黑子哲也的人,那個人曾經打過籃球,曾經贏過冠軍,曾經是那些人的摯友,但卻不是他……至少,不存在于他的記憶中。
“黑子君,我來做檢查啦。”
伴隨著推門聲響起的是左岸的聲音,黑子對于這個聲音已經很熟悉了。
“左岸君,辛苦你了?!?br/>
“不辛苦不辛苦,我怎么說也是醫(yī)生嘛,救死扶傷是應該的。啊,不對,應該說治療病患?!弊蟀缎χ叩搅撕谧拥纳磉?,掃視了一下屋內,在看到黑子的床頭柜上擺放著一個小香爐時皺了皺眉,“黑子,這個香爐是誰放在這兒的?”
“香爐?”黑子不清楚左岸說的是什么。
“啊,看我,我忘了你還沒拆線……”左岸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隨后將小香爐給滅了收在了口袋中,再一次看向黑子,“這兩天有想起來什么么?”
黑子搖了搖頭:“并沒有想起來什么……而且,如果去想,頭就會很疼。而且最近,就算不去想,有時候也會開始疼了……”
左岸的眉頭皺地更緊了,插在口袋中的手指也不安分地動了起來。
“不應該啊……難道說是蠱蟲的問題?”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左岸連招呼都沒有和黑子打,就匆忙奔出了房間。
黑子聽著門啪嗒一聲被關上,也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便繼續(xù)聽那些已經都快倒背如流的比賽。
大約晚上9點左右,屋內的報時鐘響了21下,病房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累死了……連隊里訓練都沒這么累的?!?br/>
青峰活動著脖子,肩膀上還搭著浴巾。
“今天的成果還算不錯?!背嗨倦y得對于訓練做出了評價。
“不過沒想到這里居然也有水準那么高的球隊呢?!秉S瀨似乎還在興奮中,“不愧是秋山哥啊?!?br/>
“哪里哪里,我沒有那么厲害的啦,都是隊友的功勞罷了?!?br/>
“(⊙o⊙)哦!他就是那個黑的么?!”
黑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自己的床沿被壓了下去,似乎有什么東西湊到了他的眼前來。
“帕爾瑪,等等!”
“好可愛啊,怪不得阿亮那么care,可算是見到了。糟糕,這家伙是我喜歡的類型,阿藍,我想上他,你回去別告訴阿亮啊?!?br/>
完全聽不明白這段對話的黑子還在思考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人說的是什么語種的時候,雙唇就忽然被奪取了。
因為驚訝而微張的口還沒來得及閉上,就被面前這個說著外國語言的人侵入了進來,肆意翻攪著,一寸一寸地掠奪者他的思考能力。
“給我住手你這個種馬!”
砰地一聲巨響,黑子只能感受到原本強吻他的那個人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氣流從自己的耳畔刮過,緊接著,就在身后發(fā)出了撞擊的聲音。
“秋山前輩,我想,這需要好好解釋一下?!背嗨镜谋砬橐呀浐诘诫S時拿出刀來砍了秋山都不奇怪。
黃瀨和綠間則是還在震驚中沒有回神,青峰遲了秋山一步,沒有踹到那人,現在正和那人直接動起手來。
“非常對不起,那家伙這方面比較沒有節(jié)操,只要看到對眼的不管是男的女的都想上,隨你們打到解氣好了。”秋山顯然沒有想要幫助自己這個同伴的意思。
“消毒消毒……”紫原不知道什么時候摸到了黑子的身邊,拿出了手帕,認真地幫黑子擦了擦唇,隨后自己吻了上去。
“小紫原!不要偷跑??!”黃瀨一回神便看到了紫原趁機偷香,不滿地叫著跑到了黑子的身邊,一把抱過黑子,也吻了上去。
接二連三的突然襲擊讓黑子的腦回路斷了許久,直到黃瀨被青峰給踹開,赤司也沉下聲開始訓話時,才稍微理解了一點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他被白井光和白井亮之外的人吻了……
“都怪這個臭小子,早知道就不應該讓他們來見阿哲?!鼻喾逵檬直衬ㄈプ旖堑难獫n,怒氣沖沖地看著面前比他膚色還要深的黑人。
“非常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秋山覺得自己也要開始頭疼了。
“不就親一下么,又不會掉塊肉……”黑人似乎還沒有理解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不滿地嘟囔著。
“怎么啦怎么啦?怎么這么熱鬧吶?大家玩的很開心嘛~”這時,紫原渚走了進來,身上也換上了可愛的小兔子睡衣,看樣子是洗完澡了。
“這家伙他!”青峰剛要揭發(fā)某人的罪行,卻被綠間踩了一腳,嗷了一聲,沒有說下去。
“沒什么,只是出了點矛盾,我們會自己解決的?!背嗨净卮鸬健?br/>
“那就好,要相親相愛喲~人家可是最討厭隊內矛盾的啦~”紫原渚一臉天使地笑容看著面前比自己高出不知道多少得后輩們,“最~討~厭~”
“渚前輩,是有客人么?”終于找到空隙問話的黑子一臉平靜地問道,似乎方才得事情對于他并沒有任何影響。
“啊,你們兩個,自我介紹一下吧?!弊显局钢推孥E們隔了些距離站立著的兩人道。
“我叫秋山藍,雖然很早就知道你了,不過見面還是第一次,黑子哲也?!甭曇舯虮蛴卸Y,不過總覺得有些弱氣。
“叫我帕爾瑪就好,日籍非洲人?!倍鴦偛艔娢橇撕谧拥娜藙t是爽朗地自我介紹了起來,“缺□□的話,我隨叫隨到?!?/P>